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后的混合采访区，长枪短炮闪烁不停，刺眼的闪光灯几乎要将通道照成白昼。各大体育媒体的专栏记者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稿件早已铺天盖地地发回了欧洲。


    《玩火自焚！老板亲自下场“整活”，险些断送好局！》 《阿兰·史密斯打中锋？秦川的战术狂想曲沦为笑柄！》 《从神坛跌落？利兹联的无锋阵只是一个拙劣的笑话！》


    球迷论坛上更是炸开了锅。上一场比赛，球队里的功勋老臣倚老卖老在场上作妖，好不容易靠着铁腕手段压了下去。结果倒好，这第二场对阵马竞的重磅商业赛，一向稳如泰山、从不乱来的老板秦川，居然自己开始“作妖”了！排兵布阵堪称离谱，硬生生把习惯了边路驰骋的史密斯按在中路，摆了个自断双臂的无锋阵，最后还是靠着门将罗宾逊的一个低级失误，被阿圭罗逼平了比分。


    面对外界铺天盖地的嘲讽，坐在大巴车专属座位上的秦川却显得格外平静。他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随手划掉手机屏幕上的负面评论，深邃的眼底反倒闪过一丝自嘲的笑意。


    外界哪知道，这场在他们眼中无比重要的“东方冠军杯”强强对话，在他秦川看来，彻头彻尾就是一块战术试验田。


    “想体验一把‘假如我是瓜迪奥拉’，玩一出无锋阵，结果差点把自己套进去。”秦川揉了揉眉心，在心底暗自复盘。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大巴前排戴着耳机听歌的王褚。如果不是比赛中途他果断叫停了史密斯在中路的肉搏，让阵型重新流转，把王褚这个融合了小罗模板、甚至超越了梅西的绝世天才推到最具威胁的肋部空间，那套僵化的无锋阵根本连一粒进球都抠不出来。


    手握王褚这样自带上帝视角和顶级爆破能力的天才，去搞什么需要极高战术素养中锋回撤的“伪九号”，纯粹是脱裤子放屁。


    这次的教训很直观：在足球场上，离球门越近，才越有真正的威胁。


    秦川的目光扫过替补席区域，最终落在一个正咧着嘴傻笑的黑大个身上——马里奥·巴洛特利。


    想到这个刚刚从青训营提拔上来的家伙，秦川就不由得冷哼一声。这小子在场外简直就是个行走的定时炸弹，不是在酒店浴室里放烟花，就是开着豪车在伦敦街头飙车被开罚单，脑回路清奇得让人想撬开他的头盖骨看看里面是不是装了浆糊。


    但是，只要一踏上绿茵场，这家伙就像是换了个人。


    在秦川给予的“卢卡·托尼”加持下，球场上的巴洛特利被彻底“格式化”了。没有无脑的浪射，没有散漫的跑动，只剩下一个执行力拉满、战术纪律严明的重型攻城锤。他那爆炸的身体素质配合上顶级中锋的支点嗅觉，简直是禁区里的一头洪荒巨兽。


    既然无锋阵走不通，那何必还要费尽心思去雕花？下一场，直接上最重型的武器，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碾压过去就好。哪怕不用吉鲁和德罗巴这两把常规的大狙，让巴洛特利去对方的禁区里好好“撒撒野”，也足以把对面的防线砸个稀巴烂。


    “战术实验到此为止，整活结束。”秦川闭上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节奏逐渐变得杀气腾腾。


    大巴车平稳地驶入北京下榻的五星级酒店。助理教练拉德贝将下一场比赛的对手资料，恭恭敬敬地递到了秦川面前。


    下一站，对阵蓉城。


    看着资料封面上那熟悉的队徽，秦川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外界媒体都在疯狂炒作这场“欧洲霸主与亚洲新贵”的碰撞，基本上所有人都明白，这支坐拥西南金牌球市、球风华丽的蓉城队，根本就是他秦川一手打造的中国足球顶层设计中的重要一环。


    蓉城和深城，红蓝国家德比，阿迪达斯与耐克的资本碰撞，更是他为了出产中国顶级青训苗子而设立的人工垄断基地。蓉城代表着霍利尔调教下的“钢铁洪流”，纪律严明，作风硬朗。


    “让我来看看，我的这支天才球队现在到底成色如何。”


    秦川翻开资料，目光迅速扫过蓉城最近的阵容变动情况。


    “埃尔顿和雷科巴离开了？”秦川眉头微挑。这两位才华横溢的老将离队，对蓉城的战术体系本该是个巨大的动荡。但他不仅没有感到遗憾，眼神反而变得更加锐利起来，因为视线往下移，蓉城高层新补充的名单赫然在列，这套全新的外援配置简直奢华到了极点：


    蒂亚戈·内维斯：中场的绝对指挥官，那只左脚的技术出神入化，是随时能传出撕裂防线致命直塞的冷面杀手。


    瓦格纳·洛维：扎着标志性小辫子的“爱神”，禁区内的嗅觉和射术都是世界级，门前捕捉战机的能力甚至不逊色于欧洲一流前锋。


    继续留队的罗伯特·卡洛斯：边路的重型坦克，即便年纪渐长，但他那脚重炮轰门依旧是无数门将的噩梦，经验与爆发力并存。


    三名强力外援齐聚，一条从后场到前场的巴西轴心骨，加上周一鸣、陆飞、吴石这批从青训营杀出来的国内顶级苗子，硬生生把蓉城队的战术威慑力拔高到了足以在欧洲赛场叫板的程度。


    “有点意思。”


    秦川合上资料夹，随手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商业赛的试错成本他已经付过了。面对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由天才外援和国内最强新星组成的蓉城队，他更要展现出绝对的统治力，这既是一场比赛，更是一场高高在上的“阅兵”！


    喜欢拼天赋是吧？喜欢巴西轴心骨的华丽足球是吧？


    “通知毛里齐奥（萨里），明天的战术推演室，给我准备一套不整活的最年轻的阵容。”秦川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这座城市的璀璨霓虹，声音冷静而霸道。


    “下一场，把马里奥·巴洛特利给我顶在最前面，告诉他，只要是在球场上，他就是一头出笼的野兽。我要让蓉城的那帮天才们见识见识，在历史级别的绝对力量和顶级支点面前，他们的防线能撑过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