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不知所措的姜璃，看到叶风在他的包里翻找。


    叶风的包里还有一件叠好的白色短袖。


    那是他出门多带了几件，毕竟来海边，他就怕衣服湿了，没想到正好用上了。


    他把短袖抽出来，布料是纯棉的，揉在手里软而厚实。


    “穿上吧。”叶风拿着白色短袖，转身笑着递给她。


    看着叶风这么体贴，姜璃会心一笑，伸出光洁臂膀接了过来。


    接着叶风就转过身去。


    他知道姜璃不是嫌弃自己看，只是因为害羞。


    毕竟二人才刚在一起，姜璃又是那种温婉的女孩，被人直丢丢看着肯定不好意思。


    很快，姜璃穿好了短袖。


    感觉差不多了，叶风听到后面的小动静，转过身看去。


    只见姜璃在被子里找着什么东西。


    叶风一愣：“在找什么呢？”


    他看见她在被子里翻找，一只手伸进被窝里，摸来摸去，眉头微微蹙着。


    只见姜璃不说话，看了一眼叶风，然后又低下头继续找。


    她的脸更红了，连耳垂都变成了半透明的粉色。


    手在被子里划来划去，一会儿摸到枕头底下，一会儿又探到床沿边上，动作急而乱。


    看着俏脸红润的姜璃，叶风微微一愣，随即仿佛明白了。


    他弯腰，两步走到她身侧，视线扫过床脚的地毯。


    那团白色的、小小的蕾丝就静静地躺在浴巾旁边，被灯光照着，像一小片被风吹落的栀子花瓣。


    他蹲下去，指尖碰到那团布料，触感丝滑而轻薄，几乎没什么重量，布面上的蕾丝花纹在指尖底下凹凸起伏。


    他把它拾起来，捏在手指间，软软的飘着。


    “是不是这个……”叶风的声音很轻。


    他尽量让自己的表情自然一些，但嘴角还是没忍住弯了一下。


    不得不说，触感真是丝滑，小小的，白白的蕾丝的。


    姜璃停下翻找的动作，视线落在他的手指间。


    那白色的小物件被灯光照透了，蕾丝的花纹清清楚楚，薄得几乎透明。


    她的脸轰地一下烧起来，从脖子一直红到额角，连鼻尖都红了。


    她伸手一把夺过去，手指攥得紧紧的，像攥着什么烫手的秘密。


    “都怪你……乱丢。”她低着头嘟囔，声音闷闷的，带着又羞又恼的鼻音。


    她把那小团布料攥在手里，悄悄放入被子里面。


    叶风笑了一声，他看她那副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被子里的样子，心里软了一片。


    “真好看。”他说。


    姜璃的动作停了一下，抬眼看她，眼底又羞又疑，好像不确定他在说哪个。


    哼，这个坏蛋，到底是说什么好看呢？


    然后听叶风继续开口，语气认真得像在说什么重要的事：“以后多穿这样的，跟你很搭。”


    他说话的时候表情是正经的，但眼睛里有一层亮亮的笑意。


    姜璃的羞恼一下子就炸开了。


    她已经把小裤子穿好了，此刻却坐不住了，噌地站起来，抬拳就往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


    那一拳没什么力气，落在身上像被猫爪拍了一下，软绵绵的。


    “哼……”她拖长了尾音，“坏蛋。”


    她的脸红得要滴血，但嘴角却是翘着的。


    哼，这个坏蛋，竟然对着自己耍流氓。


    “呀……”姜璃突然低低地叫了一声，眉头倏地蹙起来，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按在小腹的位置。


    她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叶风急忙扶着她，很是关切：“还很疼吗？”


    姜璃没说话，脸红的要滴血，依偎在叶风怀里，她的手指攥着他腰侧的衣料，攥得紧紧的。


    过了一会儿，她才闷闷地开口，声音小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都怪你。”


    这句话和刚才那句很像，但语气完全不同了。


    刚才那句是娇嗔，这句却带着一点真正的委屈，尾音软塌塌的，像是快要哭出来。


    她的眼中含着水光。


    叶风的心重重地沉了一下。


    他想起不久前的自己，急切的、失控的、完全没有顾及她的身体承受力。


    他依稀记得她后来皱眉的时候他没有停，她轻轻推了他肩膀一下他也没有停。


    他甚至记得自己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燥热的、执拗的、不管不顾的。


    那些被她压在舌尖的倒抽的冷气，此刻忽然全部涌回他的耳朵里，清晰得让他后背发凉。


    “对不起。”他的声音带着沙哑。


    他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呼吸喷进她的头发里，带着自责：“下次我轻点。”


    自己实在太粗鲁了。


    毕竟，她可是第一次，而且，自己的身体健壮程度强的没边。


    他太猴急了，尤其是到了后面，他没顾及她的身体，只顾着一阵……


    女孩子第一次，想想应该也很不舒服。


    他的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隔着薄薄的棉布，掌心的热度一寸寸地透过去。


    他让自己的呼吸放慢，然后把注意力沉到掌心之下。


    暖流从他体内涌出来，顺着掌心缓缓渡过去，像温热的水漫过干涸的河床。


    他听见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攥着他衣料的手指松了一些，身体从刚才那种绷紧的状态慢慢软下来，靠在他胸口的重量更实在了。


    姜璃倒也没有拒绝，只是温顺的靠在他胸口。


    很快，她就感觉到一股暖流充斥着体内，好像不是那么疼了。


    片刻之后，姜璃动了动。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眉头已经不再蹙着了，眼底那层潮湿的光也退了大半。


    她看着他，目光柔柔的，像傍晚天边那种不刺眼的橘粉色光。


    “好了，可以了。”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糯糯的、软软的调子，带着一点鼻音，但已经没有了委屈。


    看到姜璃的眉头不再蹙着，确认她的表情是真的舒展了，他才微微一松松开手。


    接着姜璃开始下床。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领口太大，斜斜地挂在一边肩膀上。


    她扯了扯领口。


    她的脚刚沾地，腿就软了一下。


    她的膝盖弯了弯，整个人往一侧歪过去。


    叶风看着她晃了一下，急忙伸手扶了一把。


    他的手臂牢牢地箍住她的腰，把她稳住。


    她整个人靠在他胳膊上，站了两秒才找回平衡。


    她站稳了，抬眼看了他一眼，眼底有一点水光。


    虽然不痛了，但还是有点不适。


    看到叶风的眉头皱着，眼底的担心满得快溢出来。


    她的目光和他的目光碰上，停了一瞬。


    然后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嘴角弯出一个小小的、安心的弧度，


    然后她松开他的手，转身往洗澡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