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只是想要看一看我的亲生父母,我不是说不想当你们的儿子。”
谢红军那秀逗的脑子,终于拐回了正路,这句话估计是他这些天说的最有脑子的一句话,只不过迟了。
谢文礼并没有因为听到这句表忠心而高兴。
他做了决定就不会贸然反悔,而且在电报里面也把这件事情通知了谢红军的亲生父亲。
“你不必与我多说,就叫谢叔叔吧!你对你的亲生父母有那么重的孝心,甚至为了见他们都要绝食抗议。。
我们一家人也决定成全你的孝心,让你跟家里面团聚,以后你就不是谢家的孩子了。”
谢红军听到这话是真的慌了,他敢胡闹也是因为有谢家人给自己兜底,他闹着要见亲生父母,也并不是因为对亲生父母有多么想念。
毕竟前面的十几年里,他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对人存在,他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立马就想到了在城里生活的舅舅。
如果自己的亲生父母家里面也跟大舅舅家一样,富裕的话,那自己岂不是还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所以他就闹了,觉得谢家的人一直对自己很好,就算见了亲生父母,要是对方家里的条件令他不满意也能及时回头。
可惜,大人的世界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
谢家的事情怎么样了楚娴不知道,她现在正跟着授业恩师参加一个讲座。
七十年代末了,浪潮过后,大家的衣着又变得时尚起来,尤其是首都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
起码今天参加讲座的女生中大部分衣着都时尚。
“接下来这段就由我的爱徒楚娴替大家讲解。”
明明只在外国语学院待了半年不到,还只是个插班生,楚娴现在已经有了专属的教授带她。
今天的讲座就是一个外交性质很强的另类交流会,在场上的白人面孔也非常多。
政策宽松之后可不仅是国人方便,一些西方人也能够进来交际,但不管怎么样,能够参加这场讲座的无一不是拥有人脉关系和社会地位的人。
“尊敬的各位在座来宾,大家上午好,我是首都大学外国语学院大三生楚娴,很荣幸能够在今天的讲座上作为代表发言……”
这是她的引路人燕教授特地给自己争取过来的表现机会,楚娴自然也不会搞砸了。
她教了一遍中文之后还不忘六语翻译,这时候精通外语的人才只在少数,多门外语更是少数中的少数。
而像楚娴这样可以流利使用6门语言的人,怎么说都是十分罕见的外交天才,这种人几乎已经是被预定的外交官。
“哦!云,这是你的学生吗?”
“是的,克劳斯,这是我最优秀的学生,她今年才参加完高考进入大学就直接跳级到大三了。”
燕教授很乐意向人展示自己的弟子。
“really?amazing,这可真是个天才呀!我刚刚听到他还用了其他几种语言但是只听出了英语,德语还有意大利语和法语,其他几种是什么语言?”
克劳斯是俄国人,虽然对欧洲的一些语言不太懂,但起码能够分辨出来。
“是日语还有韩语,这孩子精通六国语言,现在在学你们国家的语言,她是有志向挑战八语精通的。”
燕教授露出一个含蓄的笑容,但眼神中是无法掩盖的骄傲与自豪。
楚娴过去的履历鲜为人知,但燕教授是少数知晓者之一。
可以这么说吧!
楚娴虽然人从研究所退出来了,但国家最顶尖的那一批人,谁不知道她那点底细?
甚至在她考入首都大学后,就已有派系的人想与楚娴对接,最终还是燕教授获得了引路人的资格。
天才是不需要老师的,他们缺少的只是前面指引的明灯。
“真是恐怖的语言天赋!你光说他直接跳级到大三,我就能够想象这该是个多么出彩的人物!
看来未来的国际外交圈中必定会有她的一席之地。”
克劳斯完全不掩饰自己对这只潜力股的看好。
燕教授微微颔首。
“或许吧,不过你眼光一向很好!”
“你们华国人就是含蓄,我要是有这么好的学生,早就拿出来炫耀了。”
克劳斯无奈地摇了摇头,觉得实在太没意思了。
克劳斯转身走了之后,其他人又跑过来吹捧,燕教授笑得脸都烂了。
楚娴今天扎着利索的鱼骨辫,把头发全部都梳在脑后,鬓角留出两缕碎发,看上去就是个十分干练的社会精英。
“你认识?干嘛一直盯着人家看?”
靳堰辞看着少女自信而又明媚的样子,微微勾起嘴角。
“喂!你小子很不对劲哦,你知不知道?平时你可不会露出这么荡漾的模样。
老实跟哥哥说说你是不是看上她了?啧啧啧,燕教授的弟子未来绝对是要当外交官的配咱们家倒不错。”
靳晏清一副个良好的模样,阻止了一下弟弟。
“哥,你别乱说!我俩以前就认识。”
靳堰辞感觉对方收了力,但这一下打过来还是挺疼。
这实心眼的棒槌!还真打呢。
“认识?熟人吗?说你小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去哪里认识这么漂亮的小姑娘?”
靳晏清满脸疑惑,他的名字看上去文绉绉的,但本人却是一个爱惹事的麻烦精。
脑子也不太好使。
“没回家之前认识的,在南城那边。”
靳堰辞说完这句收敛了脸上所有的笑容,然后转身走到另一边的角落去了。
靳晏清听到这话立马就闪过一抹愧疚,早知道就不提这个话题了。
楚娴不知道这场讲座上还有一个对自己很了解的熟人。
说是讲座,其实跟上流社会的宴会没什么区别,大家是可以随意走动交流的。
只不过楚娴在上面讲话的时候,为了表示尊敬,大家的交流声音都比较小。
如果只是面向国内的话,这种讲座会比较严肃,可开宴会跟国外的这些外交官们交流又不符合如今的国风,所以才有了这样一场不伦不类的讲座。
因为归根究底,这就是一场外交交流会,只不过没那么正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