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枫走到火堆旁,把蛇肉块放进锅里加调料,盖锅慢炖,看向狗帮,已恢复些许活力,正舔舐伤口,蛇胆药效已然发挥作用。
时间慢慢过去,锅里的汤渐渐沸腾,浓郁的香味混合着人参清香弥漫营地,驱散了众人的疲惫与饥饿。
耗子和李炮处理好飞龙、野鸡肉,切块放进锅里,
陆勇和陆大山坐在火堆旁抽着旱烟,望着沸腾的汤——历经一夜生死,这份安稳太过不易。
又过了一个小时,锅里的龙凤汤,终于炖好了。
浓郁的香味,飘得很远,让人忍不住垂涎欲滴。
陆少枫打开锅盖,一股浓烈的香味,瞬间扑面而来,锅里的蛇肉、飞龙肉和野鸡肉,炖得软烂入味,汤汁浓稠,呈乳白色,看起来格外诱人。
拿起勺子,先给狗帮盛了一些汤和肉,放在它们面前,让它们先吃,
众人早就饿的不行了,直接上手舀,端起汤碗,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驱散了浑身的疲惫和阴冷,浓郁的香味,在嘴里弥漫开来,蛇肉的鲜嫩,飞龙肉的细腻,野鸡肉的醇香,混合着人参的清香,味道鲜美至极,让人忍不住赞不绝口。
耗子喝了一大口汤,又吃了一块蛇肉:“鲜,鲜到家了……”
一边喝着龙凤汤,一边聊天,
“枫哥,你说,昨晚的蛇潮,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啊?”
耗子喝了一口汤,好奇地问道,
“以前,我听老人说,蛇潮很少出现,只有在特殊的时候,才会出现,昨晚,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出现这么大规模的蛇潮啊?”
陆少枫放下汤碗,沉思了片刻,开口说道:
“是瘴气,昨晚的瘴气,格外浓烈,瘴气会刺激蛇类,让它们变得异常躁动,变得疯狂,”
“而且,瘴气会影响蛇类的判断,让它们误以为我们是入侵它们地盘的敌人,”
“所以,才会召集在一起,发起攻击,形成蛇潮。”
“……”
“要老命啊,睡的正香,一觉醒来,特么眼睛看不见了,这种感觉谁懂啊?
“……”
……
龙凤汤的浓香味还在营地上空飘着,混着人参的清冽和野物的醇香,驱散了昨夜蛇潮留下的腥气和阴冷。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落在满地尚未完全清理干净的蛇尸残骸上,也落在众人疲惫却放松的脸上。
经过一夜绝境死战,又喝了温热滋补的龙凤汤,
众人身上的疲惫消去了大半,脸上的血色也渐渐恢复。
唯有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
营地角落,五条藏獒正闲不住地折腾着。
这几条狗倒是运气好,毛发长得浓密旺盛,昨晚蛇潮来袭时,没被蛇咬到,连根毛发都没损失。
此刻它们精力充沛得不像话,浑身的鬃毛梳得油亮,尾巴翘得老高,
在营地周边的树林里蹿来蹿去,窸窸窣窣地扒拉着地上的落叶和断枝,时不时追逐打闹一番。
“这几条瘪犊子,倒是比咱还精神,昨晚没遭着罪,今儿个就疯起来了。”
陆大山一手叉着腰,一手揉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龙凤汤的香味还在喉咙里打转。
吃饱喝足,浑身暖洋洋的,脸上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眼神也变得松散起来。
只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撮旱烟丝,塞进烟锅,摸出火柴,“嗤啦”一声划燃,
凑过去吸了一口,烟雾瞬间缭绕在脸上,呛得他咳嗽了两声,眼里却泛起满足的光。
“嗝——这汤喝得舒坦,浑身都得劲。”
陆大山又吸了一口旱烟,缓缓吐出烟圈,烟圈在阳光下慢慢散开。
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泥土,朝着营地下方的树林走了一段,
估摸着离众人远了些,不会被打扰,才停下脚步,
走到一棵粗壮的松树旁,
四处看了看,见没人,便松开裤腰带,伸手往裤裆里抠了半天,脸上露出几分惬意的神色,开始酝酿撒尿。
山间的风一吹,带着草木的清香,眯着眼睛,嘴里还哼着小调,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
完全没料到,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就在这时,
不远处突然传来藏獒的凶叫声,
“汪汪汪——汪汪汪——”,
声音急促又凶狠,打破了山林的宁静。
不像之前追逐打闹时的嬉闹,也不像发现小野物时的兴奋,而是充满了攻击性,听得人心里一紧。
陆大山浑身一僵,原本酝酿好的尿意瞬间被吓没了,
手里的烟也差点掉在地上,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脸上的惬意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凝重。
这几天下来,
也从陆少枫那里得知,这几条藏獒灵性得很,
它们发出这样急促凶狠的叫声,就意味着有野物靠近,而且还是极具危险性的野物。
这种时候,半点都不能大意,
陆大山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转过头,朝着藏獒叫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眼睛瞪得溜圆,连大气都不敢喘。
努力憋了半天,剩下的尿意被他硬生生又给憋了回去,裤裆里凉飕飕的,
他根本顾不上这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坏了,怕是又出事儿了!
话音刚落,
五条藏獒的叫声变得更加猛烈了,
“汪汪汪——”
叫声此起彼伏,带着几分疯狂,像是在和什么东西对峙。
远处的林木间传来“哗啦哗啦”的声响,伴随着沉重的蹄子踩在地上的“咚咚”声,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地面都似乎在微微震动,
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庞大的东西,正朝着这边疯狂地狂奔过来。
陆大山不由自主地站定脚步,身子绷得笔直,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手心都冒出了冷汗,眼神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心脏“砰砰砰”地狂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没多长时间,
一头体型庞大的野兽一下子从林木间蹿了出来,
“哐当”
一声撞断了旁边的小树苗,重重地摔在地上,又立马爬了起来,晃了晃脑袋,
一双小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神凶狠又慌乱,
嘴里发出“哼哼”的低吼,浑身的青黑色鬃毛根根直立。
陆大山定睛一看,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双腿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是孤猪!
而且还是一头体型异常庞大的大炮卵子!
作为常年在山里跑、靠打猎谋生的老猎手,陆大山对野猪再熟悉不过了。
少一点的有七八头,多的能有二三十头,一群猪凑在一起,
如果是母猪打头的话,看着吓人,其实胆子不大,相当敏感,通常只要有点风吹草动,老母猪就会领着猪群撒腿就跑,一溜烟就没影了,根本不敢轻易招惹人类。
可若是猪崽被伤,尤其是猪崽还小的时候,
那老母猪就像是疯了一样,立马变得异常凶悍,不管对方是谁,都会拼命冲上去,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