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婷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昨晚她一直在医院，没有和外面联系过。
光头龙那边有没有行动，她不清楚。
钱宇的眼角抽了一下，抬起左手，一巴掌甩在张婷脸上。
“啪——”
那一声又脆又响，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张婷的脸猛地偏向一侧，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没用的废物，什么都不知道。”
钱宇咬着牙，声音里满是戾气和迁怒。
张婷捂着被打的脸，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一刻，她后悔到极点。
起初以为嫁入豪门就能过上幸福的生活，以为钱宇虽然花心，但至少对她不错。
可她现在才明白，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一个玩具，开心的时候拿来玩，不开心的时候随手丢。
如今豪门没有嫁入，还被一顿羞辱和毒打。
那火辣辣的一巴掌，打碎了她所有幻想。
她想起冯晶晶的话。
冯晶晶曾劝过她，豪门的水很深，不是她能涉足的，让她及时止损。
她当时不听，觉得晶晶是嫉妒她，觉得她自己被陈旭骗了，就见不得别人好。
现在她才明白，冯晶晶所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她还是太自我，太小肚鸡肠了。
“把手机给我！”钱宇吼道。
张婷捂着自己被打的脸，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双手递过去，低着头，不敢看他。
她不敢有任何脾气，因为钱家权势滔天，很容易把她抹掉。
她必须对钱宇言听计从。
钱宇用左手一把夺过手机，动作粗暴，差点把张婷的手指带倒。
随后白了她一眼，目光里满是厌恶和不耐烦，像在看一堆垃圾。
“赶紧去给老子买早餐！”
张婷的嘴唇抖了抖，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接着转身，拉开病房的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她靠在走廊的墙上，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忍住眼泪。
然后整理了一下头发，用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和晕开的眼线，走向电梯。
病房里，钱宇解锁手机，屏幕亮起。
目光扫过通知栏，几条app推送，两个未接来电，都是“光头龙”的。
“死婊子，居然骗我，待会让她不得好死！”
深吸一口气，他努力压下怒火，拨通了光头龙的电话。
“嘟嘟——”
“嘟嘟——”
某酒店的大床上，光头龙正四仰八叉地躺着，被子只盖住了肚子，露出满是纹身的胸膛和粗壮的手臂。
昨晚和几个老友喝了半夜的酒，又叫了两个“骚货”陪到凌晨三四点，现在累得不行。
他记得自己才睡下没多久，是哪个王八蛋这么早就打电话来骚扰他？
闭着眼摸索了一阵，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钱宇。
对方应该想问他这边处理得怎么样了。
正好，把事情告诉他，让钱宇去找他爷爷。
清了清嗓子，他滑动接听：“喂，钱少，大早上找我何事？”
钱宇能听出光头龙声音里的疲惫，知道对方昨晚肯定在花天酒地。
他不敢乱发脾气，毕竟有求于人。
“龙哥，那小子逮到了吗？”
光头龙打了个哈欠：“那小子和你爷爷认识，我不敢动，你找你爷爷去吧。”
钱宇愣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什么？他到底是谁？为何会认识我爷爷？”
光头龙说：“过江龙。”
“过江龙”三个字像一盆冰水浇在钱宇头上。
鹏城虽然在钱家的势力范围内，但放眼全国，还是有很多家族能压他们的。
如果那小子背景很大，他就无法报仇了。
“他叫什么名字？”
光头龙：“陈旭。”
名字很陌生，他从未听过。
但涉及爷爷，他只能去找他爷爷了。
“若我爷爷不认识他，我饶不了你！”
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不等光头龙回应，便挂断了电话。
“嘟——”
电话那头，光头龙听着忙音，真想弄死这个目中无人的败家子。
奈何他斗不过钱老啊，只能忍气吞声。
放下手机，翻了个身，继续睡。
钱宇挂断电话后，又拨了一个号码。
这次是他手下的电话。
“喂，钱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
钱宇吩咐道：“去给我查一个人，叫陈旭；我要知道他的全部资料，背景、产业、人际关系，越详细越好；尤其要查清楚他和我爷爷认不认识。”
手下连忙应道：“是，钱少，我马上去办。”
钱宇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在枕头边，靠在床上。
不多久，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张婷提着两个塑料袋走进来。
袋子里装着粥、包子和豆浆。
她将袋子放在病床旁边的柜子上，动作很轻，生怕发出声响惊动钱宇。
随后弯腰，准备将早餐从袋子里取出来——
“砰——”
钱宇抬起腿，一脚踹在她的腰上。
那一脚用了全力，张婷被踹得整个人往旁边倒去，撞在椅子上，然后摔在地上。
早餐袋子被带倒了，粥洒了出来，热乎乎的皮蛋瘦肉粥泼在她腿上，烫得她尖叫了一声。
“啊——”
捂着被踹的地方，她感觉腰部的骨头都要断了。
大腿上被粥烫到的地方迅速红了一片，火辣辣的疼。
眼泪立马流了下来。
她明明做得很好，买了早餐，没有顶嘴，没有反抗，他为什么还要打她？
钱宇怒气冲天，脸上没有一点同情。
“死婊子，居然敢骗我，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么？”
张婷忍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床头柜，一瘸一拐地站着。
“我哪里骗你了？”
钱宇的嘴唇哆嗦着，唾沫星子飞溅：“光头龙昨晚就打电话给我了，为什么不接？”
张婷委屈地解释：“手机在手术室，又不在我这；你从手术室出来，医生才把手机给我保管的，我怎么接？”
钱宇脸色更难看了。
他是娇生惯养的太子爷，就算错，也不是错。
“你没看到有未接电话吗？为什么不告诉我？”
张婷的声音更小了：“你警告过，不能看你的手机，我哪敢自作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