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啊!”
细眼眼睛一亮:“你又不是不晓得,我那儿早眼热得冒烟了!阿宾那船,我盯得连觉都睡不踏实!要不是怕耽误你正事,我早拎着茶壶登门求教了!”
“对咯!”
阿超笑着接话:“我跟细眼搭伙,和阿宾、恐龙一样搞一条!人手、地盘、照应,样样都稳当。”
“嘿嘿……智哥!”
十三妹挠挠头,讪讪望向周智。
“嗯?”
周智含笑看她:“小妹,你这会儿先别惦记赌船——钵兰街的摊子还没理顺呢。饭得一口口吃,路得一步步走。”
“是是是……”
十三妹挠着后颈,干笑两声。
“没错!”
韩宾拍拍她肩膀:“钵兰街油水厚得能淌出来,先把根扎牢再说。你这位亲大佬,还能把你忘了?机会多的是。”
“就是!”
细眼也笑着劝:“咱们出来混,图的是利,可利得攥在自己手里才叫真利。你刚坐上位,底下还没几双能听你招呼的手,急不得。”
“是是是!”
十三妹忙不迭点头:“各位大佬说得在理,是我贪心了,脚还没站稳就想飞。”
没办法,满屋子都是比她资历老、道行深的。
话说得也实在——赌船这玩意儿,看着香,可没几斤几两,压根儿托不住。
她接手钵兰街才几天?手下连个像样的班底都凑不齐!
周智就算把机会递到眼前,她也接不住、守不住。
“十三妹,别悬心!”
韩宾爽朗开口:“钵兰街你尽管放手干,出了岔子,大佬忙不过来,还有我们兜着!”
“嘿嘿!”
十三妹立马眉开眼笑:“那小妹先谢过几位大佬啦!往后少不得要常叨扰,要不今儿就去钵兰街,我做东!”
“免啦!”
阿超摆摆手:“你刚掌舵,底下人心还没定,等你把盘子铺开了、腰杆挺直了,有的是酒喝!今儿阿智给的大好机会,我回去得连夜盘算盘算。”
……
周智和韩宾他们在车上足足聊了半个多钟头。
随后,各回各家。
韩宾和恐龙的赶回去盯紧赌船;
细眼和阿超也得赶紧碰头,盘算起家底、拢拢人手;
最后,车里就剩下周智、静香,还有十三妹。
“智哥!”
十三妹甜甜一笑:“今天真谢谢你啦!”
“谢啥?”
周智摆摆手,笑意温厚:“我帮你,本就是分内事。真想谢我?把会所早点支棱起来,早点见银子,才算实在!”
今儿他专程叫十三妹来,就是让她露个脸、认个人——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这姑娘,我罩着。
“嘿嘿!智哥放心!”
十三妹咧嘴一笑:“这事交给我,包你挑不出半点毛病。”
“呵——”
周智扬唇轻笑,随手一摆道:“少来这套虚的,我要看的是结果。”
……
两人边聊边走,一路说到会所的安排,车子刚驶进钵兰街,十三妹便推门下车。
车轮一转,继续朝丽的电视城方向驶去。
“智哥!”
车子刚开出一段,静香侧过头,眼睛弯弯地开口:“刚才我试探你的意思,你心里盘的那盘大棋,该不只是赌船起步吧?乌鸦和沙蜢,顶多算个引子。”
“瞧出来了?”
周智点头浅笑:“确实有这打算。生意场上,机会摆在眼前,不放大才怪——又省力,又来钱快。”
静香顿了顿,压低声音:“那……我爸那边,你怎么看?”
“华帮没障碍。”
周智语气轻松:“你回去问问龙爷,看他愿不愿意搭把手。”
赌船这事,在他眼里不过是顺手落的一子。
跟谁联手都行,只不过,不同社团,得找对人、搭对线。
……
周智正谈着赌船的布局。
乌鸦和沙蜢从墓地出来后,径直钻进一辆黑车,直奔观塘——沙蜢的老巢。
两人关在屋里,谁也没吭声,只听见打火机“咔哒”一声接一声。
烟雾在灯下翻滚,像一层灰蒙蒙的帘子,遮住了彼此的脸。
“乌鸦。”
沙蜢把烟头狠狠摁进缸里,烟灰簌簌落下:“周智今天那些话,你信几分?还是说,人家根本就是拿咱俩当猴耍?”
“我哪晓得!”
乌鸦仰在沙发上,眼皮都没抬:“洪兴几个坐馆里,我就怵他一个——表面带笑,骨头比铁硬。笑面虎那档子事,你又不是没听过。”
“嗯。”
沙蜢沉沉点头:“这人真不好摸,佐敦插旗才几天?整条街就听他号令,稳得像块钢板。更要命的是,兜比脸还鼓。”
“我琢磨过了。”
乌鸦皱眉吐出一口烟:“他没必要涮咱们。凶是凶,但也不是见人就咬的疯狗——你不动他,他不掀你。”
“我也觉着。”
沙蜢苦笑摇头:“不然今儿明明是冲事去的,一见他在场,我连喉咙都发紧,屁都不敢放一个。”
“等呗。”
乌鸦弹掉烟灰:“真假,过几天就见分晓——他要是真想拉我们入局,自然会再找上门。”
“也对。”
沙蜢手指敲着膝盖:“可他为啥偏偏挑上咱俩?要不要……跟大佬透个风?”
“不行!”
乌鸦猛地坐直:“成不成先不说,这事万万不能捅上去。一露风声,咱们连汤都喝不上。”
“为啥?”
“你傻啊?”乌鸦嗤笑一声:“赌船是块肥肉,大佬闻到味儿,还轮得到咱俩啃边角?”
“可……”
沙蜢犹豫片刻:“不报备,万一真成了,咱们在他面前说话都不响;可回头大佬照样会知道,岂不是两头落空?”
“成了再说怕啥?”
乌鸦耸耸肩:“咱只是牵线搭桥,没野心争主位,反倒好办——大佬想沾光,自己去找周智谈。”
“你觉得,以他现在手上的本钱,会在乎大佬脸色?蒋天生?怕早被他搁脑后了,不然干嘛绕开东星高层,专找咱俩碰头?”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