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妈。”他把饭盒装进包里。


    “跟妈还客气。”赵曼笑了笑，伸手帮他把衣领整理了一下，“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知道了，妈。”


    她上上下下地把叶风打量了一遍，然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了，快去吧，别让人家女孩子等，记得照顾好人家啊。”赵曼笑着说，然后压低声音，“下次带回来吃饭。”


    叶风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母亲一眼，发现她正站在门口，笑得像一朵花。


    他没说什么，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下了楼。


    他想起了昨晚给母亲说今天要去爬山。


    母亲问他跟谁还是一个人。


    他说跟同学一起。


    结果母亲哦了一下，然后眼神变化。


    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笑意，问他：“男生还是女生？”


    他带着一丝不好意思：“妈……”


    “好好好，我不问了我不问了。”母亲笑着摆手，但她的眼睛还是亮晶晶的，像两个探照灯一样在叶风身上扫来扫去。


    直到叶风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才作罢，而父亲叶振也是露出欣慰的眼神。


    叶风出了门，骑着自行车往学校的方向去。


    清晨的风很凉，吹在脸上很舒服。


    街道上已经有人了，晨练的老人，赶早市的阿姨，还有几个跟他一样骑着自行车的学生。


    路过那家卖蝴蝶酥的小店时，他发现已经开门了。


    店门口排着几个人，都是来买早餐的。


    他想了想，停下车，也去排了队。


    轮到他时，他买了两块蝴蝶酥，用纸袋装着，小心地放进了书包。


    七点四十分，他到了姜璃的宿舍楼下。


    栀子花还是含苞待放的样子，但比前几天又大了一些，有些花苞已经露出了白色的花瓣尖，像是马上就要开了。


    宿管大妈坐在门口的小桌子后面，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看到他，大妈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在说“又是你”。


    叶风冲大妈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站在栀子花旁边，等着。


    许多进进出出的女生，也有一些男生跟他一样在等待着女友。


    当然也有一些男生铩羽而归，被约出来的女生拒绝掉，悲伤的离开。


    有些女生看到叶风，会多看一眼，然后跟旁边的同伴说悄悄话。


    有些胆子大一点的，会直接拿出手机拍照，闪光灯忘关，白色的光在清晨的空气里闪了一下，然后是一阵压低声音的笑。


    叶风没有在意这些。


    七点五十分，宿舍楼门口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姜璃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浅粉色的针织开衫，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


    腿上是超薄的肉色丝袜。


    头发扎成了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


    几缕碎发从马尾里飘出来，在风中轻轻飘动，拂过她的脸颊和耳畔。


    她今天化了一点很淡很淡的妆。


    眉毛描了描，比平时更加清晰有型。


    睫毛刷了一层透明的睫毛膏，看起来更加浓密卷翘，像两把精致的小扇子。


    嘴唇涂了一层浅浅的粉色唇釉，不是那种鲜艳张扬的颜色，而是一种很自然的、像是本身唇色一样的水润粉嫩，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她化了妆。


    但叶风看出来了。


    她的皮肤在晨光中白得发光，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温润、细腻、通透。


    她的手里拎着一个浅蓝色的帆布包，包上绣着几朵白色的小雏菊，素雅而清新。


    叶风看到她的时候，愣了一下。


    她今天……好像更好看了。


    不是说她平时不好看，而是今天的好看跟平时不一样。


    平时的好看多数是那种清冷的、疏离的、让人不敢靠近的好看。


    今天的好看是温暖的、柔软的、让人想靠近的好看。


    像是春天，像是阳光，像是所有美好的东西叠加在一起。


    其实叶风不知道的是，这些可能只是他自己的感受，实际在外人看来，虽然姜璃这几日偶尔有的变化，但还是感觉到她的清冷。


    即便是看到了她的一丝丝温柔，那都是对叶风而言。


    而且叶风之所以更加明确感觉到这丝变化很大，那是因为他的眼睛会自动给她加上一层滤镜。


    不过每次见到她，都能感觉到她的变化。


    今日的她画着淡淡的妆容，温柔绝美中透着妖娆精致。


    虽然她不化妆的颜值也依旧很高，但化了妆却也有一丝别样的味道。


    姜璃走到叶风面前，停下脚步。


    她的脸颊有一层淡淡的红晕。


    不是因为走路，而是因为她感受到了叶风的目光。


    那种目光和别人的不一样。


    别人的目光是审视的、侵略性的、带着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


    但他的目光是纯粹的、干净的、带着温度的。


    像是在看一件珍贵的、独一无二的、让他心生欢喜的东西。


    那种目光让她心跳加速，让她手心出汗，让她觉得自己的精心打扮没有白费。


    她平日几乎很少化妆，但这两日，却是会涂抹口红，今日甚至化了妆，只为了他。


    “早。”她说。


    “早。”叶风回应。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笑了。


    那种笑不是礼节性的，不是刻意的，而是发自内心的、自然而然的、在看到对方的那一刻就忍不住弯起嘴角的笑。


    “等很久了吗？”


    “没有，刚到。”


    姜璃温柔的点了点头。


    “走吧。”叶风说。


    “嗯。”


    他们并肩向外走去。


    晨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地面上，靠得很近。


    “哇！你们干什么去？”


    苏紫儿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运动t恤，扎着高高的马尾，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今天要去运动”的活力气息。


    她看着叶风和姜璃并肩走过来的样子，眼睛瞬间亮了，像两颗被点亮的灯泡。


    “哇哦！”苏紫儿夸张地叫了一声，“你们俩这是要去约会吗？”


    姜璃的耳尖红了。


    不过还是感到奇怪，她昨晚也是回家了，现在怎么出现在这里了。


    她并没有告诉苏紫儿她要跟叶风去爬山。


    不过还是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回学校拿样东西，快说，你们要背着我干什么去？”苏紫儿一脸凶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