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兰兴奋地拉着秦书文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激动地给他讲解情况：“我的99需要你帮忙。”


    秦书文看着前方的路，淡淡地应了一声：“你应该找邱院士，他们有专业的人负责这块。”


    黄小兰继续往下说：“邱教授他们有专业的人才，但他们有专业的事要做。


    我的99不一样，它需要有人教它。”


    她顿了顿，比喻了一下，“就当带个孩子。”


    秦书文偏头看了她一眼。


    她面色红润，满眼期待，像一只等着人自投罗网的小狐狸。


    直觉告诉他，这前面是一个坑。


    黄小兰见他不说话，以为他不想做，又凑近了些，偷偷摸摸地压低声音：


    “你最近不是闲嘛，刚好帮帮我，而且你情商高，教说话可不是个简单的事。”


    秦书文心里叹了口气：“你需要我怎么做？”


    黄小兰笑容满面：“很简单的，就是跟它日常对话就够了——不会太复杂。


    ”当然还有一些话没说——这99现在还是小智障。


    主要是有个人测试，99才会完善，秦书文是最适合的人选。


    秦书文听着她这么说，就知道前面是个大工程。


    他想拒绝，但看着她那双闪亮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黄小兰见他还有些犹豫，赶紧补了一句：“真的很简单，就是和它对话。”


    秦书文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点了头：“好。”


    黄小兰就知道他会同意，笑得更灿烂了，拉着他加快脚步：“走，我的宝宝需要人。”


    秦书文觉得好笑：“不找我，你准备自己操作？”


    黄小兰叹气，伸手推开实验室的门：


    “对，我本来想自己摸索的，但我的声音录出来自己听太尴尬了，不合适。”


    她把桌上那只连着线的熊猫抱起来，黑黑的眼睛无辜地看着秦书文。


    她拿起99号的爪子，朝秦书文挥了挥，捏着嗓子配音：


    “宝宝，来，叫秦哥哥。”


    顿了顿，她自己先笑了，“虽然听上去很像‘情哥哥’。”


    秦书文脚步一顿，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丝无奈和纵容。


    他没接话，只是伸出手，小心绕过线，接过那只沉默的熊猫，低头看了看它那双无辜的黑眼睛。


    “你要我怎么处理？”


    “等会儿，我再调试最后一点。”黄小兰赶紧坐下，十指翻飞，键盘敲得噼里啪啦。


    屏幕上的代码一行一行地往上跳，她盯着那个光标，眼睛一眨不眨。


    ………


    秦书文见她专注得像换了个人，便没再打扰。


    他小心地把熊猫放在椅子上，整理好它身上的线，然后转身开始收拾起房间里的东西。


    桌上的废纸被他一张一张地捡起来，叠整齐，小心地放进专用的销毁袋里。


    这些纸上有她写的代码、有公式，不能随便扔。


    书本按照她平时的习惯，一本一本地插回架子上。


    零食包装被拢到一起，丢进垃圾桶。


    沙发上那条毯子被她揉成一团堆在角落，他拿起来抖了抖，叠得方方正正，放在扶手上。


    角落里散落的几支笔，他一支一支地捡起来，插回笔筒。


    桌上那盆有点蔫的绿植，他端起看了看，拿起旁边的水杯倒了一点水进去，又放回原处。


    黄小兰敲完最后一行代码，抬起头，发现房间已经变了一个样。


    干净了，整齐了，连空气都好像清新了一些。


    她看着秦书文正把窗帘拉开，让更多的阳光照进来，整个人像镀了一层温柔的光，有贤夫的气质。


    她先是被自己发散的思维逗笑了：“你这是在给我收拾房间？”


    秦书文转过身，看了她一眼：“太乱了，记得让唐诗诗过来打扫。”


    “谢谢。我不喜欢让唐姐等在外面，让她在我下班后照顾我的生活起居就成。而且我昨天收拾了啊。”


    黄小兰理直气壮，但声音越来越小，自己也觉得心虚——她好像是几天没收拾了。


    秦书文也不勉强：“不收拾就放着。”


    黄小兰点头，重点不是这个：“你快过来坐。”


    他拉过椅子，在旁边坐下：“调试好了？？”


    “好了。”黄小兰伸手摸了摸熊猫的头，然后按下电源键。


    熊猫的眼睛亮了起来，蓝色的光在瞳孔里转了一圈，然后定定地看向前方。


    它张开嘴，发出一声轻轻的、像是试探的声音：“啊……”


    黄小兰兴奋地拍了一下桌子：“成了！”


    这可是她这几个月的目标——一个能对话、能动的宠物。


    虽然还不能像66号那样自己梳毛、自己充电……


    秦书文看着那只开始慢慢抬头的熊猫：“它暂时不会说话吗？”


    黄小兰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头也没抬：“它还在更新系统，等会儿就能拔插头然后就能对话。”


    秦书文看向熊猫的手部——那两只毛茸茸的爪子还耷拉着，软塌塌地放在肚子上：


    “它的手部是不是还在调试？”


    黄小兰随口应了一声，手指在键盘上继续敲着，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对，邱院士他们做的手部还是缺点，暂时只能……”


    她盯着屏幕上那行报错代码，眉头皱了一下，“只能握拳和张开，做不到五指独立活动。材料不行，邱院士说还得再试几轮。”


    秦书文没有再问，安静地坐在她旁边看着。


    …………


    黄小兰紧张地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一点一点地往前爬。


    见还有点时间，便开始好奇地询问：“新人怎么样？你见过吗？”


    “嗯，见过，办事能力很强，做事周全。”


    黄小兰想了想这个形容词：“所以是秦书文二号？”


    秦书文给了她一个冷眼，让她自行体会。


    黄小兰哈哈一笑。


    进度条走到尽头，屏幕弹出一行绿色的提示：系统更新完成。


    黄小兰伸手拔掉了连接线，99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


    她开口：“99，站起来。”


    “好的，主人。”99一溜烟地站了起来。


    黄小兰抱起它，递到秦书文怀里：“你的任务就是和它说话，很多话。”


    秦书文怀疑地看着怀里半人高的熊猫：“你让我和它说话？不是录音？”


    黄小兰也不尴尬，骗了人：


    “它有聊天包，你就是帮我测试，跟它说话，看它回复得对不对。你可以随时抱着它出门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