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岚璧……沧澜璧……”
多铎舔了舔猩红的嘴唇,动作机械而僵硬。
露出口腔里那一排细密如针、闪烁着合金寒芒的尖锐牙齿。
他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的广播里传出。
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毫无起伏的死人音调,像是电子合成的播报。
“叮,系统底层逻辑判定,优质能量源已进入捕获半径。”
“真是高效的资源回收机制。”
“两位冗余数据,请停止无效的挣扎。”
多铎的嘴角,勾起一个经过精确计算的残忍弧度。
脸上的仿生皮肉,却因为扯动的幅度太大,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呲啦”声。
“你们的‘光之子’,正在后台的监控路线上狂奔呢。”
“我能通过阴簿房的数据流感知,清晰地嗅到他那股燃烧生命底层的恶臭味。”
“那是凡胎肉体濒死时,散发出的绝望味道。”
“真是,感人至深的生物学奇迹啊。”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绝对傲慢。
就像是一个拿着放大镜,在玩弄培养皿里无知虫豸的屠夫。
多铎缓缓站起身。
动作中带着一丝尚未完全磨合好的机械卡顿感。
随着他的起身,周围血池中的黑血骤然涌动。
掀起一阵腥风!
瞬间化作数十条粗壮的黑色能量锁链,反重力般悬浮在半空之中。
锁链的前端,如同择人而噬的毒蛇,吐着幽蓝色的电浆信子。
死死锁定了不远处的两女,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他赶得这么急,筋骨一定断裂了八成以上,一定很累吧?”
“不如,我大发慈悲,先送你们下去碾成粉末。”
“让他赶到的时候,刚好来得及看你们化为我冥狱血池中一段残渣的最后一眼。”
“系统指令下达:抹除。”
“再见了,我的实验材料们。”
多铎猛地一挥那只苍白的手臂。
动作生硬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掌心之中,一团纯粹的、连光线都能吞噬的黑色能量球。
正在以超高频疯狂压缩。
周围的空间,都因为这股不讲道理的重力坍缩,而产生了肉眼可见的诡异扭曲!
空气被挤压得发出了类似于玻璃碎裂般的不堪重负的哀嚎。
那颗能量球呼啸而出,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压。
带着修改天地常理、降维打击般的毁灭气息。
所过之处,坚硬的青石地砖瞬间化为极其细微的粉尘。
连一粒稍大的石子都没留下。
空间被撕裂,发出了刺耳的高频悲鸣。
绝望,如同冰冷刺骨的液氮,瞬间将柳如是与陈圆圆彻底淹没。
那种压迫感,让她们连呼吸都成了一种奢望。
从头顶的天灵盖,一直凉到了脚底板。
“哪怕是死……也绝不能让这个披着人皮的机器妖孽得逞!”
柳如是银牙紧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由于用力过猛,嘴角溢出了一丝凄美的鲜血。
她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
一口蕴含着楼兰守护者最纯粹本源的精血,狂喷在腰间的御岚璧上。
青色的玉佩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耀眼得如同烈日坠落的前兆,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她不求能伤到这个高维怪物。
只求以玉佩自爆的终极代价,发出一道冲破这黑暗天幕的能量光柱。
为正在发疯般赶来的于少卿,留下最后一道示警的坐标!
陈圆圆亦是泪流满面,身躯微微颤抖。
她将沧澜璧死死护在胸前,死死地望向南方的夜空。
她不怕死。
她只怕那个刚刚相认不久、为了她连命都不要的哥哥。
看到这一幕会彻底疯掉。
她调动起体内最后一丝微弱的水之本源。
试图以柔水之力,稍微牵引一下血池周围的能量流向。
哪怕只能为柳如是争取到那万分之一秒的自爆时间,她也死而无憾。
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如纸。
但那双美眸中的眼神,却决绝得令人心碎。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立判的绝对绝境之际——
“锵——!!!”
一声清越激昂、仿佛能斩断漫天星辰、劈碎一切高维虚伪法则的刀鸣。
如同九天之上砸落的灭世惊雷。
毫无征兆地从西山的天际线悍然垂落。
震碎了漫天的阴云!
那声音穿透了厚重压抑的铅灰色雨幕。
穿透了令人作呕、带着药蜡味的黑色毒雾。
更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
直接穿透了多铎设下的那一层层引以为傲的能量屏蔽场。
响彻了整个静心苑的夜空!
那不仅仅是一声刀鸣。
那是光!
是撕裂无尽黑夜、审判一切虚伪科技与扭曲罪恶的极致之光!
一道霸道、炽烈、完全不讲任何天地常理的赤金色流光。
如同一颗从天外强行坠落的微型太阳。
以一种蛮荒而野蛮的姿态,狠狠地撞入了这片被阴簿算盘笼罩的黑暗领域!
“轰隆——!!!”
巨响震天动地,气浪翻滚。
大门那厚达半尺的精钢残骸,在烈火中剧烈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
整个西山的地壳,仿佛都跟着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光芒所过之处,空气中那股病态的防腐药蜡味。
瞬间被几千度的高温彻底蒸发净化!
数十名企图上前阻拦的隐炎卫死士,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们体内维持生命的纳米虫群,在接触到这股纯粹光能的瞬间。
直接发生了大面积短路爆燃。
数十个大活人,连同他们身上的高科技护甲。
在不到半秒的时间里直接气化!
连一点最细微的骨头渣子都没能留在这个世界上。
多铎那颗足以毁灭一切、带着空间扭曲的黑暗能量球。
在这道霸道的光芒面前。
就像是一个脆弱的肥皂泡,不自量力地撞上了喷发的火山口。
瞬间消融、蒸发。
连一丝一毫的残渣,都没能反馈回林建国的后台!
巨大的血池被高温瞬间煮沸。
黑红色的血水如同喷泉般四下飞溅,洒落在白骨之上。
周围堆砌的白骨阵法寸寸崩裂,化为齑粉。
那张恶心的白骨王座摇摇欲坠。
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咔嚓”碎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