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先生好!”静香微微一笑,落落大方。
“静香小姐,现在帮阿智打理智宇娱乐。”
方婷抢着补充,语气里透着亲热:“今儿她陪阿智带我去各个剧组转了一圈,见了导演,还帮我量身设计了好几个角色,我到现在还在挑,眼睛都快挑花了!”
“呵……”
蒋天生轻笑一声,拍拍方婷的手,目光转向周智:“阿智,今天真是麻烦你了。我原想着,随便给她找个合适的本子就行,没想到让你这么费神。”
“大嫂喜欢,才是真费神的地方。”
周智朗声笑道:“您亲自开口,大嫂条件又这么扎实,不拿出点真本事,岂不是辜负您的信任?说到底,这也是帮我长脸啊!”
“你啊——”
蒋天生摇摇头,眼里带着几分叹服:“生意做得这么开,也该学会喘口气了!”
“你年纪轻,冲劲足是好事,但该收着点的时候,也得懂得收一收!身子骨才是立身之本啊!”
“这一年多,我雷打不动六点起床,十点准点上床,能推的饭局全推了,作息比钟表还准!”
“嗯!”
周智笑着点头:“谢谢蒋先生挂心,往后我会更上心的。”
“对了,前阵子你去樱花那边,情况如何?”
蒋天生笑意微深:“报纸上可没少登——你在那边动静不小啊!听说阿渣三兄弟,早被你调过去了。”
“连阿坤也过去了,至今没回来,风声传得挺响,说干得相当利落。”
“那边社团全是持证上岗的,你们跟他们打过照面没?”
周智势力越铺越开,蒋天生便盯得越紧。
他在樱花的一举一动,香江大小报章轮番刷屏。
阿渣三人、靓坤陆续北上,这种事,压根捂不住。
“这次过去,总体还算顺当。”
周智轻轻颔首:“那边社团确实合法挂牌,正因如此,反倒少了些狠劲、野劲——像咱们香江这种刀口舔血的味儿,淡了。”
“跟几个地头蛇碰过几回,没费什么力气就压住了。”
“阿渣他们过去后,歌舞伎町那块,几乎没怎么动手就拿下了。”
他心里清楚,蒋天生这是在试水,想摸清他和靓坤在樱花的底牌。
这事儿,他巴不得对方多问几句。
真要撕破脸,他倒不怕,但实在没必要——蒋天生城府深是深,可手腕圆融、分寸拿捏得稳。
有他在前头挡风遮雨,自己往后腾挪的空间才更大。
再说了,他们在樱花做的事,又不是见不得光的密谋。
稍一打听,街头巷尾都有说法,压根藏不住。
洪兴在香江,稳坐几大社团头把交椅。
可一旦跳出本地,往外看,根基就单薄了。
东星在香江跟洪兴旗鼓相当,转头在风车国,照样扎得下根、立得住脚。
蒋天生眼下到底是真有意布局,还是只随口探探,周智吃不准。
但他乐得把话往明处说,最好让对方别老盯着香江这一亩三分地。
多劝一句:洪兴若能把目光放远些,往海外伸伸手,转移重心,反而是件好事。
“哦?真的?”
蒋天生眼睛一亮:“照你这么说,他们社团,还真不如咱们香江硬朗?”
“这话可不敢乱讲。”
周智摆摆手:“樱花那边社团虽合法,但地盘盘根错节,排外得厉害。阿渣他们能占住歌舞伎町,多少有点运气成分。”
“他们火拼的路数,跟咱们不太一样——估计是趁对方松懈,打了场措手不及。”
樱花社团战力不如阿渣他们,并不等于软柿子。
混社团的,哪边都没几个善茬。
蒋天生又不糊涂,樱花离香江不过一海之隔。
真那么好啃,香江各帮早扑过去了。
这些年,那边鲜见香江势力扎根,绝不是没人动过念头——怕是试过,却栽了。
若把话说得太轻松,蒋天生反倒要疑心他设套。
“说得是。”
蒋天生点点头:“樱花可是顶着‘全球社团第一大国’的名号,底子再差,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正如周智所料,他对樱花并非一无所知。
洪兴早动过向外拓张的心思,只是几次试探,都无功而返。
东星能在海外站稳脚跟,洪兴凭什么不能?
说白了,海外地盘,就是帮会留的后路、退步的活路。
这块短板,他一直惦记着。
周智与蒋天生又聊了一阵樱花的事。
话题始终围着社团格局、地盘规矩打转。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周智起身告辞。
蒋天生目送他的车子驶出别墅大门,眉头悄然拧起。
......
“蒋先生,阿智走啦?”
片刻后,陈耀从别墅里踱了出来。
“嗯。”
蒋天生应了一声,侧过脸道:“阿婷跑了一整天,先让她上去歇歇,我跟你聊聊。”
“好嘞,那我先上去了,你们聊!”
方婷说完,朝陈耀略一点头,转身进了别墅。
“阿耀,你觉得……阿智现在,到底在盘算什么?”
蒋天生剪开雪茄尾,凑近火苗一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才开口:“他如今这身份、这分量,社团该怎么摆位置,才最妥当?”
昨儿刚跟陈耀提过周智的事。
今儿陈耀又坐在他那栋临海别墅的客厅里——周智来时,人还没走。
前头跟骆驼那场密谈,没撬开对方的嘴,也没压住对方的势。
事没办成,他只能再把陈耀请回来,重新盘一盘周智这步棋。
“这个嘛……”
陈耀指尖轻叩扶手,略一停顿才道:“真不好轻易下断语。阿智这人,脑子活、路子野,我摸不准他心里那杆秤往哪边偏。我就说说自己的琢磨。”
“嗯。”蒋天生颔首,烟灰无声坠落。
“平日里细看——”
陈耀身子微微前倾,“他在江湖上声名如雷,可对社团那些老规矩、老摊子,反倒像隔了一层纱,不上心,也不伸手。”
蒋天生挑眉:“何以见得?你从哪儿瞧出来的?”
“就看他做事的手法。”
陈耀嘴角微扬:“他经手的买卖,全是正门正道,账目清、手续全,没动过黑手,也没借过狠劲。”
“再说佐敦那块——眼下红火得很,可旗刚插稳,他就全权交给了底下兄弟打理,自己连报表都懒得翻。”
“那一仗,他和手下小弟,一夜之间在香江响彻云霄。”
“真要图个地盘、争个龙头,佐敦周边几个社团,怕是连招架的力气都欠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