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澜部……这是隐炎卫真正的王牌精锐。”
沙凝玉握紧长剑,手心满是冷汗。
看着那一排排冰冷的身影,声音有些发涩。
“全员机械化改造的怪物,他们连痛觉神经都被彻底切除了。”
这群被武装到牙齿的铁疙瘩。
比刚才那些粗制滥造的尸潮要恐怖百倍。
他们身上的暗银色装甲,连一丝呼吸的起伏都没有。
仿佛里面装的根本不是活人,而是纯粹的杀戮代码。
宛如一堵死气沉沉的钢铁高墙,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看来,今晚是场硬仗了,躲不过去了。”
于少卿横刀而立,如渊渟岳峙般挡在最前方。
他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
死死护住身后的沙凝玉,刀尖斜指地面,战意沸腾。
“杀!”
鬼面冷酷下令。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连一个多余的音节都不带。
数十名炎澜卫同时启动腿部的液压加速器。
喷射出幽蓝的尾焰,将地面的积水瞬间蒸发。
如同数十辆重型装甲车,带着撕裂空气的破空声发动了骇人的冲锋。
密集的金铁交鸣声,瞬间响彻整个山谷。
震耳欲聋,火星四溅。
惊鸿刀每一次与能量长戟碰撞。
都震得于少卿虎口发麻,气血翻涌,几乎握不住刀柄。
这群怪物的力量,完全违背了碳基生物的生理极限。
每一击都重逾千斤。
“滋啦!”
一道幽蓝电弧顺着长戟猛然划过,犹如毒蛇吐信。
沙凝玉躲闪不及。
半边身子陷入高压电击的麻痹中,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长剑几乎脱手。
一名炎澜卫眼中红光大盛。
趁机挺起长戟,恶狠狠地刺向她的后心!
“凝玉!”
于少卿目眦欲裂,想要抽身救援。
却被鬼面和另外两名精锐死死缠住。
长戟交织成网,根本脱不开身。
千钧一发之际。
“御岚·风切!”
一道清冷如冰的厉喝,从九天之上从天而降。
仿佛一阵来自极北的凛冽寒风。
硬生生切入了这片充满工业焦臭的战场。
一股半透明的、经过极致压缩的高频震荡风刃。
精准无误地斩在偷袭者的手腕上。
“咔嚓!”
那号称坚不可摧的纳米合金护臂。
竟被这股暴虐的风刃生生切开。
切口平滑如镜!
断口处电火花乱窜。
那名炎澜卫的机械手臂直接砸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道青色倩影,如同御风而行的绝世仙子。
轻盈地落在于少卿身侧。
青衫猎鹰,长剑如水,眉眼间透着化不开的清冷。
正是柳如是!
“柳姐姐!”
沙凝玉惊喜交加,眼眶微红。
强撑着发麻的身体站了起来,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抱歉,清理外围那些烦人的暗哨,费了点时间。”
柳如是眼神清冷。
连看都没看地上那条还在抽搐的断臂一眼。
腰间的御岚璧泛起阵阵耀眼夺目的青芒。
狂风在她周身萦绕,吹散了周围的焦臭味。
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与凛冽杀意。
“人齐了。”
“那就让这帮只认死理的铁疙瘩见识见识。”
“什么叫真正的法则碾压!”
于少卿擦去嘴角的血迹,咧嘴一笑。
胸中被压抑的战意彻底沸腾,犹如火山喷发。
“风助火势!凝玉,烧了这群废铁!”
柳如是长剑一挥,身形如舞,衣袂飘飘。
狂暴的青色气旋蛮横地卷向沙凝玉催发的赤红烈焰。
风火交融加持之下。
火焰暴涨数倍,从赤红瞬间化为刺眼的亮白色!
一条长达数十丈的巨大风火狂龙,咆哮而出。
连空气都被点燃了,发出噼啪的爆响。
带着焚毁一切的恐怖高温,一头撞入炎澜卫严密的方阵中。
极致的高温,让那些暗银色的纳米战甲迅速通红、扭曲。
像是在火炉里烤软的蜡烛。
内部的精密冷却系统纷纷发出过热警报。
随后爆裂,发出“噼啪”的连环殉爆声。
柳如是身形飘忽如鬼魅。
风刃精准劈向战甲因高温而暴露的关节死穴。
沙凝玉催动炎烈璧到极限。
眼中仿佛有岩浆在流淌:“炎烈·焚天!”
石楼前瞬间化作一片令人窒息的炼狱火海。
隐炎卫坚不可摧的阵型大乱。
于少卿化身为黑色的闪电,穿梭在肆虐的火海中。
惊鸿刀所过之处。
无论是过热的战甲还是机械骨骼。
皆如热刀切黄油般被轻易斩断。
三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宛如一台绞肉机。
收割着钢铁怪物的生命。
炎澜卫原本严密的阵型土崩瓦解。
死伤大半,满地都是烧焦的残骸。
鬼面看着手下像割麦子般倒下。
眼中红光暴涨,发出了非人的嘶吼。
他猛地拔掉了胸口能量核心的安全栓。
胸甲下透出毁灭性的白光,显然是要同归于尽。
“既然你们这群乱码想死,那就跟我一起化为灰烬吧!”
风火狂龙死死咬住鬼面。
将他自爆的趋势硬生生压制在原地,不让他靠近分毫。
恐怖的高温疯狂消耗着他的能量核心。
让他像个被困在火炉里的炸弹,随时可能引爆。
就在此时,于少卿的玄微天目猛然跳动。
传来一阵刺痛。
他没有看即将被焚毁的鬼面。
而是猛地抬起头,看向石楼的顶端。
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正从那里轰然爆发。
连夜空都被染成了诡异的蓝色。
众人顺着于少卿的目光,惊恐地望向楼顶。
只见一个巨大的、类似赛博祭坛的能量增幅装置已经全面启动。
粗壮的蓝色电流撕裂夜空,宛如一条条雷蛇。
形成一个巨大的磁场漩涡,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装置正下方,悬浮着一个让于少卿目眦欲裂、心跳骤停的身影。
淡蓝色劲装,紧闭的双眼,长发在磁场中狂乱飞舞。
眉头死死锁在一起。
苍白的脸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仿佛在承受着凌迟之痛。
那是宁儿!
她被无数根透明的能量传输管粗暴地连接着大脑皮层和脊椎。
像个被操控的提线木偶。
像是一个被无情献祭在冰冷祭坛上的可怜祭品,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