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目光此刻都汇聚在艾萨克的辩护律师身上。
一下被这么多大佬注视,他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此刻的他单手将头发往上一抹,化为了一个背头,整个人都自信了不少。
随后他双手撑桌,大声斥责起来。
“李峰先生,您无权谅解!”
“哼,这位小友,你莫不是在说笑吧?”
李峰刚升起的好心情已经荡然无存,他看着面前这个筑基期的小律师,就像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谁知这名律师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明明刚刚还被周衍吓到哆嗦,现在面对李峰却硬气起来。
“李峰先生,您作为此次事件的苦主,自然是可以代表李家谅解孔宣女士的,毕竟与您有仇的是公孙恒,损失多寡与其他人关系不大。”
“谁说的!”李峰直接打断了他,同时释放威压压得他说不出话,“老头子我偏觉得和艾萨克有关,你又待怎么样?”
“审判长,这也是我想说的。我要重新上诉,此次审判结束之后,将罪魁祸首交由我来先行审问。”
“想必老头子我还有这个面子吧。”
看着这针锋相对的一幕,周衍反倒是轻松无比。
就在刚刚王秘书已经趁机给他补充了相关知识,经过临时恶补之后,周衍也知道了此次审判的逻辑。
审判长目前只有决断权。周衍在没有被定罪成为犯人之前,仍是真理教的封王,纵使是审判长也无权直接定罪。
只有在陪审席和证据充足的情况下,他被定罪了,审判长才可以审判他的罪行。
但就现在看来,代表真理教和李家的李峰,敛星阁赵籍,坐在角落的合欢宗圣子周愫,这些都站在他这一边。
至于归墟和嗔狱,先不说嗔狱那边李华也有人脉,归墟和嗔狱基本都在阴间活动,阳间能有啥损失,那么剩下的蔑尘宗意见已经无关紧要了。
所以最差的结果就是三比一,优势在我!
“李峰先生,希望你镇静下来。”
“首先,这是审判庭,不是会议室,我们是在审判罪人,而不是在谈判。”
“你的事后续我们会有答复,但现在我希望你能正视这位律师,让他把话说完,而不是堵住他的嘴。”
感觉到压力一松,意识到自己又能说话了的律师,捂住自己的脖子,又不禁后怕了几分。
什么情况,这审判庭改菜市场了?
以往不论对方站的是谁,有理就是有理,哪有这样以实力压人的。
孔宣或许是新人不懂规矩,自己都已经尽量避让了,生怕那个乡巴佬突然暴起把自己杀了。
但这个李峰是什么情况,一把年纪了,还是真理教中人,居然这么不懂规矩。
他的气势已经弱了几分,但不管怎么说,既然已经开口了,就不能停下。
看向正在怒视他的李峰,他也只能有些心累地解释起来。
“李峰先生,还是刚才的意思,您代表个人原谅孔宣女士可以,但您代表不了真理教。”
“太乙教,据我们所知,他们与三宗还有合作!甚至三宗之一,清虚洞天的圣子还是贵教的高层。”
“之前三宗对真理教做过什么,我想已经不用多说了,那么我想请问,孔宣女士你怎么解释?”
“那么我再请问,现在李峰先生,你还能代表真理教谅解吗?”
此话一出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不少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什么情况,太乙教背后是三宗的推手?”
“那肯定是,没有背景怎么可能开遍四域。”
“这岂不是说太乙教是被安插进来的钉子?”
“应该也不是吧,他们不是被挖过来的吗?”
“今天晚上吃什么,还吃预制菜吗?”
“必然啊,那么好吃为啥不吃?”
听着场内的嘈杂,周衍心里一紧,都想抽自己几个大嘴巴。
怎么又立g。
“那咋了?”
说话的是李峰,他并没有预想中的愤怒,反而是一脸淡定。
“跟三宗有合作就有合作呗,又不是什么坏事。”
“再说了,之前血洗的那一批人又不是我,你扪心自问那些打着真理教名头去搞事的,凭什么算是真理教人。”
“照你这么说,他们需要赔付给三宗的代价,老头子我还得补贴呗?”
李峰话毕,律师已经哑口无言了。
他还以为对方会因为是同一个势力,多少有点群体意识,真没想到对方会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这话。
就连审判长打量起这律师,都带上了点嫌弃。
不过他还是勉强帮他圆了个场。
“既然此事和真理教关系不是很大,那不妨问一问受损最大的生命学派。”
“生命学派的代表在不在,你们对此怎么看?”
画面再次给到一个看上去有些面善的白胡子老头。
“我们没意见,他们自己作死跟我们无关,但孔宣女士和太乙教自古就是生命学派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审判长没给他多说的机会,画面又转向了其他几位代表,意思也大差不差。
“什么情况,咱们也打通了生命学派的关系吗?”
周衍用神识传音,小声地问向了王秘书。
对于生命学派会帮他,他是着实没想到,文件上也没写呀。
倒是王秘书看得透彻,面上带上了几分讥讽。
“这帮老家伙们干的脏事可太多了。”
“之前那次肃清让他们损失的势力太多,现在的实力不够还没有一位强大修士镇场,自然就只能将心思打到太乙教上。”
“可能他们原本没能想到您会如此之强,还只是对太乙教的资源贪婪,现在看来还多了一分想拉拢您的意思。”
周衍听后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既然这样的话等一切都结束了,你以我的名义将他们邀请来太乙市吧。”
王秘书闻言不解,心里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您...让他们来太乙市做什么?”
虽然王秘书认为孔宣不会像懂王那样,上台前说要扫平罪孽,上台后又跟他们同流合污,但已经有了懂王这个前车之鉴,王秘书哪怕不相信,本能还是有些害怕。
反倒是周衍没有丝毫在意。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开个会然后找个由头把他们做掉呗。”
“又帮了我,还能活下去,什么好事都让他们占了。”
“我早就说过要把他们做掉,现在正好有由头了,顺手的事。”
“对了,顺道把懂王也叫上。”
王秘书看着面前的女子,不但松了口气,心里也莫名其妙地充满了干劲。
只是听到了最后那句话有些不解。
“懂王已经死了啊?”
“啊?”
这边周衍还在因懂王已经死了的问题懵逼,另一边审判已经到了尾声。
随着赵籍和李峰表过态后,又轮到了合欢宗和蔑尘宗代表。
蔑尘宗代表脸色不好,但并非是因为此次审判,却像是因为别的什么事情。
总之,他选择了弃权。
等审判长一脸黑线地告知这不是判有没有罪,而是追不追责后,又改口成了不追责。
而作为周衍单推人的周愫,虽然看孔宣总有种莫名的不爽,心理和生理双重不爽,可还是选择了不追责。
四宗代表接连表态后,场中所有人基本也看清楚了形势。
在最后的归墟和嗔狱也草草回答后,这一场荒唐且没什么意义的庭审,就到此结束了。
艾萨克从头到尾什么都没说,像是早就知道了结局。
只有他的辩护律师泪流满面,似乎有什么东西飞走了,应该不会是他的律师战绩吧?
正当周衍收拾收拾准备离开,那高坐在审判席上的审判长却向周衍神识传音。
“明王请稍等,我们后续还有一场庭审,您作为真理教的高层自然也有资格参加。”
“不如顺道听听,外加我们也好对您这次被诬告后应得的补偿进行商议。”
周衍看着对方那消失的血条,一听补偿也来了心思。
还有补偿?
“下一个审的是谁啊,我认识吗?”
“您应该不认识,那是真理教的另一位高层,名字叫做...亚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