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真。”他低声唤她。


    “嗯？”谢妙真懒懒应道，脸埋在他肩窝，不想动。


    “我在紫灵族地下世界，做了很多事。”


    谢妙真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我知道你不会空手而归。说吧，我听着。”


    顾平便从潜入地底说起。


    如何伪装奴仆，如何随紫瑶进入紫灵族核心，如何见到那条滋养整个族群的血色长河，如何遭遇紫煌神子与紫微神女，又如何深入第三脉祖地，收服紫璃母女，发现藏宝图与紫灵族禁地重合的秘密。


    他讲得平淡，谢妙真却听得心惊胆战。


    当她听到顾平在紫灵族真王眼皮底下行动，甚至与紫微神女面对面周旋时，忍不住攥紧了他的手臂：“你疯了？若是被识破……”


    “我有把握。”顾平安抚地吻了吻她的发顶，“而且，我并非孤身一人。”


    他继续讲述。


    如何布局奴役第三脉千余女修，如何通过紫魑掌控紫灵族暗脉，如何发现人奸网络，又如何率十三真王围捕暗脉首领。


    谢妙真听得怔住。


    她从顾平怀中抬起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震惊与喜悦：“你……你已经掌控了紫灵族暗脉？还收服了十几位真王奴仆？”


    顾平点头：“不止。我还让裴雨涵的悟道丹宗增产，计划以悟道丹收割资源。


    紫灵族收购悟道丹是为参悟石壁传承，我便顺势而为，让他们替我收集灵石。”


    谢妙真眼中光芒闪烁，那是谋士看到绝妙棋局时的兴奋。


    但很快，那光芒黯淡下来，被深深的担忧取代。


    “夫君……”她轻声道，手指抚上他的脸，“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顾平看着她。


    “我怕你百密一疏。”


    谢妙真声音微颤，“紫灵族经营多少万年，底蕴深不可测。


    你此番所为虽精妙，可万一有一处破绽，万一被某个闭关的老怪物察觉……


    那就真有死去的危险。”


    她说着，眼眶又红了：“我知道你心怀大义，为人族谋出路，可我不想要什么大义，我只想要你平安。”


    顾平静静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


    他捧住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眼角的湿意：“谁说我心怀大义？”


    谢妙真一愣。


    “妙真，你听好。”


    顾平直视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深入紫灵族，布局谋划，收服真王，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为了什么人族大义，也不是为了名满天下。”


    他顿了顿，声音温柔却坚定：“我做这些，只是为了让我的妻子，小东王谢妙真，在东域这个位置上坐得稳当，不为难。”


    谢妙真瞳孔微缩。


    “你要统率东域联军，要周旋各方势力，要面对紫灵族压力。


    我若不能为你扫清障碍，还算什么道侣？”


    顾平轻吻她眉心，“所以别说什么大义，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谢妙真怔怔看着他，许久，眼泪无声滑落。


    越是了解的深入，越是知道顾平说这些就是真话。


    她猛地抱住他，将脸埋在他颈间，肩膀轻颤。


    “夫君……你这个傻瓜……”


    她哽咽道，“你怎么能……怎么能说这种话……你为东域人族做的贡献，谁能泯灭，不可见？”


    顾平笑着拥紧她，任由她的泪水沾湿肩头。


    他知道谢妙真懂。


    懂他的深情，懂他那份“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底气从何而来。


    两人相拥许久，情绪才渐渐平复。


    谢妙真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道：“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这些日子边境战事暂缓，有些斩杀了紫灵族修士的天骄……想求见我。”


    顾平挑眉：“哦？”


    “叶凌霄、洛青衣、秦战、苏清浅……都是东域年轻一代的翘楚。”


    谢妙真语气平淡，“他们以汇报战功为由求见，实则想要攀关系。还有两位，丝毫不吝啬对我的追求之意，即便我已嫁为人妇。”


    她抬眼看他，眼中带着冷意：“他们或许觉得，如今整个东域，最有权势、最有天资、未来最不可限量的少年女修就是我这个小东王。


    若能得我青睐，便能一步登天。”


    顾平笑了：“你怎么回应？”


    “我严词拒绝，并未与他们相见。”


    谢妙真靠回他怀中，感受丈夫怀中的温暖，“我始终记得夫妻之义，也始终知道你在做的事有多大。与他们周旋，不如多练一个时辰的剑。”


    “他们之所做所为与夫君相比，不过蜉蝣也。”


    顾平心中涌起暖意。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不必理会。跳梁小丑罢了。”


    “我知道。”谢妙真轻声道，“只是告诉你一声，免得你从别处听说，心生误会。”


    “我信你。”顾平三个字说得斩钉截铁。


    两人又温存片刻，谢妙真忽然身体微颤，周身灵力波动异常。顾平敏锐察觉：“你要突破了？”


    谢妙真内视己身，惊讶点头：


    “是……炼虚四层的壁垒松动了。”


    她看向顾平，眼中带着不可思议，“这就是你那双修圣体的能耐？”


    顾平笑着将她搂紧：“也有你资质出众的缘故。既如此，我便助你一臂之力。”


    又是一番缠绵，这次顾平运转阴阳混沌，将精纯灵力渡入谢妙真体内，助她冲击境界。


    谢妙真周身灵气翻涌，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最终在炼虚四层稳固下来。


    突破后，谢妙真浑身乏力，连手指都不想动。


    她慵懒地趴在顾平身上，声音含糊：“我需稳固境界，怕是不能继续陪你了。”


    顾平了然：“你休息便是。”


    谢妙真勉强抬眼：“我这一脉的女修……青儿、白鹿都在东王府的大帐中。让她们来伺候你吧。”


    顾平本想拒绝，但看她眼中真诚，知她是怕冷落了自己，便点头应下。


    谢妙真传音后不久。


    两名少女怯生生走进竹楼。


    其实也不是什么陌生人，青儿是谢妙真贴身侍女，是她的通房，白鹿以往是顾平的贴身侍女，他们都很熟识的。


    青儿一袭绿裙，清丽秀雅；白鹿白衣如雪，灵动可爱。


    二女见到榻上景象，皆面红耳赤，垂首不敢直视。


    顾平披衣起身，走到二女面前。


    他并非好色之徒，但既为道侣安排，便不会推拒。


    他抬起青儿的下颌，吻住她的唇。


    竹楼内再次响起细碎声响，只是这次的主角换了人。


    顾平修行之法并不粗浅，反倒很是深刻。


    可那份属于吃多了悟道丹的造化、掌控力仍让二女心神俱颤。


    她们早已倾慕、思念顾平许久，此刻能又得亲近，倾听传道，虽羞怯却甘之如饴。


    事毕，顾平为二女整理衣衫，各赠一瓶悟道丹，温声道：“好生修炼，日后妙真还需你们辅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