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司徒浩南，他才看着阿布开口：“你跟着他过去，协助行动。到杀手团里挑三千身手过得去的，全带上。”


    与司徒浩南满脸激动不同，阿布神色如常，只微微点头，语气坚定：“是，猛犸哥，我这就去办。”


    打过招呼后，阿布转身离开办公室，驱车直奔杀手团驻地，亲自筛选可用之人。


    他曾受过严苛训练，对刑天更是毫无保留地忠诚。别说远赴荷兰，哪怕前方是深渊绝壁，只要刑天下令，他便只会向前一步，从不迟疑。


    司徒浩南仍站在原地，脸上笑意未散。“多谢猛犸哥。”


    “有阿布在，再加上这三千兄弟，阿姆斯特丹必定归我们所有，您尽管放心。”


    “嗯。”刑天走到他身旁，手掌落在肩头轻轻一压，“我相信你。”


    “事情宜早不宜迟，尽快准备。”


    “明白！”司徒浩南朗声回应，随即大步离去，下楼、上车，直奔自己的堂口。


    这一天，对他而言已无遗憾可言。


    阿布同行，三千精锐随行调度——这些人不是街头混混，而是刑天多年精心培养出的死士，个个以命搏杀，技艺超群。


    如今尽归他指挥，意味着权力真正握入手中。


    这一战，不只是扩张地盘，更是他崛起的开端。


    能亲自为东星拓展疆域，亲手打通国际通道，对司徒浩南而言，这份激动远超之前击败洪兴时的快意。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振奋，仿佛全身血液都在燃烧。


    “老大，心情不错啊？”刚驶回堂口，小弟阿狗便快步上前拉开车门，一眼就瞧见司徒浩南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有镜片后难以掩饰的炽热神采，忍不住开口问道。


    司徒浩南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笑意藏不住：“去订机票，通知下面所有人，收拾好家伙，咱们要回何兰。”


    “回何兰？”阿狗一愣，满脸错愕，“香江这边才刚站稳脚跟，怎么突然就要全体撤离？”


    他追随司徒浩南已久，心里有疑问从不拐弯抹角，直接说了出来。这副神情，与当初司徒浩南听刑天提起回何兰时的反应如出一辙。


    “猛犸哥发话了。”司徒浩南从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燃后含在唇间，烟雾缭绕中，眼神明亮，“这次回去，是要做一件大事。”


    “阿姆斯特丹，必须归入东星版图。猛犸哥已经调了三千弟兄支援我。”


    “这事只许成功，阿狗，你马上去安排。”


    阿狗听完，眼中顿时闪起光芒，用力点头，转身快步朝堂口走去，一边掏出手机开始联络，一边招呼兄弟们准备出发。


    ……


    七天眨眼即过，阿姆斯特丹机场上空，一架航班平稳落地。


    舱门开启，乘客陆续走出，等到最后一名旅客离开机舱，三道身影才缓缓现身。


    司徒浩南一身黑色西装笔挺，深色墨镜遮住双眼，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他环视四周，张开双臂深深吸气，再缓缓吐出。


    “这地方，一点都没变。”


    身旁的阿狗双手各拖一个行李箱，闻言咧嘴一笑：“等咱们的人全到齐，这里谁说话算数，可就得重新排了。”


    司徒浩南听了阿狗的话，轻笑一声，微微点头示意。他转过头，目光落在身旁的阿布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调侃：“阿布，何兰这地界和香江不一样，没人喊什么龙头、老大，这儿流行叫‘教父’。”


    “你有没有听说过，在这片不大点的地方，已经冒出过几个从大陆和香江来的教父？”


    阿布还是那副模样，西装笔挺，墨镜遮脸，脖子上挂着一串狼牙，透着冷硬气息。往常别在腰间的蝴蝶刀，如今安静地藏在他手里的行李箱中。


    他听着司徒浩南的话，缓缓摇头：“我没听过。”


    司徒浩南一笑，抬起右手，三根手指竖在空中。


    “三个。”


    “东星，要当第四个。”


    他嘴角扬起，眼中光芒锐利。他在何兰经营多年，根基早已扎得比香江更深。即便刑天没有派阿布来助阵，也没有那三千人马支援，他照样有把握拿下阿姆斯特丹。


    更何况，那三千人正陆续潜入城中，一旦到位，胜局已定。


    这里，是他的主场。


    三人提着箱子走出航站楼。阿姆斯特丹不似香江那般喧嚣繁华，空气里带着水汽与花香，游客稀少，平日显得宁静。可今天机场外却格外热闹。


    一排黑色轿车整齐列在路边，车旁站着十几名身穿黑西装、戴墨镜的男人，神情肃穆，像一支沉默的仪仗队。


    当司徒浩南迈出最后一级台阶时，所有人同时转身，齐声高呼：“老大！”


    声音划破清晨的静谧，气势如潮。


    这就是他在何兰的地位。


    “阿狗，你开车。”司徒浩南将行李随手扔进后座，自己坐了进去，淡淡说道，“好久没回来，先去别墅看看。”


    “是，老大。”阿狗应了一声。等阿布也上车后，他迅速绕到驾驶位，发动引擎，车子平稳驶出机场，朝着河畔的方向而去。


    ……


    阿姆斯特丹是一座漂在水上的城市。


    因此，司徒浩南的居所也与香江截然不同。那是一栋欧式小楼，独门独院，四周空旷，比起周围的民宅，显得格外气派。


    但真正引人注目的，并非小楼本身。


    而在它正前方的河道上，停泊着一艘巨大的船屋——通体银白，窗明几净，甲板宽阔，宛如浮动的宫殿。


    那才是他的家。


    一座能在水上航行的别墅。


    船屋的灯光昏黄，映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司徒浩南站在桌旁，手中握着一瓶深红的酒，缓缓倾倒，酒液流入两只高脚杯中，发出轻柔的声响。他端起一杯，轻啜一口，舌尖泛起醇厚的香气，目光落在窗外滑过的夜景。


    他举起酒杯，朝对面的阿布示意了一下。“这地方还入眼吧？”他的声音带着笑意，“住水上，可不常有。”


    阿布没说话，视线仍黏在窗外那片灯火通明的香江。他抓起酒杯，像喝烈酒似的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随后抹了下嘴角，点头道：“从没见过能走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