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借此地浓郁的紫玄晶全力修复修为。半个时辰后替你斩除此獠。”
秦天屈指弹了弹衣袍上沾染的石屑淡淡道。
“半个时辰?我拼死替你拖住!”
管尧死死咬着牙强忍体内剧痛,重重点头。
秦天不再多言干脆利落盘膝落座,逆转阴阳玄诀悄然全速运转。
嗡!
秦天丹田内的太极图疯狂旋转,产生恐怖的吸力。
整座石室的地脉玄气如百川归海疯狂朝着秦天体内汹涌灌注。
大片大片的紫晶岩壁灰败龟裂像被抽干了生机的枯木。
“小辈竟敢盗我矿区地脉玄气,简直不知死活!”
阎仁敏锐察觉到脚下地脉的异常波动,欲操控血魔化身冲破阻拦打断秦天修行,绝不给对方恢复修为的机会。
“你的对手是我!”
管尧摘下颈间贴身佩戴的月牙吊坠。
吊坠贴在她锁骨下方被体温捂得温热。
这是璇玑阁压制修为、稳固根基的至宝。
吊坠离体一层莹白柔光轰然溃散,管尧周身气息狂暴暴涨。
她的气息一路狂飙节节攀升,最终定格在玄圣境四重。
“管兄。”
一旁静坐修炼的秦天笑道。
“合着你也是扮猪吃老虎的行家。”
“比起秦兄你装糊涂的本事,我这点微末手段不值一提。”
管尧冷哼一声没有搭理秦天。
阎仁想冲过去打断,可管尧早已催动璇玑玉盘。
无数金色阵纹化作牢笼死死困住血魔化身的身形。
血魔化身在牢笼中左冲右突,每一次撞击管尧的身体便剧烈一颤。
他嘴角的血就没干过,涓涓细流染红了半边衣襟。
时间一点点流逝。
半个时辰之期将至,血魔化身积攒的攻势爆发。
狂暴的刀气余波尽数轰击在早已油尽灯枯的管尧身上。
轰隆!
管尧被重重砸在石壁之上,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半面石壁。
“姓秦的!”管尧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喊,“再不来……咱俩今日都要交代在这里!”
“两个小辈,到此为止了!”
失去阻拦的血魔化身已然高高举起血刹刀劈向管尧头颅。
“受死吧!”阎仁癫狂怒喝,刀锋骤然轰然落下。
就在刀锋即将斩落的刹那。
一道璀璨炽烈的金红流光从烟尘深处暴射而出撞击在血刹刀身。
铛!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震得整座石室嗡嗡作响。
烟尘缓缓散去。
秦天周身环绕着金红交织的玄气,双眸一红一金诡异而妖冶。
“老东西,让你久等了。”
秦天背后一对鎏金羽翼展开,手中血渊剑骤然出鞘。
百丈赤金血色剑芒冲天暴涨从上而下劈成两半。
阎仁仓促之间挥刀格挡,可这一剑的威力较之先前何止强横十倍。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先前修为明明损耗殆尽短短半个时辰,怎会暴涨至此!”
阎仁藏在血魔化身中的本体厉声嘶吼。
秦天唇角冷笑邪气肆意,双眸同时亮起。
左眼鎏金璀璨看破世间一切虚妄幻象、阵法破绽。
右眼猩红如血可入侵识海、迷惑心智、操控心神!
“邪惑!”
秦天右眼血色玄光骤然暴涨,直刺阎仁识海深处。
阎仁只觉脑海轰然一空。
十二个身姿挺拔的秦天身影凭空浮现,个个手持血色长剑、面露狡黠狞笑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
气息一模一样、根本无从分辨真假。
趁着阎仁心神失守的刹那。
管尧强忍重伤之躯咬紧牙关,奋力爬起双掌拍击地面掌心银色阵纹锁死阎仁双脚将其拉至半空。
阎仁浑身一僵身躯彻底被锁死在半空。
“就是现在,秦兄快杀了他!”管尧沉声急喝。
秦天点了点头血渊剑穿刺而来一剑刺入阎仁心口位置。
剑锋透体而过从阎仁后背稳稳穿出贯穿整个胸膛。
可诡异的是没有半滴鲜血洒落。
阎仁被刺穿的身躯直接化作一滩血水流淌在丈许之外,凌空重新汇聚再度化作人形。
“老夫早已说过!只要这地底矿区尚存一丝玄气老夫便不死不灭!”
阎仁死死盯着秦天,脸上扬起一抹癫狂得意的狞笑。
“待到阵法溃散、修罗宗援兵抵达,今日你们两个小辈必死无疑!”
他的嚣张话语尚未落地,秦天已然悄然贴近其身前。
“我自然知道你杀不死,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杀你。”
秦天左手按在阎仁的肩头,血渊剑刺入他的胸口。
血渊剑的剑身骤然爆发出滔天赤红光华。
轰隆!
阎仁体内凝练数万年的精血、气血、玄力疯狂涌入血渊剑中。
他周身磅礴的圣境气息飞速暴跌层层溃散,一身雄厚底蕴被疯狂掠夺吞噬。
玄圣六重巅峰、玄圣五重、玄圣三重……
数息之间。
阎仁修为硬生生跌落至玄圣一重再无半分巅峰威势。
秦天适时撤去吸力收回血渊剑。
阎仁浑身脱力双腿一软重重瘫倒在地。
未等他喘息过半分,秦天再度俯身一道暗红色玄印没入阎仁眉心深处。
邪魄诀秘术——邪魂印!
此印霸道无解,可直接封禁修士玄魂本源掌控其生死命脉。
中了此印,此生修为、性命、玄魂皆由施术者一念掌控再无自主可能。
“认我为主,终生臣服。”
秦天站直身躯,居高临下俯瞰倒地的阎仁。
“要么乖乖归顺苟活于世。要么我催动邪魂印让你玄魂俱灭彻底消散。二选一你自己选。”
阎仁浑浊的眼眸死死盯着秦天。
挣扎抗衡足足十息。
“老夫愿归顺认主。”
最终这位凶名赫赫的血罗刹缓缓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阎长老这才对嘛,我们以和为贵多好啊。”
秦天唇角勾起一抹腹黑满足的淡笑。
可惜了。
要是个身段婀娜、娇滴滴的女修跪在他面前俯首称臣,那才叫赏心悦目。
一个行将就木的老鬼,真是半点眼福都没有。
秦天心里嫌弃地吐槽了一句从容地收了血渊剑。
他转头望向墙角瘫坐的管尧,随手从储物戒中摸出莹润剔透的上品疗伤丹药。
秦天挑眉轻笑道:“别用这种防贼的眼神看着我。我若想杀人灭口方才你力竭败退之时,便是你的死期。”
管尧指尖攥紧温热的丹瓶抬眸望向秦天。
邪神教禁忌秘术邪魄诀、玄圣二重的恐怖修为、吞噬精血的诡异圣剑……
这个秦诚看似随性温和的少年,到底藏着何等惊天动地的身份与底蕴?
秦天无暇顾及他的心思,转头看向阎仁。
“解开所有血茧,放出被困之人。”
阎仁不敢有半分违抗苦笑一声,枯瘦手指快速掐动玄诀。
秦天将一个长相和管尧差不多的少年抱到管尧身边。
“阿舜!”
管尧再也顾不上自身重伤踉跄着扑上前去。
他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探向少年鼻息。
“还活着……太好了,他还活着……”
管尧抱着少年的头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秦天皱眉低声问道:“阎长老这个少年被困在血茧之中最起码两年怎么没有死去?”
“回主人的话,此人体内似乎有上品防御圣器护体,老夫我只能困住却吸收不了他体内玄气。”
阎仁连忙躬身回话,态度恭敬至极。
“你堂堂玄圣六重巅峰强者,居然奈何不了一个无名少年?”
秦天眉梢一挑,语气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调侃。
“咳咳,老夫不想强行杀人夺宝怕受到圣器反噬。”
“看得出来阎老你惜命得很。”
秦天自然知道这阎仁若是真要拼命,他和管尧联手都可能不是他的对手。
只是这老小子寿元将近又不敢想用全力毁掉矿产,才让秦天和管舜抓住机会将其打败。
“这两人来历不简单啊,而且这长相秀气得都不像兄弟了。”
秦天转头望着管尧和管舜两对兄弟。
倒像……一对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