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废弃的冰玉屋舍之内,诡异的燥热气息渐渐褪去。
自那天两人进屋,转眼间七天七夜的时间,悄然流逝。
屋舍的木门,被人轻轻推开,一道纤细高挑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正是竹仙子,此刻的她,早已没有了之前的狼狈与苍白,肌肤愈发白皙莹润,泛着一层淡淡的珠光,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清冷凌厉,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柔媚与慵懒,真正称得上是春光满面。
她身上的伤势,不知何时已然好了大半,体内的万毒魔掌余毒早已消解,经脉中的灵力,也能勉强顺畅运转。
只是,她的眼神深处,还藏着一丝未散的迷离与疲惫。
显然,这七天七夜的沉沦,耗去了她不少心神与体力。
竹仙子站在屋舍门口,深深吸了一口外面冰冷的空气,冰凉的触感涌入鼻腔,让她混沌的头脑,稍稍清醒了几分。
她下意识地抬手,理了理身上略显凌乱的衣袍,脸颊微微泛红,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七天七夜发生的一切,心中既有羞恼,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暗暗咬牙,心中腹诽不已,此刻她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
打定主意,竹仙子不再犹豫,脚步轻抬,朝着冰笋林外的方向,快步走去。
她走得很急,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连回头看一眼那座废弃屋舍的勇气都没有,只想尽快远离这个让她颜面尽失的地方。
可她刚走出没几步,还没来得及走出这片废弃区域,一只温热而有力的大手,突然从身后伸来,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力道不算太重,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间便将她的身形拽了回去。
“唔!”竹仙子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撞进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之中。
熟悉的滚烫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上,让她浑身一颤,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至耳根,心中的羞恼与慌乱,再次涌上心头。
她不用回头,也能猜到身后之人是谁。
当下,她挣扎着想要挣脱,语气带着几分嗔怒与慌乱:“你放开我!你有完没完?!”
身后的陆凛,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揽住她的腰肢,将她牢牢地抱在怀中。
他的呼吸依旧有些急促,身上的燥热感虽然比之前缓解了不少,但胸前的粉色符文,依旧散发着微弱的妖异光晕,显然,那符文的力量,还未彻底消散,依旧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他。
竹仙子的挣扎,在他看来,如同小猫挠痒一般,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他不再给竹仙子挣扎的机会,揽着她的腰肢,转身便将她重新拽回了那座废弃的冰玉屋舍,反手关上了木门,将外面的寒风与冰沫,彻底隔绝在外。
就这样,又是十天十夜的时间,悄然流逝。
…………
这一日,陆凛率先睁开了眼睛。
他缓缓坐起身,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前。
那枚困扰了他许久的粉色符文,此刻已然变得极为黯淡,终于沉寂下去。
陆凛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悬着多日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好歹是有缓冲期,能休息一阵了。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周身的气息,变得愈发平稳圆融。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竹仙子。
竹仙子也已经醒了过来,正侧身躺在冰玉石台上,一双清冷的眼眸,直直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了之前的迷茫与沉沦,只剩下浓浓的幽怨与羞恼。
那眼神,仿佛在控诉他这些日子以来的所作所为,看得陆凛,都忍不住微微一顿。
此刻的竹仙子,肌肤依旧白皙莹润,眉眼间的柔媚尚未完全褪去,却又重新染上了往日的清冷,只是那份清冷之中,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幽怨和复杂。
这十七天十七夜的纠缠,虽然让她颜面尽失,却也在无意间,借助陆凛体内的阴阳二气,滋养了她的经脉与本源,让她恢复了不少元气。
只是,这份“收获”,在她看来,却是无比的耻辱。
陆凛看着她眼中的幽怨,不仅没有丝毫愧疚,反而挺直了腰板,理直气壮地迎上她的目光,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看我干什么?”
“若不是我,你早就被洛无痕那厮拿下,说起来,我也算救了你一命。”
“就这么收点利息,也不过分吧?”
“收点利息?”竹仙子闻言,瞬间炸了毛,猛地从冰玉石台上坐起身,脸色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被陆凛这番理直气壮的话,气得不轻。
她伸手指着陆凛,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与愤怒:“无耻之徒,你还好意思说收点利息?”
她有些话羞于启齿,只感觉自己都不是自己了!
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眼中的怨怼与委屈,愈发浓郁。
刚开始她被粉色符文的力量影响,受本能驱使,做了许多让她不堪回首的事情,那份羞耻感,如同潮水一般,不断涌上心头,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后来完全就是被这恶棍欺负。
陆凛看着她涨红的脸庞,看着她眼中的委屈与愤怒,神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动容,只是淡淡地说道:“那你打算如何?杀了我?”
“你!”竹仙子被他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
她元气尚未完全恢复,再加上对陆凛的实力有所了解,哪敢随意出手。
何况她内心也清楚,陆凛说的都是事实。
若是没有陆凛,她恐怕真的已经死了,或是沦为了洛无痕的傀儡。
见她语塞,陆凛不再继续刺激她,语气缓和了几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救了你,你也助我暂时压制了洛无痕临死前所发的咒术,你我之间,也算两清了,各走各的路吧!”
竹仙子当然也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再也不想看到陆凛这个人。
当下,她毫不犹豫,猛地站起身,快步朝着屋舍门口走去。
她走得很快,脚步慌乱,甚至有些踉跄,生怕陆凛会突然改变主意,再次抓住她,将她重新拽回去。
一路上,她连回头看一眼陆凛的勇气都没有,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离开这里,再也不要与他有任何牵扯。
可就在她走到屋舍门口,即将推开木门,逃离这里的时候,她却突然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看向陆凛。
此刻,她脸上的羞恼与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冰冷与严肃。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威胁:“今日之事,若是有第三个人知道,若是我听到半句关于此事的流言蜚语,不管你躲到天涯海角,我都不会放过你!你嘴巴给我老实点,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陆凛看着她眼中的威胁,反而想笑:“放心,我对这种无聊的事情,没有任何兴趣。”
“你我之间,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互不相干。”
他说的是实话,对于他而言这段纠缠不过是无奈之下的各取所需。
竹仙子见他这般态度,心中稍稍安定了几分。
“哼!最好如此!”竹仙子冷冷地丢下一句话,不再多言,快步离去。
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犹豫,脚步飞快,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冰笋林外的方向疾驰而去,转眼间,便消失在了密林之中,再也没有了踪迹。
显然,她是真的怕了,才会逃得这么快,这么狼狈,甚至显得有些滑稽。
陆凛看着竹仙子逃遁的方向,眼中没有丝毫波澜,神色依旧平静。
他低头,再次看向自己胸前的粉色符文。
那枚符文,已然彻底失去了光芒,变得与肤色几乎融为一体,但还是令他隐隐感到不安,不知将来会不会再发作?
“今后得找个机会把这咒纹洗掉。”他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