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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让人心底生寒的嘶吼响彻整个隧道，龟蛋已经吓得动弹不得。
“怎么会...又是炼虚？”
二妖本以为能逃过一劫，没想到却是才出虎穴，又入狼窝。
不同于龟蛋没有见识，鱿哥对于此地的观感更加清晰。
这里的限制明显要比刚刚他们跑路的地方更强。
但即便如此，那股气息都如此浓郁，里面怪物的实力已经不言而喻。
可他们现在却没了退路。
“唔啊嘶苏。”
二妖因为紧闭双眼，感官在此刻异常灵敏。
一道听不懂的怪异语言传来，他们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距离自己不超过五米。
“我受不了！”
龟蛋终于坚持不住，他可不管对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都走到面前了还不把他们吃了，一定要折磨他们，这谁受得了！
鱿哥心道不好，他刚还想，这么长时间都没事，说不定对方和那龙一样没什么脑子了，以为他们是尸体。
却没想到龟蛋先坏了事。
“该死，老子也拼了！”
鱿哥刚睁开眼想要偏过头，却发现身旁的龟蛋愣在了原地并没有冲上去，而他眼角的余光也扫到了一道奇怪的光芒正照射着他。
“龟蛋什么情况？”
鱿哥不敢偏头，害怕这怪物是只有看到才会攻击或者夺人心神的怪物。
可龟蛋却抬起了手指向前方，嘴中喃喃道。
“头，有...神仙？”
鱿哥迅速闭上眼睛，面目扭曲，似乎陷入了挣扎。
“算了，死就死吧！”
睁眼、扭头一气呵成，结果他就见到了此生最为难忘的一幕。
五色霞光如绸带般在空中流转，它们彼此交融却不混杂，在澄澈中各自分明。
顺着霞光弥散的方向，鱿哥这才看清那霞光原是浸在一片云气之中。
那云并非死物，而是如潮汐般起伏翻涌，层层叠叠裹挟着霞光。
而当目光越过云海的浪尖，终于抵达那片神迹的正中央时，祂在那里。
祂端坐云气中央，三分身躯早已化作流转的白气，仅余的人形轮廓也正从边缘丝丝缕缕地逸散，在气与形之间微妙地游移。
祂的长发缓慢飘动，衬托出一种时间变慢的感觉。
而当祂抬眼的刹那，那双灿金色的眸子熠熠生辉，淡漠而慈悲。
这不是人，是已然随时可以散入大道的，将逝未逝的仙。
“神仙？”
神仙眉头蹙起，似乎并不满意这个说法，又好似在思考着别的事情。
【鱿哥】
【境界：化神中期（旧法）】
【龟蛋】
【境界：结丹后期（旧法）】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周衍看着面前的面板，早在那龟蛋开口说话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不对了。
那口音，纯纯的古代口音。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说不定这是什么少数民族特有的传承语言。
但当这个鱿鱼也这么说话后，周衍就确定了这就是古语。
没错，二妖眼前压根不是什么仙人，而是突破后的周衍，就连他们感受到的气息，也是周衍突破造成的。
就在不久之前。
“我这是达到目标要突破了？”
感受着体内一阵火热，加上之前那锁链破碎般的声音，法力和肉身似乎都要开始蓬勃增长了。
但周衍怎么感觉怎么不对。
合体期的标志不是应该与法则相融，法则自生才对吗。
突破在即的感觉确实出现了，可周衍始终拿不准，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还是选择了全力突破。
或许是青章在发力吧。
静下心，周衍不再去想其他，而是全力开始冲击新的境界。
最先发生的蜕变，是周衍的五脏。
早在之前法则之力流经全身的时候，五脏便已经被淬洗过一次。
全力突破之下，更加庞大的法则之力透过丹田流向全身各处，同时一股瘙痒之感由内向外传出。
“嘶——啊。”
不适感快速升起，周衍赶忙思考起合体时有没有这段，但翻遍了脑子也没有找到对抗思路。
无奈之下，他只能再次运起青章想借助青龙属木主生发的特性来缓解一二。
最开始真的起了效果，原本的瘙痒之感被压了下去，法则也依旧在稳步地运行。
可是丹田依旧没有变化，这种一边突破一边治疗的方式也不是长久之计。
在周衍体内，一股输出量异常的力量在经脉中流淌。
就像是在血管之中进入了一颗血栓，总有一种下一刻就会被堵上的感觉。
“噗。”
果不其然，这股力量在抵达第一个脏器肾脏的时候便发生了拥挤，后续还未进入的法则之力全部淤积在入口。
周衍察觉异常，肾脏一痛，紧接着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声音。
“额滴肾呐！”周衍再也坐不住，捂着腰子疼得满地打滚。
他第一时间就想通过法力梳理淤堵，可这并不是单纯进入了异物，这是法则堵在了里面。
法力如何能撼动法则？
所以法力在接触堵塞的一瞬间便被法则撕碎，一点影响都没有。
可现在用法则梳理又不现实，本来就是法则堵上了还用法则来那不是堵上加堵吗？
这感觉可比周衍之前梳理法则时还要酸手，一辈子没有肾结石等疾病的他，头一次体会到这种痛苦竟然是在修仙之后。
法则之力没有因为周衍的停顿就停止输送，虽然丹田还没有进化到能自生法则之力，但源源不断的吸收已经可以做到。
这边周衍捂着腰子越来越疼，另一边丹田还不知死活地不断给肾脏输送力量。
周衍、周衍的丹田以及周衍的肾就像是爆发了修罗场，让他苦不堪言。
最终还是丹田更胜一筹，在法则的无限堆积下周衍的肾，爆了！
“啊啊啊啊啊啊！”
原本散发着微光的肾脏如气球一般膨胀爆裂，化为了一团黑色气体。
在肾脏爆裂之后，法则之力就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快速涌入四肢百骸。
或许是肾脏爆裂太痛了，让周衍短暂间失去了意识，甚至还有点点畅快感。
但这一切还没结束，那股法则之力由肾向肝、由肝走心、由心向脾、最终由脾入肺。
这股力量没有因为层层阻隔就减弱，反而越战越勇。
肝脏爆开，化为蕴有生命气息的青气。
心脏爆开，化为一团炽热的红光。
脾脏爆开，激荡出土黄色的浑厚之气。
最终肺也没能逃离，绽放出炽白的金光。
或许是因为肾的痛感还没散去，起到了麻醉的效果，又或许是后面的痛苦实在太重了已经无法感受到。
周衍就这么躺在原地，像是失了神。
但下一刻，周衍胸中的五气自行运转起来，以青气为主导开始循环往复，最终汇聚成一股力量直冲天灵。
周衍的头顶，隐隐间出现一朵金花异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