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林木，父亲林成业在逃荒路上和亲爹走散，最后流落红柿村，被生了三个女儿的成家收养。
三年后，成家夫妇生下亲生儿子成天赐，林成业的存在便无比尴尬。
十岁的林成业已经是一个可靠的劳动力，成田和王香花虽然不想给别人养儿子，但是也不想就此放过。
于是林成业便从成业变回林成业，留在成家当三个女儿的童养夫。
林成业二十岁，成家三个女儿陆续被成田和王香花两人卖出去换彩礼给成天赐建新房、读书，
林成业还是家里的老黄牛，勤勤恳恳种地供成天赐读书。
直到林成业上山不小心被野猪撞断了腿，
成田和王香花又说养了林成业那么多年，还是希望林成业能够成家立业，传宗接代，延续林家血脉，就不让林成业入赘到他们家了。
林成业哪怕再傻，也明白成田和王香花是嫌弃他如今废了一条腿，还伤着了肺，成了一个病秧子。
不过那又如何呢？
十多年的养育之恩压在他身上，不管成田和王香花对他如何，他要是敢抱怨一声，在外人看来他便是那畜牲不如的东西。
林成业也没心思组建家庭，原本就打算这么稀里糊涂将这一世过完就算了。
没想到遇到了一个孤女储飞荷，家里人都因为征兵去世了，只留她一个人，大伯还想将她卖了好霸占她父母留下来的房产。
储飞荷拼死从人伢子手里逃出来，彼时林成业已经因为成天赐要结婚没地方住，自己搬出来搭了一个破草庐。
林成业和储飞荷稀里糊涂地成了婚，又生了五个孩子。
原身林木，便是他们最小的儿子，上头有两个哥哥和两个姐姐。
在原身没出生之前，一家六口都是成家的老黄牛。
辛辛苦苦干一年，除了留下几口饭，其他工钱、粮食都被成田和王香花以养老的名义拿走了。
原身出生时，家里已经闹了许久的饥荒。
而读了二十多年的书也只考上了一个童生的成天赐还打算继续考。
成田和王香花便给原身大姐找了一门好亲事，去给县老爷的小舅子当妾室，
不仅能给成天赐换来继续读书的银子，还能和官老爷打上关系，以免他们家有才却苦于没有人脉打点的成天赐再次名落孙山。
原身大姐林梅家中行三，才十二岁。
林成业和储飞荷当然不同意，但是招架不住成田和王香花两位养父母撒泼打滚、咒骂叫天。
原身眼睁睁看着两个姐姐林梅和林霞相继哭着被成田、王香花带来的媒人拉走，几个月后便传来了她们的死讯。
原身自小头脑清醒，清楚地意识到成家根本没把他们一家当人看。
于是原身开始了上午给林家人洗脑，下午检查他们有没有听进去的痛苦日子。
不过林木一个人的洗脑，到底比不过大环境的潜移默化，几十年根深蒂固的思想让林成业和储飞荷两人都习惯了当老黄牛的日子，根本不敢有所改变。
连带着其他林家人也是沉默不敢反抗的性子。
直到林梅和林霞两人相继死亡，林森和林树被送进宫里当太监，原身也因为看了几眼成天赐的书便被打断右手，
林成业和储飞荷郁郁寡欢，病重在床，临死前对着原身痛哭流涕懊悔自己的死心眼。
原身埋葬了一家人之后，想尽办法弄死了成家人，最后在即将被官府抓住的时候撞墙自尽。
……………………
林木挖出一个泥土团，然后在林梅和林霞两人眼巴巴的视线中敲开最外层的泥土块，浓郁的肉香味弥漫开来，
林霞和林梅两人拼命咽着口水，眼巴巴地盯着林木的动作。
林木撕了两个鸡腿递给她们，
林梅和林霞都没伸手，反而连连摆手：“弟弟你吃，我们不爱吃鸡腿。”
林木翻了一个白眼，只说一个字：
“吃！！！”
从来就没吃过鸡腿，说什么不爱吃？
林梅和林霞对视一眼，还是不敢伸手。
林木不耐烦了，直接塞她们两人嘴里。
等林木再次挖出一个泥土团，自己开始啃鸡腿的时候，一抬头发现林梅和林霞一直含着那鸡腿。
林木：“……”
干什么？
打算吐出来给他吃吗？！
林梅和林霞发现林木看着她们，忽然浑身一颤，连忙低头开始啃鸡腿。
林木还将一通埋进去的几个土豆挖出来，三人分了分，很快便吃完了。
随后林木开始处理剩下的鸡肉。
林木看着被自己分出来的两小堆，一堆肉丝，一堆被剃得干干净净的鸡骨头。
林木指着鸡肉那一堆对着林梅和林霞两人说道：
“这拿给娘还有大哥、二哥。”
林木指着鸡骨头：“这个给爹。”
林梅和林霞欲言又止，最后点点头，抱着两包用荷叶包好的东西离开了，背上还背着一捆枯树枝，回家当柴火烧。
她们有些担心小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小弟说话都会被稀里糊涂地带沟里去，只记得要按照小弟说的话去做，自己想要说什么都忘记了。
林木送走了自家倒霉的两个姐姐，召唤出傀儡，坐在他的肩头向着县城出发。
林梅已经十二岁了，按照时间来看，这次成天赐考秀才又没成功。
成田和成天赐两人如今应该还在县城里，先处理了这两人。
傀儡速度很快，路上偶尔有一两个行人看见林木和傀儡的组合还以为是父子俩，惊奇地看一眼便抛之脑后。
林木很快便找到了满脸惨白、双眼无神不知道又给自己编好了什么借口的成天赐。
一旁的成田双眼紧闭，双手合十，嘴里喃喃自语：
“老天保佑，这次一定要中啊！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成田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飘在自己脸上，痒痒的，像是虫子？发丝？
成田睁开眼，看见两个倒立的人头。
“啊啊啊啊啊——”
成田猛地惨叫出声，弹跳着后退，像个螳螂一样。
林木噗嗤噗嗤地笑出声。
傀儡不知道林木在笑什么，还以为是计划，也跟着噗嗤噗嗤地笑起来。
和无语的林木不同，屋内的成天赐和成田两人则是吓得抱在一起，双腿颤颤，扯着嗓子在喊救命。
林木翻身进窗，傀儡也跟着双脚落地。
成田和成天赐两人这才发现那窗外挂着的是两个活人，不过出于对未知的恐惧，两人心头的恐惧依旧没有消散。
成田哆嗦着问道：
“你、你们想干什么？”
林木看向成田，头发花白，脊背佝偻，看起来就是一个饱经风霜的普通老头，
谁能想到一个看起来凄苦的老头，直接、间接地害了一大家子呢？
只能说眼睛看到的皮囊不一定是真的，那包裹在皮囊里的心，还是需要刨出来才能看个仔细。
不过林木并不想直接给他们一个痛快。
毕竟成家带给原身一家长达十多年的折磨，可不仅仅是身体上的。
林木决定一比一回报成家人。
林木让傀儡将两人打晕，然后装进麻布袋里，找了人将成田和成天赐两人买了。
两人都卖进宫里做太监。
其中成田是一个瘦巴巴的老头，成天赐也是一个样貌不端的家伙。
人家还不想收。
傀儡不得不给人塞了两块上好的玉佩，才将成田和成天赐两人塞进宫里做太监，并给两人找了一门好差事——刷恭桶。
原先被人排挤去刷恭桶的两个小太监，李一和李二，听说有人来顶替他们的工作，他们只需要盯着成田和成天赐两人好好干活，还能额外多拿一份工钱，整个人激动的不行。
等成田和成天赐两人睁开眼，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暴揍过一顿，身上的每一块骨头都是又酸又痛。
刚发现自己好像被绑起来了，就看见两个穿得稀奇古怪的人拿着一把小弯钩刀朝他们走来。
成田和成天赐两人还在犹豫要不要开口询问，下身一痛，剧烈的疼痛排山倒海般涌来。
两人直接痛晕了过去。
“吱呀——”
木门被推开，
成田和成天赐两人叉着腿，手里抱着一个罐子，罐子里面装着跟了他们几十年的宝贝。
两人面如金纸，浑身散发着绝望的气息。
他们知道自己变成了太监。
刚刚那两个给他们净身的太监说，让他们好好保存自己的宝贝，避免下葬的时候都不是全尸。
据说那将他们送过来的人还留了话，说是当年成家人逃荒路上，吃过他们家半个豆饼。
成田当初可是跪下来说过，救命之恩，日后当牛做马都会还。
他们不用成田给他们当牛做马，又担心成田不报恩于心难安，便将人送进宫来当太监。
成天赐知道之后，对着成田拳打脚踢，崩溃咒骂。
那两负责净身的太监看了好一会热闹才将人赶出去。
而成田和成天赐两人刚刚出门，便被早就蹲在这里生怕人被抢走的李一和李二带走了。
两人将成田和成天赐带到洗恭桶的地方，往人手里塞了两个刷子：
“去吧，要将这些恭桶洗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异味。”
“对了，以后你们两个人就得换一个名字了。”
李一指着成田，“你叫小恭子。”
李二则是指着成天赐：“那你就叫小桶子。”
成田和成天赐两人脸都绿了，然而下身传来的疼痛让他们两人站都站不稳，更别提开口反驳了。
成田脸色惨白，恳求道：“能、能不能让我们先去休息……”
李一冷着脸：“休息？你休息了这些恭桶怎么办？大家都等着用呢！还不快点！！！”
“不将这些恭桶刷完，全都没饭吃！”
成田和成天赐只能叉着腿，一边哭一边开始洗刷这些恭桶。
好不容易洗完了，成田和成天赐感觉自己腰都要断了。
李一和李二拿着两个馒头往他们刚刚洗完的恭桶里面一扔：
“吃饭了。”
成天赐破防了：“你！你怎么能扔这桶里！”
李一冷笑一声：“怎么？这恭桶没刷干净？”
成天赐：“当然刷干净了！”
李一：“既然刷干净了，又没脏东西又没臭味，怎么就不能放馒头了？”
成天赐愤愤地盯着李一、
他知道，他若是说没刷干净，李一、李二一定会找借口打他们一顿！
若是说刷干净了，那就只能吃这两个馒头了！
可是这个桶可是用来装……
这馒头在里面滚了一圈，怎么能吃呢？
成天赐痛苦地抱着脑袋，他想蹲下，结果扯到了自己的伤口，当即脸色一白，额头冷汗直冒，一脸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而成田到底活的时间更长，在看见成天赐都倒下之后，默默将两个馒头都吃了。
等成天赐好不容易缓过来，看见的便是空空如也的恭桶。
成天赐愤怒地瞪向成田：
“都是你害得我！！！”
成田被成天赐捶了两拳，连忙大喊：“你是我儿子！你竟然敢打我！！！”
成天赐不语只是一味挥拳。
最后还是李一、李二听到动静生怕少了一个劳力过来阻止。
不过这些都和已经回到红柿村的林木没有关系。
林木一进家门，看见从田里回来的林成业正抱着那堆鸡骨头啃。
林成业看见林木回来了，有些高兴，从衣兜里翻出两个红色的浆果：
“看，爹给你留的。”
林成业看林木拿走那两个红果子，还摸了摸林木的脑袋：
“我儿子真厉害，都会抓野鸡了。不过还是不能往里面走，就在你们捡柴的地方……”
林木是真的想叹气。
你说林成业不好吧，他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能省就省，对几个孩子也是一视同仁，努力想要过好日子。
不打骂妻子、孩子，大部分事情都是有商有量。
哪怕知道林木抓了鸡，故意给他吃鸡骨头其他人吃肉他也不生气。
你说他是一个好爹吧，他又彻底被成田、王香花一家子洗脑，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当老黄牛，碰见成家人的事情就跟失了智一样顽固，还要默默给林家人洗脑。
导致林家人死得死，伤得伤，自己快死了才似乎想明白了，最后死不瞑目。
哪怕是原身，清醒地知道自家已经被成家人拖进污泥里去了，但是因为林家人对他是真真正正的疼爱，爹娘、哥姐，都是一心对他，最后弄死成家人后，自己也活不下去了。
越清醒的人，越发现自己无能为力，便越痛苦。
林木也拿林成业没辙。
便让林家人都在梦里体会一番上一世的绝望。
又担心几人受不了变得和上一世一样精神异常，疯疯癫癫的，在林家人做了噩梦之后还得封印他们一部分的记忆，用潜意识缓慢影响让他们远离成家人。
哪怕是奴化思想最严重的林成业，如今听到成家人的名字也是下意识皱眉，脸色扭曲。
不过看着林成业似乎还想克服这种反抗意识？
林木越想越气，跑出去准备告诉成家人成田和成天赐去当太监的好消息。
此时的成家人人都在忧心，担心成天赐这次还是不能考上秀才。
再读下去，是真要揭不开锅了！
三个女儿被他们卖出去，不到两年就死了两个。
还有一个应该还活着，之前偷偷来给他们家送东西，被夫家打残了。
他们生怕那户人家来找他们麻烦，于是就当那个女儿死了，半点消息都不敢问。
老黄牛养子家里也穷，不过还有几个孩子还能卖。
王香花一边做饭一边盘算着要将林梅卖到哪里去才能换个好价钱。
王香花正想着事，忽然看见林木跑了过来。
她立马将锅盖上，板着脸骂道：
“杀千刀的小崽子，跑来偷东西是不是？”
林木往后退几步，像是被吓着了。
“奶奶，是爷爷让我来递消息的。”
王香花闻言，依旧不干不净地骂着：
“什么消息要让你来说，我看你就是和你那个爹一样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盯着家里这些东西……”
林木：“爷爷说小叔又没考上秀才，他要带小叔去宫里当太监。”
王香花听到前半句，手里握着的锅铲便掉在了地上，听到后半句，立马断定是林木来说假话，举着锅铲就来打林木，
林木开始和她绕圈圈，最后王香花被不知道哪里来的一根差绊倒在地，牙都飞出去一颗。
林木蹦跳着跑出去宣传：
“大娘，我爷爷说天赐小叔又没考上秀才，他要带小叔进宫里去当太监，什么是太监啊？”
被林木拉着的大娘懵了。
太监？
他们这村子算起来也是在京郊，虽然偏远了些，但是也是天子脚下，自然知道那些太监，甚至还有人见过呢！
那大娘一脸兴奋地和别人嘀咕：
“听说了吗？成家那个老小子又没考上，据说成田带着人都去宫里当太监了！”
“怎么可能？”
“我怎么可能会骗你，那消息是……”
很快全村人都知道了，不过大部分都是当一个笑话看。
谁让成家天天嘀嘀咕咕说什么成天赐要考秀才，以后他们家就不一样了，考了十多年也没看见考出来个什么东西。
烦都烦死了！
不过再没考上，也不至于去当太监吧？据说那些太监都不是完整的男人呢！
然而小半个月过去，他们都没看见成田和成天赐回来。
王香花和儿媳看起来也是越来越急躁，最终村长带着王香花去报官了。
等两人回来，劲爆的消息瞬间点燃了村民们的讨论欲。
成田和成天赐两人真去当太监了！！！
王香花崩溃了！！她怎么也没想到，成田和成天赐竟然会抛弃她去当什么太监？！
哪怕去当太监，那不是有银子吗？能拿回来吗？
然而她连见一见成田和成天赐两人都不能！！
情绪失控的王香花想来找林木和林家人的麻烦，被早有预料的林木堵在路上。
等村民们发现的时候，王香花倒在院子里，竟然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弹，郎中一看，只说是气中风了。
成天赐妻子在知道成天赐去当太监之后就跑了，第二天就改嫁了一个屠户，过上了能吃上肉的好日子。
因此，林成业这个养子便需要照顾瘫痪在床的王香花。
林家人就这么搬进了成家。
已经连着做了小半个月被折磨死的噩梦的林家人，一脸恍惚。
储飞荷看见躺在床上的王香花，脑海立马涌现出王香花硬生生卖掉她两个儿子、两个女儿，还打断她小儿子右手的丑恶嘴脸。
不管三七二十一，储飞荷猛地上去扇了王香花几个大巴掌。
林森、林树、林梅、林霞四人见状也扑上去对着王香花拳打脚踢。
林成业就在一旁看着，脸上写满了纠结，最终还是没有上前阻拦。
因为林木最近给他编的噩梦，都是林成业是被大伯偷偷卖给了成田、王香花两人换粮食救自己儿子，而林成业自己亲爹一直在找林成业，逐渐疯疯癫癫，惨死在路边的时候手里还握着林成业小时候穿过的一只鞋。
效果显着。
林木也是无话可说。
他之前不管给林成业弄如何惨烈的死法，醒来发现林成业对成家人还是抱有期望。
哪怕梦里全家惨死，他想的也是让家人离开，自己留下当老黄牛。
气得林木差点直接捶死林成业。
不过林木改变策略后，林成业变化肉眼可见。
如今也会在林森几个折磨王香花的时候搭把手了。
林木见他们变化明显。
便将上一世的记忆全部灌了进去。
林梅四人抱头痛哭，看向林成业的眼神充满了仇恨，最后和储飞荷联手将林成业打了一顿。
林成业被拳打脚踢还哭着说是他不对让他们打重一点。
林木看着这糟心的画面跑屋外蹲着。
过了大半年，林木留在宫里的傀儡告诉林木，成天赐为了不刷恭桶巴上了一个老太监，成了对方走旱道的养子。
而成天赐成功逃离刷恭桶后，还特意让人来针对成田。
林木：“……”
这些糟糕的家伙，有时候比他一个魔头都没节操。
林木看着躺在床上的王香花，决定让成田和成天赐回来和她做伴。
成田和成天赐回来后，林家众人激动坏了。
这两个才是主要报复对象啊！终于回来了！！！
正是大雪天，没什么事干。
林梅和林霞弄了一个架子，下面放炭盆，将那些不小心打湿了的木头放里面努力点燃，浓郁的黑烟将成田和成天赐呛得连连咳嗽，
林森和林树不嫌辛苦地铲雪往两人身上堆，被扒光衣服的两人被这么一冷一热地折磨了一会，便开始说胡话了。
储飞荷在厨房里做饭，时不时跑出来看几眼。
林成业本来在堂屋修补破烂的竹篮，感受到林木正在盯着他，默默地放下手中的竹篮，接过了林森手中的铲子往成田和成天赐两人身上堆雪。
林木收回视线，将桌子上的人参处理好。
过几天演场戏，用这人参救一个富家公子，然后赶紧将林森、林树、林梅、林霞四人都送去读书。
谁带孩子谁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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