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让黑豹女觉得比刚才掐她脖子时还要可怕。
她哆嗦了一下，支支吾吾地答道：“估计继续...帮大王去办事了...”
“去哪？”
狮妖王猛地瞪向她，那目光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钉在地上。
黑豹女脑子飞快地转着，忽然想起了一个细节，连忙说道：“好像是无极镖局！我隐约听到他和大王提起过！”
狮妖王没有多问一个字。
他再次抓起黑豹女，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古妖山的入口处。
风声呼啸。
黑豹女被拎着在半空中疾驰，耳边全是呼呼的风声，连眼睛都睁不开。
她不知道狮妖王要飞多快，也不知道无极镖局在什么地方。
但她知道一件事。
那个弄死虎妖王的家伙，要倒大霉了。
狮妖王的脾气，她太清楚了。
这头狮子平日里看着懒洋洋的，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可一旦触及到他那位大哥，那就跟疯了一样。
虎妖王和狮妖王这对结拜兄弟，是古妖山上出了名的铁杆搭档，打过的仗比很多小妖吃过的饭还多。
现在虎妖王死了。
狮妖王不把凶手撕成碎片，她黑豹女的名字倒着写。
而在另一边，楚默对此一无所知。
他穿过小镇的街道，重新回到了无极镖局的圣坛。
天已经亮了。
阳光洒在圣坛的青色石板上，将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当他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圣坛入口时，周围的无极镖局弟子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他怎么又回来了？”
“昨天不是走了吗？”
“这人不简单，别靠太近。”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消息传得很快。
没过多久，一道纤细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远处的廊下。
李菲菲的脸色还有些苍白，昨天受的伤显然没有全好。她站在那里，远远地盯着楚默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
他怎么又来了？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她记得清清楚楚，昨天就是这个自称是妖的家伙，在圣坛前大闹了一场，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
虽然后来知道他是在帮镖局，但那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李菲菲正想着，忽然发现那个背影动了。
他转过身，直直地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楚默的步伐不急不缓，脸上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那双眼睛平静地看着她，像是早就发现了她的存在。
李菲菲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要干什么？”
她的声音里带着戒备，身体微微绷紧，像一只受了惊的猫。
楚默走到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歪了歪头，打量着这个一脸警惕的女子。
“你昨夜不是还想阻拦我来着，怎么，今天就怕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揶揄，像是在逗她。
李菲菲脸上火辣辣的，一股气堵在胸口，让她忍不住顶了回去：“昨天我已经给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大，引得周围几个弟子纷纷侧目。
楚默毫不在意，反而笑得更明显了。
“道歉？那叫道歉吗？”
他反问，语调微微上扬，像是在认真地质疑一个很可笑的问题。
李菲菲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瞪圆了眼睛，压低声音道：“那你想干什么？”
楚默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收敛了笑容，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如果你真想道歉，就好好陪我抓妖。”
李菲菲愣了。
她盯着楚默的脸，想从上面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没有。
他很认真。
这让李菲菲觉得更加荒唐了。
“抓妖？我们这里？”
她的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甚至还带了点想笑又不敢笑的味道。
无极镖局虽然不是什么顶级势力，但也是正经的人类宗门，上上下下几百号人，哪个身上有妖气？
在这里抓妖？
这人怕不是脑子进水了。
楚默却像是完全没看到她的表情，直接说道：“古妖王，已经来这了。”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
周围那些本来还在假装忙碌、实则竖着耳朵偷听的弟子们，彻底装不下去了。
有人手里的东西掉了，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连退了好几步。
“什么？古妖王？”
“不可能吧，古妖王不是封印在古妖山吗？”
“那可是传说中的人物，怎么可能会来我们这里？”
议论声越来越大，恐惧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古妖王。
光是这三个字，就足够让大多数人心惊胆战。
那可是古妖山的真正主人，传说中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妖怪，修为深不可测，手段残忍无比。
如果古妖王真的来了无极镖局，那意味着什么？
没人敢往下想。
李菲菲的反应比其他人更直接。
她先是愣了好一会儿，然后脸上露出了一种被人当傻子耍了的表情。
“这位公子，”她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意，“我昨天虽然做错了事，但你不能拿我当傻子耍吧？”
她往前走了一步，直视着楚默的眼睛，胸膛因为情绪的起伏而微微颤动。
“古妖王来我们这里？你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她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倔强的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兽，明知道对方比自己强得多，却还是梗着脖子不肯示弱。
楚默看着她这副模样，没有生气，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双眼睛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李菲菲被他这样看着，居然觉得有些底气不足了。
这人到底凭什么这么笃定？
她咬了咬下唇，心里乱成一团麻。
理智告诉她，这人多半是在胡扯。
可昨天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这个神秘的年轻人，真的会无的放矢吗？
李菲菲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