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林木,出生于六零年代。
林父林建国是一名军人龚玉,出任务时意外受伤,不知道怎么就被人认定失去了生育能力。
谣言传回老家,其父林老根、其母王翠香便希望让林建国过继林建党的孩子林天睿。
被林建国拒绝了。
林建国和父母以及弟弟林建党关系并不融洽。
他早年和妻子龚玉结婚时,职位并不高,家属不能随军。
林建国每个月定时往家里寄去了半个月的工资,然而龚玉在林家却只能吃些残羹剩饭还要天天挨骂,干最多的活,挨最毒的打。
龚玉性格内敛,胆小,无法反抗林家人的压迫,很快就累病了,高烧不退还被林家人逼着去开荒地,晕倒在地差点一命呜呼。
而出任务休息有了假期的林建国本想回家看望家人,正好撞见这一幕
此时林建国因为立功升职,很快便打报告带着龚玉去了部队,连带着给林老根和王翠香两人的生活费也缩减到每个月五块。
林家人对此十分不满,因此在知道林建国出任务受伤之后,便要求林建国过继侄子林天睿。
然而林建国也没想到,他拒绝之后,林老根、王翠香、林建党夫妻四人竟然直接带着林天睿来找他。
路上出了意外,碰上敌特作乱,四个大人全部丧命,只留下一个年幼的林天睿。
林建国和龚玉只能收养了林天睿。
林天睿小小年纪心眼子便像蜂窝煤一样,在龚玉怀孕的时候故意往地上倒油害龚玉流产。
林建国发现了林天睿的小动作。
林建国想将人送走,但是他是林天睿唯一的亲人,迫于压力林建国也只能将林天睿送去部队子弟学校进行教育改造,只有周末林天睿才能回家。
龚玉的身体本就因为在林家被苛待的时候留下不少的病根,被林天睿害流产之后,直到五年后才生下原身林木。
林建国所在部队驻扎在海岛上,因此所有家长都会嘱咐自己的孩子不能跑去海边玩。
原身自然也被多次提醒。
原身虽然调皮,但是龚玉和林建国的轮番,也让他不敢往海边走。
直到某天龚玉生病住院,林建国外出做任务,原身被隔壁王家嫂子张画带回家照顾。
王家孩子众多,一共有六个孩子,哪怕王磊是营长,生活也难免拮据。
龚玉经常会帮张画看孩子、做衣服,两家关系一向不错。
而其中王家第二大的孩子王燕和林天睿是同桌。
林天睿被林建国冷漠对待后,知道自己做的事情被发现了,吸取教训的他演技飞快提升。
在不知情的人眼中,林天睿就是一个热心开朗的小少年。
在王家被忽视的王燕很快便被林天睿吸引。
林天睿发现王燕喜欢他之后,便会在王燕面前透露几分生活上的窘迫,王燕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口粮都进了林天睿嘴里。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林天睿快要毕业了,越发焦急。
他知道林建国肯定不会送他进部队,也不会给他找工作,他说不定会被送去下乡当知青!
而一直喜欢林天睿的王燕自然也被林天睿的焦急感染,在偷尝禁果之后,王燕得知了林天睿可能不会娶她的惊人消息。
在林天睿的洗脑下,王燕认为就是原身的存在让林天睿在林家地位尴尬。
要是没有原身,林天睿作为林建国的唯一的侄子,一定会被大力培养、扶持。
如今也可以和她顺利结婚,不用担心其他的一切。
于是王燕哄着原身去了海边抓鱼给龚玉补身体,她告诉原身,只要龚玉吃了他亲手抓的鱼,便不会再生病,马上就能回家。
五岁的原身相信了,信心满满地和王燕偷偷去了海边,然后被王燕丢在了礁石上,涨潮的时候被大海淹没夺走了生命。
而在原身去世后,王燕父母发现了王燕的不对劲,果断选择帮王燕清理后续,将一切都伪装成原身贪玩跑到海边溺水而亡。
………………
林木来的时候,海水已经没过了膝盖。
四周都是汹涌的海水,海浪声一重高过一重,令人双腿颤颤。
原身不会游泳,但是林木会啊!
林木像是一条小鱼一样,轻松游上了岸,然后浑身湿答答地晕倒在了政委家门口。
海政委回家时看见门口有一个小孩无知无觉地躺在地上,吓得魂都快飞了。
很快便将林木送去了医院。
林木醒来之后,惊恐地将王燕骗他去海里抓鱼给生病的龚玉煲汤,然后将他丢在礁石上的事情捅了出来。
众人震惊不已。
王家人在发现林木消失不见后,便一直在寻找。
听到消息后飞快赶到了医院,王磊和张画两人到时林木已经再次昏睡过去。
从海政委口中听到林木所说的话之后,两人感觉大脑一阵眩晕。
王磊嘴唇微张,犹豫地说道:“会不会是误会?我们燕子不是这样的人啊!”
海政委严肃地盯着王磊:“那你说说,那么大一个孩子不见了那么久,你们就没一点反应?”
王磊刚结束训练回家后没多久就来了医院,哪里清楚这些事情,只能看向妻子张画。
张画面色惨白,说不出一句话来,看见海政委和王磊两人都看向她,眼神游移,下意识低头。
海政委见状,神色彻底冷了下来。
“这件事不是小事,会有人去调查的!”
王磊和张画惴惴不安地点头,刚从林木的病房出来,就看见听见消息的龚玉挣扎着走了过来。
众人看见摇摇晃晃的龚玉,连忙上前去扶,连声安慰:
“你怎么来了?孩子没事、没事!”
龚玉扑到林木的病床前,伸手紧紧抱住林木的脑袋,嚎啕大哭。
众人见状心里越发难受。
这里站着的不是军人就是家属。
战友在外出任务,妻子生病住院,唯一的孩子还差点没了。
他们看见这一幕都有物伤其类的痛苦。
对王燕的调查来得又快又急。
很快就有人说出看见王燕带着林木往海边走,以及王燕一个人飞奔回家的事情。
而再次清醒过来的林木也是补充了不少细节。
彻底查清事情经过后,王燕很快就被关了起来。
“砰——”
王燕看着面前凶神恶煞的人,小腿肚子抖个不停。
“王燕!你为什么要带林木去海边?!为什么将人丢下自己跑了?”
国字脸双眼紧紧盯着王燕的眼睛,犀利问道:“你是故意的?!你想害死那个孩子!”
王燕慌乱摇头,哆嗦着开口:“不、不是的!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是忘记了!对,我是忘记了,我不记得他还在海边……”
国字脸厉喝一声:“忘记了?你爸妈说发现林木不见得时候全家都在找,你那时候竟然没想起来人被你丢海边了?”
王燕本就胆子小,被这么一吼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她眼泪直流,颠三倒四地说着:“不、我我我、不知道……”
国字脸冷漠地看着王燕,反而趁着王燕心神动荡的时候快速追问:
“你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回家换衣服?是因为游回来的时候弄湿了衣服吧!”
“你故意将林木带到礁石上去,等快涨潮的时候自己回来,将完全不会游泳的林木留在礁石上,分明是在故意谋杀!”
“你为什么要害他?一个五岁的孩子,能和你有什么矛盾?!”
王燕被这接二连三的问题问得头晕眼花,不知不觉就被国字脸套光了话。
林家,
林天睿有些烦躁地坐在书桌前,看着平铺的课本。
一旁的密密麻麻又整整齐齐的笔记本上忽然多了一大团乱画的轨迹线条。
他知道林木没死的消息了。
也知道王燕被带走的消息了。
他喉咙发紧,心乱如麻。
王燕会将他供出来吗?
不!
这和他没关系!
是王燕自己干的!他从来没说过让王燕去对林木下手!
他只是抱怨了几句而已!一切都是王燕做的!
林天睿深呼吸,努力安慰着自己。
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一切都是王燕自作主张。
林天睿额头冷汗直冒,他开始后悔。
早知道他就不暗示王燕了!
他本来也没指望王燕会对林木动手!
他本来只是想让王燕和王家人说,说她要嫁给他!
虽然王燕在家也不受重视,但是王燕她爸妈肯定不会同意王燕嫁给他的!
到时候他就一定要下乡了!
他最初只是想让王燕坚定要嫁给他的心思。
所以故意在王燕面前扮可怜,将自己说得好像下一刻就会被赶出家门外出流浪一样……
他只是在知道林木出事的那一瞬间有过窃喜罢了!
但是……
为什么林木没死呢?
为什么林木还活着呢?
为什么王燕就那么没用呢?!
林天睿的五官一阵扭曲,他最后悔的便是将一切都放心地交给王燕!!!
他明明知道王燕是一个多么没脑子!脑袋空空的蠢货!
他怎么可以将能决定他后半辈子的事情交给王燕去做呢?
现在王燕将一切都搞砸了!!!
怎么这么简单的事情能搞得那么复杂?
他只是想和王燕结婚,结果王燕竟然为了他去杀人?
杀人也不知道利落一点!
如今还不知道会不会牵连到他!
几乎是这个念头闪过的下一刻,房门被一股巨力猛地踹开。
“砰——”
林天睿惊愕起身,
下一刻,面色如土。
……
林木和龚玉一起回家时,部队关于此事的通告也发布了。
王燕被判三年,林天睿作为挑唆者主犯,刑罚更重一档,被判五年。
王磊严重处分、降职,不到半年的时间便接到转业通知。
王磊只能带着一大家子回到老家。
失去了军人能享受的各种福利待遇,四个孩子一下子就拖垮了王家。
等王燕出狱后,艰难找上王家时,和过去截然不同的生活处境让王家人个个怨气冲天,看见害他们变成如此穷困潦倒的王燕时,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怒火,挥舞着拳头便打了上去。
王燕被情绪失控的王家人打得鼻青脸肿、头破血流。
她不敢反抗,她怕一反抗就会被王家人赶出家门。、到时候无处可归的她一定会死的!
从监狱出来后,一路颠沛流离终于找到王家人的王燕深深记得那种流浪的痛苦,无时无刻都在担惊受怕的感觉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那种恐慌相比,只是挨一顿毒打都显得正常、轻松多了。
王燕蜷缩起来,双手抱头,嘴里发出着凄厉的求饶、惨叫声。
希望王家人能尽快地发泄出心中的怒火然后接纳她。
然而王燕却失算了。
王家所有人都像是红了眼的野牛一样,发疯一般对着王燕拳打脚踢。
王磊抽出皮带,皮带划破空气,发出明显的尖啸声,毫不留情地落在王燕的身上。
火辣辣的疼痛瞬间袭击了王燕的所有感官,她下意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狼狈地抽搐着,在地上不停滚动躲避王磊的皮带。
然而,
啪!
啪啪!!
啪啪啪!!!
皮带一下接着一下落在王燕的身上,王燕因为疼痛而不停地颤抖,额头渗出冷汗,她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然而王家人的愤怒还没有彻底宣泄完,反而因为王燕的惨叫声越发高涨。
最终王燕被一条凳子腿从嘴里塞进去,狠狠地捅穿了喉咙凄惨而死。
王燕死后,如同大梦初醒般的王家人才惊愕地反应过来他们究竟干了什么!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王燕的死很快就被人发现了,一声尖叫声响起,王磊和张画一脸绝望地瘫软在地上等待命运的审判。
最终,一家子都被送上了去往西北农场的大卡车,接下来的二十年都要和满天的黄沙做伴。
林木关掉监视器,看着趴在脚边如同一滩烂泥般的男人——林天睿。
海岛的冬天湿冷刺骨,风如尖刀。
一旁的炭炉熊熊燃烧,明亮而温暖。
林木用铁钳夹了一块烧红的木炭,抬脚踩在林天睿的胸膛上逼迫林天睿张开嘴,然后将木炭塞进林天睿口中。
林天睿双目猛地瞪大,痛到一瞬间浑身肌肉紧绷,满身大汗,火辣辣的疼让他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泪水、汗水混合在一起,眼花耳鸣,意识陷入混乱。
下一刻又猛然清醒!
林木看着清醒过来微微抽搐的林天睿,慢条斯理地将铁钳从林天睿的肩膀里面拔出来,鲜血喷涌而出。
为了给林天睿止血,林木只好在炭炉里面挑挑拣拣,找到一块合适的木炭放了上去。
“滋滋——”
皮肉烧焦的臭味弥漫开来。
林天睿抽搐得越发剧烈了。
林木就在林天睿时不时发出一阵抽搐的背景音下看书、吃饭,等到太阳落山便收拾东西回家。
一日复一日,直到林木考上大学离开这座海岛。
龚玉和林建国送林木去上大学时,看着林木抬出来的木箱子还有些诧异,他们什么时候给林木置办了这样的箱子?
不过他们也没有多问,在他们眼里,林木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好孩子,根本不会干出出格的事情来。
好孩子林木在他们走之后打开了那个神秘的木箱子,让里面四肢被打断硬塞进去的林天睿透气。
林天睿绝望地睁开眼看着一脸冷漠的林木,流下来悔恨的泪水。
他到底要被这个怪物折磨到什么时候?!
让他死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