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看着札疫逃跑的方向愣愣出神。
“我...我是不是该追上去?”
待他回过神来,对方已经超出了神识范围,周衍也就放弃了追击。
札疫的速度是自己的十几倍,自己的岁华天录拉满或许能追上,但要是被对方放风筝,以对方的数值,自己怕是受不住。
意识到测试大计失败,周衍又看了看手腕上还余下五分之一的印记。
“时间现在也不够了,貌似也没空探索周围,看来是没法试试现在的实力了。”
“这札疫和坤媾一样神经,这帮家伙到底都在脑补些什么鬼东西。”
说起刚刚的事,周衍心里确实没底。
查看对方的面板后基本都是问号,那时候他就知道对方的实力不是自己能碰瓷的。
自己压根没想赢,只想试试新学的打法,结果对方先把自己给说跑了,这找谁说理去。
札疫确实是秒了周衍,连头部都被打穿模了。
可就在这时候,造化法则开始发力,不堕黄泉被动触发,周衍当场活了过来。不但如此,他还莫名其妙多了个护盾。
这护盾持续时间为五分钟,可以抵挡异常的生机流逝。
原本复活后还在持续扣除的血条,也因护盾的产生恢复了原状。
这时周衍就想到了正史之中札疫和坤媾被妖尊算计的事,于是便想着用造化法则跟札疫来一场道争试试。
毕竟妖尊用的应该也就是那几种方法,如果道争对札疫有效,说不定坤媾也能用类似的解法解决。
他还记得念与冯虚在时间长河上的那场大战,最后一段就是念施展了道争,那是念自己念出来的,通过字幕就能看到。
像冯虚这种逆天的家伙都能被道争限制,坤媾他们这种档次更低的肯定更吃不消。
原计划是,周衍自知近战拼不过札疫,就想等着对方冲过来杀死自己的瞬间,抓住时机开始道争。
这样一来,等自己再次复活的时候,就会以龙人阶段开局,相当于用一条命换了一套战斗打法。
谁知道札疫不这么想,自己就把自己吓跑了。
就在周衍想着躺地上歇会儿、等会儿再回家时,乌云突然遮住了太阳。
一个身披厚重铠甲的家伙从天而降,手里握着钢叉,直直朝他插下来。
“孟章,吃我一击吧!”
钢叉寒芒一闪,周衍心脏猛地一缩。
未中却先掉血,什么法宝!
好家伙,跑远了换法宝回来再打是吧,这是把我当boss了?
周衍的身体还没恢复完整,生机与道体不受法则保护。
所以没中的情况下就掉了五分之一的血,真中了第二条命肯定也直接没。
但是...
“来得正好!”
周衍咧开一个微笑,反而迎了上去。
札疫透过头甲的缝隙看着迎上来的周衍,心中不禁再次感叹。
果然有底牌,幸好我早有准备。
钢叉在札疫手中握得更紧,法力注入得也更多了。
“噗呲!”
入肉声响起,钢叉直挺挺刺入周衍心脏。札疫反手掏出一柄鹰嘴锤向前方挥去,结果打空了。
什么情况?
札疫本以为周衍会躲开这钢叉,然后与他近身缠斗。
为此他特意没选中短型法宝,反而掏出了这件更短的鹰嘴锤,就是考虑到钢叉被躲后他难以拉开距离,却唯独没想到居然扎中了。
周衍可没时间多想。
被一叉刺中后,他血条再次归零。
此时的他已头生双角,变成了比起龙人形态更像是人类的第二阶段了。
接下来的战斗大体型的人龙会更加吃亏,所以这个状态反而刚好。
札疫此时却心生恐惧。
在周衍的视角里,他只是死了一次换了个形态。
被钢叉刺中时他感受到了必中的效果,所以决定不浪费法则之力去躲避,完全投资于下一阶段的战斗。
可在札疫眼中,对方压根就是看穿了自己的战术构想,故意吃下这记威力更小的刺击,躲开了后续的锤击。
甚至刺入之后对方连血都没流,反而故意用双手抓住长柄不让他抽离,同时从一副压根不像孟章的样子,变得越来越像孟章了。
札疫现在操控的是史杰的身体,他或许不了解周衍现在是什么情况,但他太了解自己当下的处境了。
不好,上当了!
恐惧瞬间压垮了理智。札疫没有趁着周衍的前摇偷袭,而是放开钢叉转身就想跑。
正是如此,他错过了拿下优势的时机。
“道争!”
札疫转身欲逃,一股难以言说的力量却缠上了他。
这股力量诡异至极,刚一缠上便连接上了他的本源。
生命大道,正在被蚕食!
札疫面色狰狞,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一种绝望和恐惧彻底压垮了他。
不可能逃掉了,现在只有一战。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孟章根本不敢成仙,只能以炼虚后期的境界站在他面前。
可即便这样,对方还是游刃有余。该死,该死,该死!
为什么他们就这么强!
本源被连接,逃跑就是死。
札疫的目标此刻极其明确。他反手将一个周衍没看清的东西抛向天空,又掏出一根棍子,一手持锤一手持棍再次冲了上来。
周衍此前没经历过道争,突然来这么一下,自己反而没反应过来,硬吃了札疫一棍。
但不同于之前对方一招就能把他打死,现在这一棍下去不过是要了他半条命而已。
于是周衍反应过来后,直接把倍速拉满,拔出胸口插着的钢叉就跟札疫打了起来。
对方还真没有干扰周围的法则环境,硬是让周衍吃满了buff,速度一方面甚至压过札疫一头。
这个时候心魔值刚好也满了。
于是乎,一个数值进一步翻倍、在道争加持下甚至隐隐和札疫四六开的周衍诞生了。
可在札疫的视角里,这越来越吓仙了。
一个呼呼冒着魔气、打起架来却更猛且还没失去理智的怪物,全程“压着他打”!
他十招四中,大部分攻击都被周衍用速度和格挡解决,击中的招数也毫无反馈就跟挠痒痒一样,连血都不流。
他现在明白为什么孟章敢用力量引他来了,原来就是为了截杀他!
好歹毒的计谋!
这一边札疫自己把自己吓得要死,另一边周衍也极其郁闷。
札疫给的压力太大了。
他本想放点法术什么的试试手感,结果对方就一个劲地肉搏让他根本脱不开身。
他打对方只能掉一点血,可只要他中招就是半管半管地掉,如果不是回血快根本顶不住,哪还有时间研究法术。
更让人难受的是,这该死的印记是某大厂出的吧,难道时岁晏也是游戏策划?
怎么还越到百分之九十九越卡呢?
乌云压顶,两道残影极速移动。
钢叉与棍轰然对撞,千丈云层崩散,天光如瀑般垂落照亮战场,但没一会儿乌云再次汇聚,遮盖了晴空。
此时早已跑远的鱿哥与龟蛋都快吓尿了,天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
战场上空,札疫正欲绝望之际,周衍身上的魔气竟然消散了。
“天助我也,孟章受死!”
感受着周衍气息直线下降,他抓准时机一个猛扑上去,正欲结果了对方时。
周衍却还是淡定的模样,悠悠开口道。
“看来第三回合也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