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做空,油价每跌十个点,本金就翻一倍。
而周智笃定:这一波,将下挫三十五点五个百分点。
啧,等于本钱暴增三点五五倍。
五十亿眨眼变一百七十五亿,实打实落进口袋。
眼下香江,怕是还没哪个富豪单笔身家能飙到这个数!
再搭上他手头原有资产,登顶香江顶级富豪行列,稳稳当当。
甚至极可能,直接坐上香江首富宝座。
投入不过几十亿,回报却是几何级裂变——
小本钱,大回报,堪称教科书级套利。
当然,这活儿也真熬人,榨干心神,透支精力。
不过嘛……对他这种手握底牌的人来说,不过是顺水推舟,轻轻一捞而已。
挂断陈滔滔电话,周智立刻拨通李杰的号码。
李杰正随团在漂亮国负责安保。
收尾阶段到了,火候已足。
陈滔滔团队的安全,此刻比任何时候都关键。
连续四个月高调运作,再怎么藏,也早被有心人盯上了。
世上哪有什么绝对保密?只有愿不愿意挖、肯不肯花力气查。
……
之后几天,周智紧盯全球动向。
三天后,九一年一月十二日。
漂亮国国会正式决议,授权军队驱逐中**国于科国之外。
随后几日,联盟其他成员国接连跟进,纷纷亮出军事授权令。
一月十六日,漂亮国东部时间上午十点三十分,总统亲签国家安全指令,直送中央司令部。
命令下达:对伊国发起全面军事打击。
一月十七日,以漂亮国为首的多国联军,首轮空袭直扑伊国首都。
海湾战争,正式打响。
漂亮国一间办公室内,
陈滔滔带着整个团队,死死盯着电视里的战况直播。
“开空单!全部清仓做空!”
画面刚切到轰炸实况,他嗓音嘶哑,冲团队吼出指令。
话音未落,人已扑到交易终端前,十指翻飞,键盘敲得噼啪作响。
早跟周智聊透后,他这几天早已备好弹药,只等这一声号角。
战争开打,就是发令枪响——必须抢在市场疯狂前完成布仓。
五十多亿本金撬动的五百多亿空头头寸,要在两小时内全数砸进市场,难度不小。
“滔滔,油价涨了!”
刚启动操作,一名组员突然高喊。
“别管它!继续砸!”
陈滔滔眼皮都没抬,语速飞快:“这点浮亏,咱们扛得住。快!只剩两小时——必须抢在资本洪流涌进来之前,把空单全铺出去!”
盯住这场战争的,远不止他们一支队伍。
炮声一响,原油期货市场瞬间沸腾,巨量热钱如潮水般涌进。
古话说得好:枪炮一响,黄金万两。
战争对受难者是炼狱,对逐利者却是盛宴。
而海湾地区探明石油储量,占全球总量六成五以上。
别说是一场战争,哪怕只是边境上的一声枪响、一缕硝烟。
对原油市场而言,都是足以掀翻棋盘的巨震。
微小的波动背后,牵动的是天文数字般的真金白银。
当然,有人笃定涨势如虹,自然也有人咬牙押注下跌。
人心这东西,向来难齐步调。
尤其面对这种风云突变的局面,总有人不信邪,偏要逆流而上,搏一把惊天反转——
万一,真成了呢?
周智压根不关心市场里多少人举旗看涨、多少人收旗看跌。
他只认准一件事:自己站在空方,手握做空指令。
“全部做空!”
“确认!”
“成交!”
……
海湾战争正打得炽烈。
对战火中的平民来说,这两小时,是每一秒都在灼烧的煎熬,是每一分都可能带走一条命的倒计时。
而对资本市场而言,这两小时同样血火交织。
无数多头与空头激烈对撞,虽不见刀光剑影,却比真刀真枪更狠、更冷、更不留余地。
对陈滔滔来说,时间却像被抽走了刻度,快得只剩残影。
好在,临近两小时临界点时,操盘席上接连响起清亮的汇报声——五百多亿仓位,已尽数砸入空单。
此时,原油价格已冲至三十五美元每桶。
短短两小时,涨了三块。
这还在陈滔滔的警戒线内。
可再往上蹿一丁点,他和周智,就真得把裤子当掉去填窟窿了。
“三十五!”
做空落地刹那,陈滔滔死死盯住主屏上的k线图,额头青筋微跳,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后背衬衫早已湿透贴肉。
这一仗,是背水一战,不是生,就是死,没得选。
等待的每一秒,都像踩在刀尖上挪步。
“跌了!真跌了!”
突然,一个交易员猛地拍桌,手指直指屏幕。
“跌了!确凿无疑!”
那根红线刚向下勾出一道微不可察的弧度,整个交易室瞬间炸开一片惊呼。
“又下来了!”
片刻之后,又一声高喊撕裂空气。
“跌破三十了!”
“二十九!”
“二十八!”
……
整整一天,陈滔滔钉在椅子上,眼睛没离开过屏幕,连水都没喝一口。
“收盘倒计时!哈!我们赢了!”
终于,漫长如年的交易日走到了尽头。
收盘价定格在二十点六三美元每桶。
而他的做空均价,卡在二十一美元整。
价格一旦触到二十一,这笔交易,就已经稳稳落袋。
虽差那零点三七美元,但陈滔滔嘴角一松,心彻底落回原处。
比起五百亿的磅礴体量,这点误差,轻得像一粒灰。
“哈!滔滔,成了!真成了!”
“赢了!我们赢了!”
收盘铃响那一瞬,团队彻底沸腾。
四个多月,他们眼睁睁看着油价从十几块一路狂飙,又在今天轰然崩塌——而他们,不只是旁观者,更是亲手推下悬崖的人。
“赢了!呼——”
陈滔滔望着定格的数字,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软在椅子里,像被抽掉了脊梁骨。
没人看见他指甲掐进掌心的月牙痕,也没人知道,这一天里,他心跳有多少次差点冲破胸腔。
那是五十多亿本金,十倍杠杆撬动的五百亿真金白银。
钱虽不是他的,但每一笔指令,都由他亲手按下。
屏幕上那根跳动的线,从来不是冷冰冰的图形——它是心跳,是血压,是悬在头顶的铡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