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比刚才坚定了一些，可声音还是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软糯。


    “那边有山泉，水流很干净的。”


    她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石缝，那里有一股细细的山泉从岩石的缝隙里渗出来，顺着青苔往下流，汇成一小洼清亮的水。


    泉水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是散落在地面上的星星。


    叶风看着她这副强装镇定的样子，没有再逗她。


    他觉得自己今天已经逗得够多了，再说下去她大概真的会哭出来。


    何况，自己当时也不知怎么了，想着逗弄她一下，但却说出了那样的话，搞得自己也很是尴尬。


    但不知为何，以前稳重沉着的自己，遇到她后，就变得好像有时候自己都不敢相信，尤其跟她在一起的时候。


    还是不要再继续逗弄她了。


    就算要玩，起码也要等到二人真的有以后吧……


    他笑着点了点头，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宠溺的味道。


    然后走到旁边姜璃指的那处从石缝里渗出的山泉旁，蹲下身把手放在清凉的流水下冲了冲。


    虽然他并不觉得有什么，而且就算她的脚真的有异味，他也不会嫌弃的。


    何况，她的脚是真的有种香味。


    好看。


    清香。


    又嫩滑。


    传说中的玉足。


    他在心里暗暗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我靠，自己这是怎么了？


    中毒了么？


    怎么想这些……


    甩了甩头，看着清澈的水流流过手指。


    他不想看到她窘迫的样子，她刚才那种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虽然很可爱，但也让人心疼。


    他不想让她难过，不想让她尴尬，不想让她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所以，还是按照她说的洗洗好了。


    清凉的泉水从他的指缝间流过，带走了掌心的温度，却带不走那种细腻的触感在他脑海里留下的记忆。


    他的手指微微蜷了蜷，像是在回味什么。


    姜璃站在一旁看着他的动作，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依然没有散去。


    虽然她知道自己的脚很干净。


    可是知道归知道，那种不好意思的感觉还是挥之不去。


    毕竟那是脚啊，是平日里藏在鞋子里、不轻易示人的地方。


    按照以前来说，女孩子的脚是很私密的地方，不应该随便让人看到，更不应该让人触碰。


    在古代，女子的脚被看到就等于被看了身子，是要负责的。


    即便是现代社会，风气开放了许多，许多女孩子夏天会穿凉鞋、露脚趾，但让人触摸还是会感到不适，会让人有一种被冒犯了隐私的感觉。


    虽然叶风是为了帮她检查伤势才这么做的，可一想到他刚才盯着自己的脚看了那么久，她的心跳就又乱了节奏。


    姜璃悄悄看了叶风一眼，他正背对着她，蹲在泉水边洗手，背影看起来安静而平和，肩背的线条流畅而有力，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重新穿好鞋子的脚，鞋带是他系的，蝴蝶结打得端端正正。


    他这么会，该不会是帮其他女孩子做过吧，或者他谈过恋爱吧？


    哎呀，应该不会呢。


    而且，如果他真的谈过恋爱，以他这样的性情，又怎么可能分手呢？


    又有哪个女孩子会放弃这样的男友呢？


    他看起来很好的样子！


    再次看着他的背影，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又很快收了回去。


    “洗好了。”叶风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过身来看着姜璃，目光温和而平静，“可以继续走了吗？”


    姜璃点了点头，脸上的红晕终于慢慢褪去了一些，可耳朵尖上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粉色。


    两个人重新踏上了石阶，继续朝山上走去。


    路有点窄，姜璃走在前面，叶风跟在她身后，两个人之间隔着一级石阶的距离。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石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是碎了一地的金箔。


    山风从林间穿过，带起一阵沙沙的响声，像是大自然在低声细语。


    清凉、美好！


    清风不急。


    男孩、女孩，漫步攀登在山水之间。


    走了一会儿，姜璃忽然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叶风没听清，往前赶了一步，凑近了一些：“你说什么？”


    姜璃没有回头，不自觉的用纤细手指拨了拨耳旁吹落在额前的一丝秀发。


    她的声音却比刚才大了一点，但还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娇羞：“以后……不许你再那样看了……”


    叶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她指的是什么。


    他弯起嘴角，那弧度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得意，又像是温柔。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不过，看到她无疑是撩拨发丝的动作，他的心跳了一下，真是太美了。


    她的一举一动，仿佛带着一丝魔力，牵动着他的心。


    绝美、漂亮、温柔、温婉、可爱、靓丽……


    除了这些美好的词能形容她，他还想到了一个词：


    魅惑！


    姜璃听着他那声意味不明的回应，嘴唇微微嘟了一下，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娇憨和可爱，却没有再说什么。


    她的脚步轻快了一些，裙摆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山间一朵正在悄然盛开的花。


    山风从林间穿过，带来草木的清香和远处不知名的鸟鸣。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石阶上，光影斑驳，像是碎了一地的金箔。


    姜璃走在这样的光影里，心里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想着自己那双被叶风看了许久的脚。


    想着他说“是香味”时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想着他为自己穿鞋时认真的样子。


    她忽然觉得，这条山路好像太短了，短到她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这份心情，就已经快要走到尽头了。


    她的嘴角又弯了一下，这一次，她没有急着收回去，而是任由那个笑容在脸上绽放，像是一朵在阳光下盛开的花，灿烂而美好。


    叶风看到了她的侧颜如玉，内心很是欣喜，跟随着她的步伐。


    青山叠翠，俊影芳姿。


    万载时光，刹那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