尽管高二下学期的期末，姜川就已经进步到了全班第二位，但当班上同学听到他这次考了全校第一的时候，还是一个个都跟见了鬼一样，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
俞汐汐也愣了一下。
她同样没想到，姜川竟然真的超过了自己。
从转学来到京城的第二次考试开始，俞汐汐就从未考过第二，事实上，在同学眼里，她才是个天才。
俞汐汐一方面感受到了压力，另一方面又为姜川感到高兴。
“好了，试卷下节课再讲，我们接着复习……”
看俞汐汐板着小脸很严肃的样子，姜川用手肘轻轻碰了她一下，而后压低声音问道：“你不高兴啊？”
“没有。”
“这次试卷这么难，你能考657已经很厉害了。”
俞汐汐甩给姜川一个白眼：“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嘛？”
姜川笑道：“要不然下次我少做一道大题好了。”
俞汐汐立马说道：“你有病啊，我没有不高兴，你把我想象成什么人了？”
“那你板着脸干嘛？”
“我……”
“笑一个嘛。”
“滚！”
“得嘞。”
姜川这次考了全校第一的消息，以很快的速度传遍了高三，中午去食堂吃饭，一路上都有不少人用动物园看猴子的眼神看着他。
这个消息也很快传到了江州。
“小川考了全校第一？”姜柠从陈知远嘴里得知这个消息时，也显得十分意外。
“嗯。”
“谁跟你说的？”
“你爸。”
姜柠美滋滋道：“我儿子真厉害。”
陈知远笑而不语。
姜柠又补了一句：“比你厉害多了。”
陈知远好笑道：“也是我儿子。”
“我们家基因好，你年轻的时候学习又不厉害。”
“是是是，好的地方都是遗传了你，不好的地方都是遗传了我。”
“本来就是。”
姜柠想起一事，很快又问道：“马上就是小屿和小川的生日了，我们要不要回京城啊？”
“多大了还过生日。”
“我懒得跟你说，你不回，那我就一个人回去，正好过几天就是重阳节了，我想去看看我外公外婆。”
陈知远关掉手机屏幕，点头嗯了一声：“那就回去一趟。”
“我还想见一下这个俞汐汐。”
“不行。”
“为什么？”
“现在不方便。”
姜柠噘着小嘴，有些不开心。
这个时候的她哪还有四十多岁女人的样子，分明还是个小女生，当然这都是因为她被陈知远照顾的很好的缘故，三个小孩都是双方老人带得比较多，公司里的事也都是陈知远在管，她每天无忧无虑地，至需要考虑吃什么去哪玩。
今年年后她还和当初一起录心动小岛的女嘉宾见过一次面，有杨玥玥、周殊、宋辞、孙芷若几个人，一群人里面就数姜柠看上去最年轻，走在街上完全看不出是个有三个孩子的妈妈。
陈知远看老婆不高兴，就立马补了一句：“你儿子应该也不想你去见这个俞汐汐。”
“为什么？”
“你知道你儿子怎么跟她说得我们家的情况吗？”
姜柠好奇摇头。
陈知远笑道：“你儿子说我们家破产了，我们在江州是为了躲债，他一个人在京城租房上学。”
“什么？？？”
姜柠听完愣了半天，突然举起拳头砸在了陈知远身上，没好气说道：“上梁不正下梁歪。”
好嘛。
这又成我的错了。
陈知远摇摇头，是哭笑不得，但她很快说道：“但是我可以让你去见见俞汐汐的妈妈。”
“她妈妈？”
“嗯，她现在在柠静致远上班，也还是你儿子安排的，不过只能是见一见。”
“也行啊，找女朋友第一个要看的就是她妈妈怎么样，一般来说，女孩子妈妈很好，女儿也差不到哪里去。”
“哟呵，你还懂这个？”
“滚。”
“我发现你脾气跟你妈年轻的时候越来越像了，都喜欢欺负自己老公。”
“咋了？后悔娶我了？”
“现在找你妈退货还来得及吗？”
“陈知远！！！”
“疼疼疼！！！”
……
“汐汐，吃饭了。”
“马上马上。”
“吃完再写啊。”
俞博和郑颖看女儿迟迟坐在书桌那边不过来，后者就给前者使了个眼色。
俞博起身走到自己女儿身旁，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听话，先吃饭。”
“我马上解出来了。”
看到女儿在奋笔疾书，花了好几分钟做完数学试卷上的一道错题后，俞博也指着试卷说道：“做一道题就有这么多步骤吗？”
“嗯，这次考试特别难。”
“没事，你难别人更难，你做不出来全校肯定也没几个人做得出来。”
俞汐汐努努嘴：“这道题全班只有姜川一个人写对了。”
“他这么厉害？”
“这次考试，他是全校第一。”
俞博一愣，然后立马哈哈大笑起来，他连续拍了两下俞汐汐的脑袋：“怪不得你妈说你今天一回来就趴着做题，原来是这次没考到第一。”
“其实不算语文的话，我和他的总分一模一样，但是他语文作文分太高了。”
“他写作文很厉害？”
俞汐汐拿出手机，把今天下午偷拍的姜川写得作文递给了俞博：“喏，你看。”
俞博拿起手机一看，作文里面的字单拿出一个他还认得，可凑在一起他就完全看不懂了。
“这是文言文吧？”
“嗯，好几个语文老师凑在一起才看懂了这篇文章，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在他考倒数第一的时候，他就每天都会看书，白话文的二十四史他都看得懂。”
虽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俞博还是顺着女儿的话说了一句：“小姜这么厉害？”
俞汐汐努努嘴，起身走到饭桌旁坐下。
郑颖给她夹了块肉，很快接过话题说道：“那这是好事啊，互相学习相互竞争，才能一起进步，你回回考第一，我还怕你骄傲呢。”
“你妈说的对，再说小姜也不是外人。”
话音刚落。
母女俩就把目光都放在了俞博身上。
俞博赶忙找借口道：“我的意思是……你们不是好朋友吗，你班主任还打电话说你们已经约定好一起考北大呢。”
俞汐汐埋头吃饭，闭口不言。
片刻后。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是陈欣然发来的消息。
“汐汐姐，悄悄告诉你，后天是我哥的生日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