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这种味道？”叶风问。


    “嗯。”姜璃点头，“很清新，很自然，不像香水那样刻意。”


    叶风看着她享受的样子，觉得这一刻的她特别真实，特别鲜活。


    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冰山校花，不是那个拒人千里的清冷仙女，而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会因为一阵好闻的香味而露出满足的表情。


    这样的她，更让他心动。


    因为他们相识不过几日，二人却感觉是那么的熟悉，仿佛，本该如此。


    “走吧，上面还有更好看的。”叶风说。


    两个人继续往上走。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他们来到了一处比较平坦的地方。


    这里有一条小溪，溪水从山上流下来，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


    溪水很浅，最深的地方大概只到膝盖，水流不急，潺潺的，像是在唱歌。


    溪边有一片小草坪，草坪上开着一些不知名的野花，有白色的，有黄色的，有紫色的，星星点点地散落在绿色的草地上，像是一幅印象派的画。


    “休息一下吧。”叶风说。


    “好。”姜璃点头，走到溪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


    叶风在她旁边坐下，从书包里拿出水和零食。


    “要吃吗？”他递给她一包薯片。


    姜璃接过薯片，撕开包装，拿出一片放进嘴里。


    薯片很脆，咬下去发出咔嚓的声音。


    她眯起眼睛，露出一个满足的表情。


    叶风看着那个表情，笑了。


    “你吃东西的时候真的特别可爱。”他脱口而出。


    姜璃的耳尖红了。


    她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里没有生气的意思，更多的是嗔怪和害羞。


    “你能不能别老说我可爱。”她小声说道。


    “为什么？”


    “因为……因为……”姜璃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理由，最后只是小声说了一句，“因为不好意思。”


    叶风看着她红红的耳尖，看着她微微嘟起的嘴巴，看着她垂下眼帘时睫毛轻轻颤动的样子，觉得她真的可爱极了。


    不是那种刻意卖萌的可爱，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不加修饰的可爱。


    像是一只小猫，明明很享受你的抚摸，却偏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把你的手推开。


    当你把手收回去的时候，它又会用爪子轻轻勾住你的衣袖，不让你走。


    他没想到，她竟然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动人极了。


    “好，好，不说了。”叶风笑着回应。


    姜璃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下头，继续吃薯片。


    但她嘴角那个浅浅的弧度，和耳尖那抹淡淡的红，暴露了她的真实心情。


    两个人坐在溪边，吃着零食，喝着水，听着溪水潺潺的声音，享受着午后的阳光和微风。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变得很慢很慢，慢到你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秒的流逝，但你不会觉得可惜，因为每一秒都是美好的。


    休息够了，两个人继续往上走。


    走了没多久，他们听到了一阵喧闹声。


    是从前面传来的，有孩子的笑声，还有大人的呼喊声。


    “前面好像有什么活动。”叶风说。


    “去看看？”姜璃问。


    “好。”


    两个人加快脚步，沿着小路往前走。


    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个比较开阔的地方，有一条小河从山上流下来，在这里汇成了一个不大的水潭。


    水潭不深，能看到底部的石头和沙子，水面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像是一面被打碎了的镜子。


    河边有几个小孩子在玩耍，大概五六岁的样子，三男一女，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旁边有几个大人坐在草地上聊天，大概是这些孩子的家长。


    叶风和姜璃走过的时候，几个大人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惊艳，然后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叶风也点头回应，然后和姜璃继续往前走。


    他们刚走了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尖叫声。


    “救命！救命啊！”


    “孩子掉水里了！”


    “快来人啊！”


    叶风猛地转过身，看到一个男孩在水潭里挣扎。


    水花四溅，孩子的头一会浮出水面，一会沉下去，情况非常危急。


    旁边还有两个孩子也掉进了水里。


    三个孩子在水里扑腾着，尖叫声、哭喊声混在一起，让人听了心惊肉跳。


    岸上的大人慌了，其中一个女人尖叫着往水里冲，但她不会游泳，刚走到水边就滑倒了，整个人摔进了水里，幸亏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别下去！你不会游泳！”


    “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谁来帮帮忙啊！孩子掉水里了！”


    一时间，河岸边乱成一团。


    孩子们的尖叫声、大人们的呼喊声、手机铃声、脚步声混在一起。


    也能看到许多听到呼喊的大人往这边赶。


    叶风没有犹豫。


    他把包扔在地上，脱掉外套，快步冲向河边。


    “叶风！”姜璃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紧张和担忧。


    但叶风没有回头。


    他跑到河边，纵身一跃，跳进了水里。


    水花四溅。


    冰冷的水瞬间淹没了他的身体。


    但他没有迟疑，快速游向最近的那个孩子。


    那是一个小男孩，大概五六岁，穿着蓝色的短袖，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眼睛紧闭着，嘴巴张着，已经呛了好几口水。


    叶风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托出水面，然后快速往岸边游。


    岸上的人赶紧伸手，把孩子拉了上去。


    “还有一个！还有一个在水里！”


    叶风转身，又游向第二个孩子。


    那是一个小女孩，穿着粉色的裙子，在水里浮浮沉沉，哭声已经变得微弱了。


    叶风游到她身边，一手托住她的下巴，让她保持呼吸，然后快速往岸边游。


    小女孩被拉上岸的时候，咳了好几声，吐出了几口水，然后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她妈妈冲过来，抱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叶风已经转向了第三个孩子。


    那是一个小男孩，被水流冲到了水潭的另一边，离岸边比较远。


    叶风游过去的时候，小男孩已经快要沉下去了，只有一只手还露在水面上。


    他深吸一口气，潜进水里，一把抓住小男孩的手，把他拉出水面。


    小男孩已经失去了意识，脸色发青，嘴唇发紫。


    叶风快速游向岸边，把他交给岸上的人。


    “快，做心肺复苏！”有人喊道。


    一个男人接过孩子，把他平放在地上，开始按压胸口。


    叶风从水里爬上来，浑身湿透了，水顺着他的头发、衣服、裤子往下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他的呼吸很急促，但眼神很平静。


    他走到那个小男孩身边，看了一眼。


    “让我来。”他说。


    他的声音仿佛有魔力，充满着肯定与让人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