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早上的地铁人不算多，他们找到了两个并排的空位坐下来。


    姜璃靠窗，叶风坐在她旁边，两人的手还是牵着放在他的膝盖上。


    窗外隧道里的广告牌一闪而过，光线明灭地交替掠过他们的脸。


    “昨晚睡得好吗？”叶风问。


    “挺好的，”姜璃看着窗外的黑暗中偶尔闪过的光点，“你呢？”


    “我也挺好。”


    过了一会儿，姜璃突然开口：“我昨天晚上又梦到你了。”


    “又是仙境吗？”叶风侧头看她。


    她跟叶风讲过许多她的梦，好像二人自从亲密结合后，二人的那些梦境就更加清晰，也更加真实了。


    那个白衣仙子的容颜越发的清晰，虽然跟姜璃的面容一模一样，但气质方面好像比姜璃更多了一些高贵，多了一些清冷，多了一些……仿佛历经万年的沧桑感。


    叶风也会跟她分享他的梦境，也是这样类似的，有时候二人会一起研究。


    每次告诉对方后，二人心中的那一丝牵绊便会更深。


    不过也都没当回事，反正也琢磨不透，就当是梦好了，至少他们感觉那些都是美好的，不会有什么伤害就够了。


    “嗯。”姜璃轻轻点头，“我梦到我们在一个很高的地方，周围都是云，你穿着一件青色的衣服，站在我旁边，然后你转过头来看我，对我笑了一下，我就醒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回忆般的柔软。


    叶风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温柔一笑：“听起来挺好的。”


    “是挺好的，”姜璃侧过头看着他，“但醒来之后发现你不在旁边，又觉得有点空。”


    叶风看着她，心里某个地方软得塌下去一块。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让她靠在他的肩膀上。


    地铁在隧道里穿行，车窗外偶尔有广告牌的光闪过，把两个人的轮廓照亮一瞬又暗下去。


    到了步行街的那一站，两人出了地铁站，走上地面。


    这条步行街是江州比较有名的一条商业街，两旁店铺林立，既有大型商场也有独立的小店，中间是宽阔的青石板路，每隔一段就有一个花坛或者雕塑，供行人休息。


    因为是周末上午，街上的人已经不少了，但还没有到拥挤的程度。


    姜璃吸了一口早晨的空气，鼻尖飘来面包店飘出的奶油香和咖啡馆的咖啡香，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好香。”她说。


    叶风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面包店门口排着不长的队伍，刚出炉的可颂正在橱窗里泛着金黄色的光泽。


    “想吃吗？”他问。


    “先逛逛吧，”姜璃说，“等会儿回来再说。”


    两个人沿着街边慢慢走，路过一家卖手工皮具的店，叶风停下来看了看橱窗里摆的一个皮钱包，姜璃也凑过来看。


    然后又继续走，路过一家花店，门口摆着一桶桶的鲜花，玫瑰、百合、绣球、桔梗，各种颜色挤在一起，在晨光中显得生机勃勃。


    姜璃在卖桔梗的那一桶前停了停，低头看了看那些淡紫色的花朵。


    “桔梗。”她轻声说了一句。


    叶风也停下来，站在她旁边，笑了笑：“还记得桔梗的花语么？”


    姜璃侧过头看他，温柔一笑：“……永恒的爱。”


    那是在翠屏山他们初次看的桔梗花，当时叶风告诉了姜璃花语，如今她再次遇到，像是一种缘分。


    叶风一笑看着她，姜璃眼中含满了情愫。


    接着姜璃再次看向桔梗花，伸手轻轻碰了碰一朵桔梗的花瓣，然后收回手，继续往前走。


    叶风走在她旁边，目光落在她的侧影上，忽然觉得今天的光线格外好看，把她整个人都照得通透而明亮。


    走过花店之后，街边开始出现一些卖小物件的摊位，有卖手工首饰的，有卖陶瓷杯子的，有卖各种复古小摆件的。


    姜璃在一个卖手工陶瓷的摊位前停了一会儿，拿起一只小小的茶杯看了看，杯身上画着一枝淡墨色的梅花，笔触简练而生动。


    “好看。”她评价道。


    “喜欢吗？”叶风问。


    姜璃摇了摇头，放下了：“不用了，就是看看。”


    又走了一段路，经过一家运动品牌店、一家书店、一家卖进口零食的店铺，最后在一家鞋店门口，姜璃的脚步慢了下来。


    那是一家专门卖女鞋的店，店面不算大，但橱窗布置得很精致，暖色的灯光打在几双陈列的鞋子上，每一双都擦得锃亮，在光线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姜璃的目光在橱窗里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双鞋上。


    那是一双白色的高跟鞋，鞋面是哑光的皮革，鞋口处系着一个精致的白色蝴蝶结，蝴蝶结的尾巴垂下来，搭在鞋面上，像是随时会随风飘动一样。


    鞋跟不高不低，大约六厘米左右，鞋头微微收窄，带着一点优雅的弧度。


    姜璃的目光在那双鞋上停了好几秒，虽然没有说话，但她的视线一直没有移开。


    叶风注意到了。


    他也看向那双鞋，目光在那双白色蝴蝶结高跟鞋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又看了看姜璃的侧脸。


    “试一下？”他问。


    姜璃摇了摇头：“不用了，随便看看而已。”


    叶风没有接话，而是直接伸手推开了鞋店的玻璃门。


    门上的风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姜璃愣了一下，看着他走进店里，她站在门口停了一拍，然后也跟着走了进去。


    店里很干净明亮，暖色的灯光把整个空间照得柔和而温馨，空气里有一点点皮革和清洁剂混合的味道。


    三面墙都摆满了鞋架，按照款式和颜色分类陈列着。


    店的中央有一个休息区，放着两张软垫的矮凳和一面落地镜。


    店员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女生，扎着低马尾，穿着店里的统一制服，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显得很友善。


    “欢迎光临！”她热情地迎上来，目光在叶风和姜璃身上扫过，微微亮了一下，“两位想看看什么款式的鞋子？我可以帮你们推荐一下。”


    叶风指了指橱窗的方向：“那双白色的高跟鞋，带蝴蝶结的。”


    店员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立刻点头：“噢，那双啊，刚到的新款，码数还挺全的，要不要拿下来试试？”


    她一边说一边已经转身去柜台下面找鞋了，动作麻利而熟练。


    姜璃站在叶风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压低声音说：“我真的只是随便看看，不用买的。”


    “我知道你是随便看看，”叶风也压低声音，学着她的语气，眼里带着笑，“但我想送给你。”


    “可是……”


    “没有可是，你穿肯定好看。”叶风打断了她，压低声音，“而且，我想看你穿。”


    姜璃的耳根微微红了，给了他一个好看的白眼，还想说什么，但店员已经拿着鞋子走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