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海浪声远远地传过来，一下一下的，像是天地间最古老的节拍。


    月光从半拉的窗帘间淌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道银白色的光河，光河顺着空气里细微的浮尘缓缓流动，一直蔓延到床沿，在姜璃的脚踝上轻轻停住。


    照耀着她雪白的玉足。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才慢慢分开。


    姜璃的脸已经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在月光浸润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粉。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睫毛低垂着，微微颤动，像是两只受了惊的蝴蝶，还不敢重新振翅。


    她的呼吸很不稳，胸口起伏的幅度有些大，白色的浴巾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勾勒出若隐若现的曲线。


    可以看出此刻她的紧张，虽然做好了准备，但还是紧张、害羞、害怕。


    叶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见过很多样子的姜璃，坐在窗台上看书的姜璃，教室认真听课的姜璃，在海边赤着脚踩浪花的姜璃……


    每一种都好看，但，此刻的姜璃是不一样的。


    此刻的她褪去了平日里的清冷疏离，即便面对他时的那种柔软也变得不一样的。


    她整个人像是被月光泡软了，眉眼间浮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嘴唇微微红zhong，还带着方才亲吻过的湿润。


    那种美是带着温度的，是会灼人的，像是深夜里忽然亮起的一簇火光，让人移不开眼睛，又不敢靠得太近。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掌心贴着她柔软的发丝，声音低沉而笃定：“我爱你。”


    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到叶风说这话，但每次听到，姜璃还是内心一颤，全身软。


    她抬起眼看他，目光里有水光潋滟，也有一种很深很深的柔软，像是一汪被月光照透了的泉水，一眼就能看到底，却又深得让人想要沉进去。


    她眼含深情的静静看着叶风。


    叶风看着她那双眼睛，看着那明媚绝美的美眸，看着她微微张开的、还带着水色的嘴唇，看着她精致光洁的锁骨在浴巾边缘若隐若现。


    那两条锁骨的线条优雅而分明，像是用最细腻的笔触勾出来的，在月光下泛着一层珍珠般的光泽。


    再往下是微微起伏的、被浴巾遮住的柔软弧度。


    她是如此的明艳动人。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暗了暗。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去轻抚她的脸颊。


    姜璃微微偏过头，闭着眼睛，把自己的脸颊更紧地贴进他的掌心里，像一只温顺的猫，在他的手掌上轻轻摩挲着。


    她的皮肤细腻得近乎透明，月光照在上面，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细细的，像是瓷器上最精美的冰裂纹。


    叶风不再等候，直接低下头，吻住了她。


    姜璃忍不住一声……


    缓慢、


    缠绵。


    甜美、


    柔软。


    姜璃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的。


    叶风能尝到她清香甜美的味道，还有她自己身上那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幽香。


    窗外的星光透过半拉的窗帘洒进来，在房间里投下淡淡的银色光晕。


    银光落在姜璃的肩膀上，落在她微微扬起的下颌上，落在她因为仰头而拉出的那道好看的脖颈弧线上。


    海浪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一下一下的，有节奏的，沉稳而绵长。


    那声音和房间里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海的，哪个是他们的。


    整个夜晚像是一头巨大的、温柔的海兽，正伏在窗外，用自己的心跳为这一切打着节拍。


    叶风的手从她的下颌移到她的后颈，指尖插入她的发丝里。


    他轻轻扣住她的发丝，把她更紧地压向自己。


    姜璃微微仰起头，回应着他的吻，手指从衣料上滑到他的肩膀，轻轻地搭在那里。


    呼吸变得有些乱。


    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暖的，稳的，像是冬天夜里的一团炉火。


    姜璃的睫毛一直在颤，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她的侧脸上，那些细小的光斑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晃动。


    她的嘴唇是湿润的，带着洗完澡后残留的微凉，和他温热的唇贴在一起的时候，那种温度差格外清晰。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们分开了一些。


    姜璃的呼吸很急，胸膛起伏的幅度很大。


    她的脸颊泛着红，眼尾有一点湿润的光，胸膛微微起伏着，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下来。


    她的唇微微张着，比平时饱满了一些，泛着水润的光泽。


    叶风低头看着她，没有说话。


    但他的目光很认真，眼底有着各种情愫，灼热的，克制的，温柔的，霸道的。


    她能读懂那种认真里面藏着什么，像是某种等待，某种询问，又像是什么更滚烫的东西在深处轻轻翻滚着，等待着被释放。


    她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此刻他的眼神，比以往二人接吻时那一闪而过的情玉更深，更久。


    那里面有欲望没错，但欲只是表面那一层，底下的东西更复杂，有珍重，有犹豫，有某种近乎虔诚的郑重。


    他好像是下定了决心，前所未有的认真，却又情迷。


    姜璃能感觉到自己心跳的节奏，一下一下的，清晰而有力。


    那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更奇妙的东西，像是站在一道悬崖边上，明知下面是深渊，却有一种想要纵身一跃的冲动。因为知道那个人会在底下稳稳地接住自己。


    她微微垂下眼，又抬起，然后很轻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那个动作太小了，小到如果不是一直看着她，几乎察觉不到。


    但叶风看到了，读懂了。


    他的呼吸明显沉了一下。


    他又低下头去吻她。


    这一次的吻和刚才那个慢而缠绵的吻不一样，这个吻里带着某种被准许的急切，也是下定决心的决绝霸道，唇压上来的时候，力度重了一些。


    这一次他的手从她的后颈滑下来，沿着她的脊椎慢慢往下。


    她的背微微弓了一下，像是被那温度烫到了。


    她的喉间逸出一声细碎的、像是被噎住了的轻哼。


    就像是美妙的音律，动听极了。


    窗外的星光还是那样安静地亮着，海风还在不紧不慢地吹着。


    房间里只剩下细微的布料摩擦声，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