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观完花园，四人重新进入屋内，沿着楼梯上二楼。


    楼梯是悬浮式的，踏板是实木的，扶手是玻璃的，踩上去很稳，没有声响。


    二楼很安静，只有两个房间。


    一个是客房，床铺已经铺好，被褥是新的，还带着洗衣液的清香。


    另一个是书房，书架上还没有放书，但书桌已经配好了，桌上摆着一台电脑和一台打印机。


    “主卧在三楼。”


    陈旭说，带头往三楼走。


    三楼是一个开放式的空间。


    主卧很大，目测有六十多平，床头背景墙是深灰色的软包，床是定制的，宽度目测有两米五。


    床上铺着浅灰色的床品，枕头有四个，两个羽绒的，两个乳胶的。


    落地窗是一整面的玻璃，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


    窗帘是电动的，此刻没有关，月光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色的光。


    站在窗前，可以看到楼下的游泳池和小花园。


    泳池的灯已经开了，蓝色的光在水里荡漾，像一块发光的蓝宝石。


    王梅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景色，忍不住感叹：“这也太美了。”


    主卧旁边是一个大露台。


    和楼下的那个露台不同，这个露台更大，摆着一张长桌和几把椅子，还有一个嵌入式烧烤炉。


    站在露台上，可以眺望整个春江花月小区。


    楼间距很宽，绿化很好，道路整齐，路灯明亮。


    远处的几栋别墅也亮着灯，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人影绰绰。


    更远处是城市的天际线，高楼大厦的灯光在夜空中闪烁，像一地的星星。


    沈文华站在露台上，双手撑着栏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清新，带着草木的香气，没有老小区那种油烟味和垃圾的腐臭。


    他扭头看着陈旭，感慨道：“有钱人过得真舒服啊，这环境，这楼间距，这整齐的道路，这漂亮的绿化带——太完美了。”


    陈旭走到他身边，也扶着栏杆，看着远处的夜景，没有说话。


    他知道，有些感慨，不需要回应。


    参观完三楼，陈旭又带他们去看地下室。


    四人没有走楼梯，而是乘坐电梯。


    电梯很小，但很精致，四壁是镜面的，头顶是柔和的灯光，运行起来几乎没有声音。


    “叮！”


    电梯门打开，四人走了出去。


    地下室很大，被分成了几个区域。


    最显眼的是一个酒窖，一整面墙都是定制的酒柜，深色的实木，玻璃门，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名酒。


    如红酒、白酒、香槟、威士忌、白兰地、龙舌兰、朗姆酒等，应有尽有。


    沈文华的眼睛瞬间亮了。


    快步走到酒柜前，脸几乎贴在了玻璃门上，目光在那些酒瓶上快速扫过。


    白兰地、威士忌、龙舌兰、轩尼诗、马爹利、罗曼尼康帝，光看那些酒瓶的造型和标签，就知道不便宜。


    “小旭，”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扭头看着陈旭，眼里满是期待，“要不咱们喝两杯？”


    陈旭笑了，走到酒柜前，拉开玻璃门，从里面取出一瓶轩尼诗xo，又取出一瓶麦卡伦威士忌和一瓶白葡萄酒。


    接着走到旁边的吧台，将酒放在台上，又从柜子里取出几个水晶杯。


    “伯母，月月，你们也来点？”


    王梅摇了摇头。


    她今天已经喝了不少。


    沈月月点头，她还想再喝一点。


    陈旭倒了四杯。


    一杯轩尼诗给沈文华，一杯麦卡伦给自己，一杯白葡萄酒给沈月月，一杯果汁给王梅。


    然后走到点歌机前，打开屏幕，选了一个歌单，按下播放键。


    音乐从隐藏在天花板里的音响中流淌出来，是轻音乐，钢琴声舒缓而悠扬。


    沈文华端起那杯轩尼诗，凑到鼻尖闻了闻，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酒香醇厚而复杂，有果香，有木香，还有一丝烟熏的味道。


    抿了一口，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像一条火线，从口腔一直烧到胃里。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好酒。”


    陈旭也端起自己的威士忌，抿了一口。


    酒液带着泥煤的烟熏味和麦芽的甜香，是苏格兰艾雷岛的风格。


    沈月月和王梅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一人拿着话筒，一人端着酒杯，开始唱歌。


    王梅唱了一首《甜蜜蜜》，声音温柔而甜美。


    沈月月和着节奏轻轻摇摆。


    沈文华又倒了一杯龙舌兰，学着电影里的样子，在虎口撒了点盐，舔了一口，然后一口闷掉龙舌兰，再咬了一片柠檬。


    脸瞬间皱了起来，然后舒展开，笑了。


    “过瘾！”


    时间在音乐和酒香中悄然流逝。


    沈月月唱了一首又一首。


    王梅也唱了几首。


    陈旭偶尔也拿起话筒唱两句。


    酒喝了一瓶又一瓶，轩尼诗过半了，马爹利还有四分之三，龙舌兰也被消灭了几杯。


    不知不觉，时间来到了晚上十点多。


    沈文华的舌头有些大了，走路也有些不稳了，但神智还清醒。


    “小旭，我们该回去了，改天再战！”


    陈旭放下酒杯。


    看着沈文华那副摇摇晃晃的模样，又看了看墙上的时钟。


    这个点了，那个老旧小区，没有电梯，摸黑爬六楼，两个老人会有危险。


    “这么晚，别回去了，留在这里过夜吧。”


    沈文华愣了一下，扭头看了王梅一眼。


    王梅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犹豫。


    “这可以吗？”


    陈旭：“你们是岳父岳母，有什么不可以的？”


    沈文华的眼眶有些泛红：“好，好。”


    “那我们就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就走。”


    陈旭点了点头：“嗯。”


    电梯在一楼停下。


    陈旭带着沈文华和王梅走出电梯，将他们安顿在一楼客房里。


    客房很大，床铺已经铺好，被褥是新换的，枕头上放着一朵折好的毛巾花。


    卫生间里准备了新的牙刷、毛巾和浴袍。


    “伯父伯母，早点休息。”


    “有什么需要就叫我，我在三楼。”


    沈文华点了点头，王梅也点了点头。


    陈旭转身，走进电梯，按下三楼的按钮。


    电梯门关闭，缓缓上升。


    三楼，主卧室的门虚掩着。


    陈旭推门进去，看到沈月月已经趴在了床上，整个人呈“大”字形，脸埋在枕头里，鞋子还穿着。


    刚才在地下室喝了不少酒，她可能有点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