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征第七星界，抢钱抢粮抢圣女！”
这句口号直接引爆了整个诺顿星的赛博修仙圈。
李氏财阀总部大厦外，原本被交强险和房贷压抑的夜空，此刻被密密麻麻的五彩剑光照得大亮。
无数踩着二手飞剑、扛着灵能加特林的修士在半空中疯狂飙车，接连发生了几起惨烈的追尾事故。没人计较谁全责，所有人都在用扩音阵法高喊。
“打倒高维资本主义！”
“活捉温博远！”
“我要分一套无公摊的洞府！”
林默靠在万年紫檀木真皮老板椅上，透过落地窗看着外面这群陷入狂热的第四天灾，顺手接过柳诗诗递来的冰镇柠檬水喝了一口。
情绪拉扯到位了。
士气也可用。
但这帮韭菜再能打，目前也就是群炮灰。要真去硬刚高维天道温博远那个老阴阳人，还得有个能扛能打的顶级前排。
光靠这群连医保都没有的散修去填线，怕是连第七星界的大门都进不去。
林默放下水杯，双指并拢点在眉心。
千年前，他曾留下一具战力逆天的分身。只要那东西还在诺顿星，凭着神魂底层的羁绊绝对能找出来。
一丝无形的因果线从他识海中蔓延出去，穿透了李氏财阀大厦的穹顶，直奔诺顿星的西北方向。
几秒后，林默睁开眼，报出一个精确的坐标。
“牧歌，停下你下载诺顿星动作片的进程。”林默敲了敲桌面，“给我接管这个坐标所在区域的灵网基站，把画面调出来。我当年的分身就在那，我要把他摇回来当主坦。”
“收到，老墨。正在启动底层追踪程序，正在接入坐标区域全网数据库……”
全息屏幕上，无数绿色的代码瀑布般倾泻而下，赛博边牧的爪子在虚拟键盘上敲出残影。
不到三十秒，牧歌敲击虚拟键盘的爪子停住了。
它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狗脸上写满了难以名状的复杂。
“怎么了？那具分身被拆了卖废铁了？”林默问。
“那倒没有。好消息是，分身找到了，硬件保存得极其完好，甚至还做了赛博朋克风格的镀金升级。”牧歌语气有些迟疑，“但坏消息是……老墨，你最好自己看。我怕我描述出来会被你当场格式化。”
说着，牧歌狗爪子一挥，将画面直接投屏到了会议室中央的巨大全息幕布上。
画面弹出的刹那，一阵极其躁动、充满重金属摇滚风格的神圣bgm充斥了整个会议室。
屏幕左上角赫然挂着几个大字：【圣光网络科技教廷·年度感恩回馈大典（全网独家直播）】。
林默看清了画面。
那是一座极具赛博朋克风格的宏伟教堂。彩色玻璃全换成了巨型led广告牌，循环播放着“信圣光，得永生，首充送大天使翅膀皮肤”的标语。
教堂正中央的赛博王座上，端坐着一尊三十米高、通体闪烁土豪金光芒的机械神像。
神像宝相庄严，脑后悬浮着高压电弧组成的赛博背光。
林默盯着那尊神像的脸。
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
这还不算完。
神像下方，成千上万名穿着外骨骼机甲的圣骑士正疯狂挥舞着荧光棒。直播间的屏幕上，各种华丽的礼物特效简直要亮瞎人眼。
“感谢【榜一大哥加百列】送出的十发【电子赎罪券】火箭！大哥大气！大哥今晚必定升入赛博天堂，享受千兆宽带的永恒宁静！”
一个穿着超短裙修女服、长着机械猫耳的主持人正拿着麦克风声嘶力竭地喊着。
屏幕里那尊金身神像缓缓睁开眼。
神像开口发声，黄钟大吕般的音效震彻九霄。
“家人们！信徒们！感谢大家来到真神直播间！”神像的声音经过灵能扩音器放大，透着浓浓的带货主播味，“千年了！本座守护这片赛博废土整整一千年了！今天，为了回馈广大信徒的厚爱，本座决定破例大放送！看到我手里这瓶九十九点九纯度、经过本座亲自开光、融合了纳米修复技术的【赛博圣水】了吗？”
神像巨大的机械手臂举起一个散发蓝色荧光的小玻璃瓶。
“原价九千九百八十块极品灵石！今天在真神直播间，不要九千九百八！也不要九百九十八！只要九十九块极品灵石！九十九块，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喝了它，包你赛博义体不生锈，元婴出窍不迷路！废话不多说，后台小黄车，上链接！给我抢！”
话音刚落，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爆炸。
“真神yyds！”
“抢到了！感谢真神赐福！我已经感觉我的机械肾脏重新焕发活力了！”
“可恶啊！网络卡了，电子赎罪券没充上，没抢到圣水，我这就去把隔壁异教徒的网线拔了！”
林默端着玻璃杯僵在老板椅上。
千年前，那具冷酷无情、能单刷一整个星球土着的终极杀戮兵器，现在居然在网络上骗老头老太太的养老金。
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赛博堕落？！
“老墨，我查了一下后台数据。”牧歌无情地补刀，“这具分身现在是圣光网络科技教廷的唯一指定真神。他不仅垄断了教廷的圣水制造产业，还推出了‘按月付费祈祷’服务。只要每个月交五十块下品灵石的会员费，就可以享受祈祷无需排队、神明优先保佑的vip特权。如果充值年度大会员，甚至还能在赛博天堂里拥有一套两室一厅的虚拟房产。”
旁边的柳诗诗冷声吐槽：“虽然我早知道你是个没有底线的人渣，但我没想到你的分身比你还无耻。你们这种人，就该被绑在反物质引擎上发射到宇宙边缘。”
林默捂住脸。
这简直是他辉煌反派生涯中永远无法抹去的黑历史。堂堂第四天灾的幕后黑手，分身居然是个沉迷于割信徒韭菜的擦边带货主播。
这要是让温博远知道了，还不得笑得高维空间直接崩塌？
“老板！高啊！实在是高啊！”
李建国凑了上来。这头刚刚被喂下“007福报果实”的终极牛马，盯着全息屏幕里的带货神像，泪水夺眶而出。
“我原本以为，我的商业头脑在诺顿星已经算是天下无敌了。没想到，老板您的分身才是真正的商业奇才！天生的资本家啊！”
李建国手舞足蹈，极度亢奋。
“这‘信仰变现’、‘流量收割’、‘私域流量池固化’的组合拳，打得简直是出神入化！这商业嗅觉，甩了我那几个mba毕业的副总裁足足八条街！”
他转头看向林默，双手死死攥紧。
“老板！我强烈建议，我们李氏财阀立刻和圣光网络科技教廷成立合资机构！我们要把真神的直播矩阵做大做强！不仅要卖圣水，我们还可以卖‘开光飞剑’、‘附魔防弹衣’！我们要把全诺顿星的财富，合法地装进您的口袋！”
林默转过头盯着李建国。
他将体内刚刚积攒起来的一点灵力全部汇聚到右腿。
去你大爷的商业嗅觉！
去你大爷的天生资本家！
老子要的是能硬抗歼星炮的杀戮机器，不是一个在直播间里喊“家人们上链接”的赛博老表！
“李建国。”林默的声音冷得能把空气冻结。
“在！老板您有什么最高指示？”李建国立正站好。
林默没有任何废话，抬腿就是一记正蹬。
狂暴的力量当场炸开。
星际教父、诺顿星首富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倒飞出去，接连撞碎三层防弹玻璃和两堵承重墙。
“砰！”
李建国在李氏财阀总部大厦外墙上砸出一个人形大坑，完美嵌了进去，位置正好和之前那两个城管遥相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