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醉仙也醒了过来,探出小脑袋,好奇地看着不远处的熊瞎子和地雷蜂,
宝眼睛里满是疑惑,却没有丝毫害怕,反而用小脑袋蹭了蹭陆少枫的胸口,像是在问他发生了什么。
陆少枫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低声道:
“别出声,咱看戏,等会儿就有好东西了。”
林间的打斗越来越激烈,
熊瞎子的嘶吼声、地雷蜂的“嗡嗡”声、爪子拍打的声音、树枝断裂的声音,混在一起,震得山林都在微微发抖。
熊鼻子已经被蛰得红肿不堪,鲜血顺着鼻子往下淌,
眼睛也被蛰得眯了起来,视线变得模糊,可它的凶性依旧没减,
依旧不停地挥舞着爪子,拍打着蜂群,每一拍都带着千钧之力,地面被它拍得坑坑洼洼,周围的小树苗被它撞得拦腰折断。
地雷蜂也损失惨重,地上到处都是它们的尸体,
可它们依旧悍不畏死,前赴后继地朝着熊瞎子扑去,像是要和熊瞎子同归于尽。
蜂群的数量越来越少,“嗡嗡”声也渐渐弱了下来,可剩下的地雷蜂,依旧十分凶猛,死死地盯着熊瞎子,不肯退缩。
又过了约莫十几分钟,熊瞎子已经浑身是伤,鼻子红肿得跟馒头似的,
眼睛也几乎睁不开了,动作变得越来越迟缓,嘶吼声也越来越微弱,显然是已经耗尽了大半体力。
而地雷蜂也只剩下寥寥二十几只,无力地在熊瞎子身边盘旋着,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凶悍。
陆少枫知道,时机到了。
悄悄从松树后面走了出来,脚步很轻,尽量不发出声音,走到不远处的一片松树林里,
又捡了一些干燥的松树枝和松针,堆在一起,
然后从怀里掏出火柴,“嗤啦”一声划燃,点燃了松树枝。
松树枝燃烧起来,冒出浓浓的黑烟,“呛呛”的烟味飘得很远,带着松针的苦涩。
陆少枫用树枝拨弄着柴火,让烟雾变得更浓,
然后朝着蜂巢的方向扇去——烟熏地雷蜂,讲究的就是“烟浓、风准”,浓烟能让地雷蜂晕头转向,失去攻击性,
而且松烟还有一定的毒性,能快速制服剩下的蜂群。
他一边扇烟,一边小心翼翼地靠近蜂巢,眼神警惕地盯着剩下的几只地雷蜂,生怕它们突然扑过来。
果然,浓烟一飘到蜂巢附近,剩下的几只地雷蜂就变得慌乱起来,
“嗡嗡”地乱转着,飞得东倒西歪,很快就失去了方向,有的落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有的则晕头转向地飞走了,再也不敢回来。
陆少枫见状,松了口气,继续扇着烟,直到确认蜂巢里再也没有动静,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解决了蜂群,陆少枫转过身,目光落在那头熊瞎子身上。
此刻,熊瞎子正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发抖,鼻子依旧在流血,眼睛半睁半闭,
显然已经没有了反抗之力,
依旧不甘心地对着陆少枫发出“哼哼”的低吼,眼神里满是暴戾和不甘。
陆少枫眼神一凛,缓缓举起肩上的五六半自动步枪,瞄准了熊瞎子的脑袋,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犹豫。
“砰!”
一声枪响,划破了山林的寂静,声音格外响亮,震得人耳膜发疼。
子弹精准地命中了熊瞎子的脑袋,
“咔嚓”
熊瞎子的脑袋被打穿,脑浆混着鲜血溅了出来,染红了周围的泥土。
熊瞎子浑身一僵,发出一声微弱的嘶吼,然后四肢一蹬,彻底没了动静,眼睛瞪得溜圆,脸上还残留着暴戾的神色。
陆少枫放下步枪,走到熊瞎子旁,踢了踢它的身子,确认它已经死透了,才松了口气。
怀里的醉仙探出小脑袋,好奇地用鼻子闻了闻熊瞎子的尸体,
然后又缩了回去,蹭了蹭陆少枫的胸口,像是在害怕。
“别怕,它已经死了。”
陆少枫温柔地摸了摸醉仙的脑袋,然后蹲下身,从腰间抽出陨刀——
熟练地在熊瞎子的腹部划了一道口子,刀刃轻松地切开了熊瞎子厚厚的皮毛和肌肉,露出了里面的内脏。
伸手在熊瞎子的内脏里摸索着,很快就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掏了出来一看,那是一颗熊胆,约莫有拳头那么大,呈暗绿色,表面有些粗糙,没有光泽。
陆少枫看了一眼,微微有些失望:
“原来是颗草胆,不过好在胆大,也不算白忙活。”
从背包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粗布,把熊胆包好,塞进背包最里面。
处理完熊胆,陆少枫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胳膊腿。
弯腰,双手抓住熊瞎子的后脚掌,猛地发力,硬生生把熊瞎子的尸体拖了起来,朝着营地的方向走去。
熊瞎子的尸体很重,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泥土和树叶被拖得四处散落,
鲜血顺着熊瞎子的伤口流淌下来,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陆少枫走得很稳,步伐矫健,虽然拖着六百多斤的熊瞎子,
十分轻松,脸上没有丝毫疲惫。
走了约莫二十几分钟,营地的轮廓渐渐映入眼帘。
此刻,陆勇、陆大山、李炮和耗子正坐在营地门口,焦急地等待着,时不时朝着北边的林子望去,脸上满是担忧。尤其是陆勇,
眉头皱得紧紧的,手里的旱烟抽了一根又一根,烟蒂扔了一地:
“这孩子,怎么还不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勇叔啊,你就别担心了,枫哥那么厉害,肯定没事的。”
“你该担心熊瞎子会不会被打烂了。”
“猜猜是草胆还是铜胆,大还是小的……”
耗子坐在一旁,一边安慰着陆勇,站起身朝着北边的林子张望,
李炮也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
“再等等,说不定再过一会儿,他就回来了。”
就在这时,陆大山突然眼睛一亮,指着北边的林子,大声喊道:
“你们看!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