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智略一思量,决定亲自跑趟安保基地。
三个多月没露面,该去看看了,顺道摸清戚京生眼下到底走哪条道。
他朝张可欣简单交代两句,带上王建军便出了门。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驶入安保基地大门。
几个月不见,扩建后的场地敞亮多了,器械翻新,训练区热气腾腾,学员满场奔忙。
李向东正站在高台指挥,一瞅见车影,翻身跃下,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
“老板!您从樱花回来了!”
周智刚下车,人已到了跟前。
“李营长!”
王建军和小富也跳下车,笑着招呼。
“建军,小富,一块儿来的啊!”
“嗯!最近一直跟着老板。”两人点头应道。
“好,看着精气神都不错!”
周智环顾训练场,眉梢微扬,朗声笑道:“好几个月没露面,没想到这儿大变样了!瞧这势头,培训搞得真有模有样啊!”
“全靠老板撑腰!”
李向东侧身望向场内,语气笃定:“要不是您一力托举,中心哪能脱胎换骨,焕然一新?”
“哈哈!”
周智爽快一笑:“向东哥,您这话太见外了——我再使劲儿搭台,没人唱戏,锣鼓敲得再响,也是空热闹!”
话音未落,他又随口问道:“对了,我这一走小半年,你们日子过得顺不顺?可还踏实?”
“一切都稳当!”
李向东点头应道:“待遇优厚,教官配齐了,日常训练井然有序,大家反倒比从前清闲不少。”
“好!痛快!”
周智朗声一笑:“这下算是扎下根了。趁这工夫,有没有在香江四处逛逛?喝喝茶、吹吹海风?也该琢磨琢磨,找个知冷知热的人,把家安下来。”
“呃……”
李向东挠挠后脑,干笑两声:“缘分这事,强求不来。念头是动过,只是还没遇上对味的。”
“哈!”
周智眨眨眼:“多出门走动,香江姑娘灵气足,金发碧眼的洋妞也不少——喜欢哪种,就敞开了追,别缩手缩脚!”
“咳,再说再说!”
李向东略显局促,搓了搓手:“追人这活儿,我实在不在行,还是等老天爷牵线吧。”
“嘿嘿!”
周智意味深长地一笑:“香江跟内地不一样,追人讲究三字诀:胆子大、心要细、脸皮厚,再加一条——该出手时别抠门!”
“呵……”
李向东轻笑一声,没接茬,只低头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
“对了!”
周智左右扫了一圈,忽而问道:“生哥和军哥呢?今儿怎么不见人影?”
“他俩啊!”
李向东咧嘴一笑:“轮休日,早溜了!最近怪得很,一放假就像被风卷走似的,神出鬼没,不到第二天天亮,连影子都捞不着。”
“啧,这还不明白?”
周智挑眉打趣:“夜不归宿,铁定有猫腻!八成是撞上桃花运了。向东哥,您可是咱们里头年纪最长的,可得加把劲儿喽!”
“啊?”
李向东一愣:“没听他们提过啊!”
“哈哈!”
周智摆摆手:“这种喜事,谁不捂着掖着?甜在心里,哪会急着嚷出来?等水到渠成,自然就亮出来了。”
“倒也是!”
李向东摇头失笑:“原来俩小子还跟我藏一手!回头得好好盘问盘问——真有对象,一定带回来瞅瞅,合适就早点办喜事,我也好放心。”
“你呀!”
周智笑着直摇头:“自己婚事还没谱,倒先替别人张罗起终身大事来了!”
“嗐!”
李向东摆摆手:“家里人全不在跟前,我最大,不操这份心,谁来操?”
“等等——”
他忽然顿住,反应过来:“老板,您找他们是有正事?我这就打电话叫人!”
“嗯……”
周智略一沉吟,摆摆手:“事儿是有点,但不赶急。既然人在约会,就别搅人家的好兴致了。”
说完,他抬步向前:“正好,我阔别多日,向东哥陪我四处看看?”
“成!”
周智迈步前,朝王建军飞快使了个眼色。
对方稍一怔,随即会意。
这几天跟着周智,他早嗅出些端倪——公司事务堆成山,老板却突然现身训练场;又点名要“收拾”戚京生和郭学军,显然不是随便走走。
周智一走远,王建军转身就奔向停车场,直取手提电话。
李向东领着周智,在训练场里缓缓穿行,一一介绍新添置的基础训练设施。
“这些学员……什么来路?”
周智目光掠过场上正挥汗训练的委培生,发现不少人气质迥异,并不像社团出身,不禁开口相询。
“他们啊!”
李向东笑着解释:“近半数是我们自主招进来的新人,剩下那些,是早前委培结业后,又被单位送回来深造的老面孔。”
“哦!”
周智颔首:“教官这块,现在稳得住吗?”
“人手差不多齐了!”
李向东笑意笃定:“以前的老战友,陆陆续续来了不少,眼下已基本满编,运转顺畅。”
“哈哈!”
周智目光扫过那些步履沉稳的教官,朗声笑道:“个个龙精虎猛,气场十足,真有两下子!”
“全是从火线上下来的!”
李向东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大多出身乡野,退伍后没太多门路,我一招呼,立马就来了。手脚利落、规矩严实,绝对靠得住。”
“嗯,确实如此。”
周智颔首应道:“正规军底子打出来的,纪律、心性、胆气都经得起掂量——若非逼到绝路,谁会轻易越线?”
他对这批人的底色,心里早有数。
正如他所言,全是脱下军装的老兵。
挨过实弹演习的淬炼,受过政治教育的浸润,骨头里刻着服从与分寸。
真要不是山穷水尽,极少有人会铤而走险。
当然,若天性偏狭、执念入骨,那也强求不来。
“对了——”
话锋一转,周智又问:“倪先生送来的那批人,眼下练得如何?”
“还在紧锣密鼓地训着呢。”
李向东略一沉吟:“倪先生把关极严,进度卡得死,目前才推进到一半。”
“这会儿正搞山地攻坚。”
他抬手朝侧旁的小山峦一指:“带训的教官,是我亲手挑的——两个是我当年带过的侦察尖子,一个在老山摸过雷,一个在边境抓过毒枭;其余人,也都扛过枪、见过血。”
“哦?”
“老板,走,带你实地瞧瞧!”
“行!”
周智一笑,便随李向东朝基地那座小山走去。
此前在樱花,倪永孝还特地来电追问过进展。
这次亲临,正好验验成色。
“红兵,你说咱天天折腾这群人图啥?招式全是战场活儿啊!”
“少琢磨这些!营长定的调子,还能坑咱不成?只管照单操练就是!”
“我不是怕出岔子……我是觉得,这架势分明是冲打仗去的——香江哪来仗可打?”
“咱挂的是安保公司的牌子,人家是委培生,练完交差,去哪儿、干啥,轮不着咱们操心。”
“再说了,前头那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