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铭刚想说话手机忽然响了。
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特别明显。
刘依菲动作停住。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刘依菲皱了皱眉。
“谁啊？”
程铭拿起手机，看见来电显示后拿在刘依菲面前晃了晃。
“王忠磊。”
“票房？”
“应该是。”
程铭接通电话。
还没等他说话，王忠磊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程导！出来了！”
他的声音很大，兴奋的情绪隔着电话就能感受得到。
程铭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多少？”
“两千六百万！”
客厅一下安静了。
刘依菲睁大眼睛看着程铭。
王忠磊在电话那头继续说道：
“首日两千六百万！程导，这个成绩太漂亮了！我们原来内部预估最高也就两千万左右，没想到直接冲到两千六百万！”
程铭听完，心里那块悬着的东西终于落了下来。
两千六百万。
这个数字对现在的市场来说很强。
尤其对《一代宗师》这样的片子来说，更强。
它不是单纯靠爆米花卖点冲起来的电影。
它有奖项，有明星，有话题，但也有风格门槛。
首日能到两千六百万，就说明市场认可了。
程铭握着手机，说道：“
排片呢？”
王忠磊立刻说道：
“首日排片占比不算最高，但上座率很好。院线那边已经有反馈了，明天会加场。
尤其一线城市和几个省会城市，上座率非常漂亮。
现在我们宣传部全员都没睡，明早媒体通稿全部往外打。”
“辛苦了王总。”
“哈哈哈哈……辛苦什么？这时候谁睡得着？我宁愿天天这么辛苦。”
王忠磊声音里都是兴奋。
“程导，我跟你说，过亿稳了，只要第二天别掉得太厉害，周末再冲一波，口碑发酵起来，后面绝对有戏，只看最后倒地能冲到多高。”
“先看明天。”
“对，先看明天。”
王忠磊说道，“不过今晚这个数，已经足够了，还有一件事，《南京！南京！》那边的首日也出来了。”
“多少？”
“九百万左右。”
刘依菲听见这个数字，也愣了一下。
不是这个数字低。
这个成绩放在普通文艺向题材里并不差。
可问题是，前面陆川把话放出去了。
什么真正有力量的电影。
什么国内观众不是国外评委。
现在首日九百万对两千六百万。
这个对比太直接了。
王忠磊笑了一声。
“当然，他们那部题材特殊，后面也可能靠口碑走长线。
但首日这个结果，明天媒体肯定会拿来比。”
程铭说道：“别让我们这边的人下场踩。”
“我明白。”
王忠磊很快说道：
“我们只发自己的成绩，不主动提他们。但媒体怎么写，我们管不了。”
程铭知道他的意思，不主动出手，但也不拦着别人比较。
这种做法在圈里很常见。
“行。”
“程导，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再把详细数据发你。对了，依菲在旁边吧？”
刘依菲听见自己的名字，凑近了一点。
“王总，我在。”
王忠磊语气更热情了。
“依菲，恭喜啊！今天你这个宫二，口碑太好了。明天的报道你肯定是重点。我们这边会把你的影后和票房成绩一起推。你做好准备，后面采访会很多。”
刘依菲笑道：“谢谢王总。”
“应该的，应该的……不跟你们说了，还有好多人要通知。”
王忠磊又说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电话一挂，程铭把手机放到茶几上。
刘依菲还看着他。
“两千六百万。”
“嗯。”
刘依菲慢慢笑起来，忽然扑过来抱住他。
程铭被她压到沙发背上，手扶着她的腰。
“导演，你可真厉害……但是我总觉得我演宫二的时候还有些地方没弄明白，你能不能再给我指导指导？”
客厅的灯没有关。
但两个人都没有再去管。
外面的天还没亮。
可这个晚上，对他们来说已经足够亮了。
……
……
第二天一早，程铭是被手机震醒的。
他睁开眼的时候，刘依菲还睡在旁边。
手机一直在震，程铭伸手拿过来，看了一眼。
宋晓楠发了十几条消息。
王忠磊发了详细数据。
还有黄勃，李冰冰，杨米，梁超伟，张一谋助理那边转来的祝贺。
程铭先点开宋晓楠的消息。
第一条就是。
“程导，爆了。”
下面是一堆媒体标题截图。
《一代宗师首日票房两千六百万，威尼斯银狮回国首战告捷》
《程铭证明奖项与市场可以并存，首日票房强势领跑四月档》
《刘依菲宫二口碑爆发，沃尔皮杯之后再获国内观众认可》
《张一谋评价一代宗师完整，称年轻导演压住了武侠题材》
《四月档首日成绩出炉，一代宗师两千六百万领先》
《拿奖不代表好看？观众用票房给出答案》
看到最后这个标题程铭停了一下。
这标题就差把陆川名字写上去了。
他继续往下翻。
另一边媒体已经开始做对比了。
《一代宗师首日两千六百万，南京南京首日九百万，四月档格局初现》
《程铭与陆川正面交锋，首日票房差距明显》
《观众选择谁？四月档两部话题电影首日成绩曝光》
《从威尼斯到国内影院，程铭交出第一张市场答卷》
这些标题很直接。
有些甚至已经带着明显倾向。
程铭坐起身靠在床头继续看。
刘依菲被他的动作弄醒，闭着眼睛问：“几点了？”
“八点半。”
“这么早？”
“媒体已经开始了。”
刘依菲一下睁开眼。
“我看看。”
她从被子里钻出来凑到程铭身边。
程铭把手机递给她。
她先看到关于自己的标题，眼睛慢慢亮起来。
“这个写得好。”
她点开一篇报道。
文章里说，《一代宗师》首映之后，最大的讨论点除了程铭的导演能力，就是刘依菲的宫二。
过去几年，刘依菲一直被固定在漂亮女演员这个标签里。
但宫二让她第一次在大银幕上真正站住。
这个角色有执念，有孤独，也有决断。
如果说威尼斯奖杯让外界重新审视她，那么国内首日两千六百万的票房，则让市场也开始接受她的新位置。
刘依菲看着看着，没说话。
程铭问：“怎么了？”
“这个记者以前骂过我。”
“骂你什么？”
“说我演戏没有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