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人闯进庙内,一眼便看见地上未干的血迹和还在燃烧的火堆。
“搜!肯定还在这!”为首汉子喝道。
女人知道躲不过了,就在一人靠近断墙的刹那,她忽然闪身疾刺而出,剑光直取对方咽喉!
那人大骇急退,却仍被划开肩头,鲜血迸溅。
“贺兰将军,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三人将她围在中间,看清她苍白如纸却依旧难掩绝色的脸,眼中浮起一抹淫邪的光。
“兄弟们,不如杀她之前,也让我们尝尝皇族第一将军的滋味如何?”
膀大腰圆的汉子舔了舔嘴唇,“好好的公主不当,非要做将军,这常年练武的身子.....肯定比一般娘们儿带劲!”
污言秽语中,女人眼神冰冷,手中长剑握得更紧。
她伤得很重,几乎没有很多力气,但当两人同时扑上时,她竟猛地拧身,剑走偏锋,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入一人肋下!
那人惨叫倒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剩下两人脸色彻底阴冷。“不愧是第一将军,”瘦削汉子阴恻恻道,“那就别怪我们不留全尸了!”
攻势骤然狠辣,女人勉力格挡,被逼得步步后退,脊背猛地撞上冰冷墙角。
一口鲜血涌上喉咙,眼前阵阵发黑,终究因为重伤的缘故无法抵挡...
一只肮脏的大手朝她衣领抓来.....
电光石火间,那只手的主人脖颈蓦地一凉。
他茫然抬手摸去,触到一片温热黏腻,下一刻鲜血如泉喷涌!
他惊恐的瞪大眼睛,身子便直挺挺栽倒....
沈逸甩了甩短刃上的血珠,站在尸身旁,声音凉得像结了冰:“欺负女人就算了,还这么恶心,就是你们的不对了。”
最后那名瘦削汉子又惊又怒,暴喝一声扑向沈逸。
这人内力不弱,掌风都带着劲气,沈逸没有内力,硬打肯定不是对手,只能施展身法闪避与之周旋。
女人在沈逸出现时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便强提一口气,硬是提剑加入打斗!
两人一灵动一狠厉,配合竟有几分默契。
但那汉子内力深厚,加上沈逸匕首太短需要近身搏斗,一个刺去被他躲开,反而被对方交错。
刀刃划过她小臂,带起一溜血花,右臂一道血口,受伤了。
女人则剑势加疾,最后拼着硬受一掌,剑尖噗嗤一声没入对方心口。
那汉子狰狞表情凝固,轰然倒地。
沈逸按住流血的手臂,喘了口气,刚放松一瞬,脖颈便骤然传来金属的冰冷触感。
女人的剑稳稳贴在她咽喉,持剑的手因脱力而微颤,目光却锐利而冰冷。
“带我离开这里,”她声音带着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我不会杀你。”
沈逸垂眸,看了眼脖子上寒光凛冽的剑锋,缓缓抬起脸。眉头蹙紧,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只有一片淡漠。
“如果有求于我的话....”她一字字道,声音平静。“我建议你态度好一点,拿剑来威胁我,没有用。”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颈间的剑刃几不可查地颤了颤。
侧眸瞥去,只见那女人紧抿着唇,握剑的手竟在细微地发抖,显然是体力透支到了极限,连稳住剑身都有些勉强。
机不可失!
沈逸身形一晃,如同游鱼般滑向一侧,肩膀恰好撞在女人持剑的手腕上。
这一下力道拿捏得巧妙,既不至于伤人,又足以让那本就虚软的手彻底失力。
哐当一声,长剑脱手落地。
女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带得向前踉跄,眼看就要摔倒....
沈逸眼疾手快,手臂一伸,迅捷地揽住了对方腰肢,将人稳稳带住。
女人身体骤然一僵,连呼吸都更冷了几分。
沈逸仿若未觉,语气平淡:“帮你离开可以,不过,我要酬劳。”
“.....没问题。”女人声音顿了顿,带着冷冷的紧绷。
沈逸闻言,这才松开揽着她腰的手,退开一步,目光扫过地上那几具尸体,又落回女人还在强撑站着的模样上。
“他们能追到这里,附近未必安全,你这样子,走不了多远。”
她顿了顿,蹙眉,“如果可以,我也不乐意跟人有肢体接触。”
“但以你如今的情况,你只能让我背。”沈逸看着女人那张即便染了血污和尘土也难掩的绝色的脸。
不等回答便径自转过身,微微蹲下,“你不说话,我就当默认了。”
身后静默了片刻。
沈逸能感觉到那审视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带着警惕、权衡,或许还有一丝身为上位者却不得不依靠陌生人的屈辱。
时间在无声中流淌,只有庙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终于,极轻的衣料摩擦声响起,一点重量小心翼翼地落在沈逸背上。
沈逸毫不拖沓,双手向后一托,稳稳将人背起,站起身来。“指路。”
女人伏在她肩头,气息有些不稳,非常之虚弱,但声音却仍旧在撑着沉稳冷静。
“向东....穿过那片矮林,最近的城池在二十里外,今日赶不及了,需先寻地方躲避。”
沈逸也多言,迈开步子,按照指示迅速穿行在逐渐昏暗的林地间。
虽然没有内力,但她修仙者的身体素质肯定比凡人强的多,吃饱喝足的体力很强,步伐很快。
二十里啊....
背着人的话,确实很难走到了。
背上的女人很安静,但沈逸能感觉到那视线偶尔会落在自己身上,带着某种评估的意味。
天色彻底黑透前,沈逸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
洞口被藤蔓和乱石半掩,内里不深,但足够容纳两人藏身。
她先将女人小心放下,让她靠坐在洞壁,自己则快速在洞口附近布置了几个简易的警戒陷阱,又将一些藤蔓拉扯过来,更好地遮掩住入口。
做完这一切,她才退回洞内,就着最后一点天光,找了块相对干燥的地方坐下。
洞内一时间只剩下两人深浅不一的呼吸。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却并非全然紧绷,危险暂时远离,狭窄空间里,残留着一丝无形纽带,让那种剑拔弩张的杀意淡化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