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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破境之喜,血染山门

    自从将炼制法宝的诸般材料备齐,陆琯便将自己关在了茅屋里。


    那几本从典功阁借来的古籍,被他日夜捧在手中,逐字逐句地揣摩。


    《乔葫制典》内记载的法门尤为古奥,从葫芦胚胎的选材、去瓤、阴干,到以辅材浸润、描摹灵纹、最终启灵,每一步都详尽无比,却也处处透着苛刻。


    他将整个流程在心中默演了不下数十遍,已然烂熟于心。


    万事俱备,只差一样东西——用来练手的普通葫芦。


    此物在凡间随处可见,但在如今封山的太虚门内,却成了稀罕物。


    去寻钟师叔?


    这个念头只在陆琯脑中一闪而过,便被他掐灭了。


    他与钟师叔的交情,全系于那截灵犀木和伴生葫芦之上,人情用一分便少一分,为这等小事去叨扰,实在不智。


    况且,灵园内奇花异草无数,他进出多次,确实从未见过葫芦藤的影子。


    思来想去,此事急不得。


    陆琯索性将炼宝之事暂且搁置,盘膝坐定,收敛心神,开始了日常的吐纳。


    灵气自天地间丝丝缕缕汇入,顺着新生的经脉网络缓缓游走,虽仍有几分滞涩,却已不复当初的剧痛。


    一个周天,又一个周天。


    他全神贯注,忘记了时辰,直至丹田内的灵气充盈欲满,筋疲力尽之感如潮水般涌来,方才停下。


    翌日,天还未亮透,陆琯便悄然出了门。


    他没有去灵园,也没有去后山,而是径直来到了宗门山门附近,寻了株枝叶繁茂的古树,藏身于巨大的树冠阴影之下,静静等候。


    他算过日子,今日,正是驻守山外城镇的弟子换防之期。


    果然,没过多久,山门前的空地上便集结了数队修士,个个精神抖擞,法剑在背。一名筑基期的内门师兄正站在高处,沉声训话。


    自魔修卷土重来,天虞国境内的凡人城镇便频频告急。


    太虚门作为方圆数千里内的大宗,与周遭的凡人国度早有约定,受其供奉,亦需在危难之时,担起庇护一方的责任。


    训话声简短而有力,很快便结束了。


    眼见那几队人马就要动身,陆琯目光一凝,从树后闪身而出,压低了声音,朝着队伍末尾的一人唤道。


    “【单师兄,单师兄……】”


    那人正是单清。他闻声回头,看到是陆琯,对身旁的同门道了句。


    “【你们先行一步,我随后就到】”


    说完,他便脱离队伍,快步向陆琯这边走了过来。


    二人立于树荫之下。


    “【陆师弟,叫住我可是有事?】”


    单清开门见山地问道。


    “【单兄此去山外,可否……顺便帮我带些材料回来?】”


    陆琯的语气放得很低,显得颇为恳切。


    “【小事一桩】”


    单清很是爽快地应下,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封山之后,门内弟子采购多有不便,私下托外出之人带些东西回来,是常有之事。


    “【说吧,要些什么】”


    “【四罐凡俗间的苣麻水,再要一斤葫芦籽】”


    陆琯平静地说道。


    “【嗯?】”


    单清闻言,不由得怔了一下,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


    苣麻水也就罢了,虽是偏方之物,但终究和草药沾边。可这葫芦籽……凡俗农家之物,于修士而言,与沙土何异?


    不过他没有多问,只是深深地看了陆琯一眼,点头道。


    “【成,没问题。我记下了】”


    说罢,他不再停留,转身快步追向山门外的同门,祭出飞剑,化作一道流光,转瞬便跟上了大部队。


    远处,飞剑之上。


    “【大兄,方才那姓陆的寻你做甚?神神秘秘的】”


    单衡御剑飞在单清身侧,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噢,他托我下山带些材料】”


    单清淡淡回道。


    “【他?一个经脉尽毁的废物,能用上什么金贵的材料?莫不是些凡俗的吃食?】”


    单清的言语间满是轻蔑。


    “【休要多言】”


    单清脸色一沉,目光投向远方连绵的山脉。


    “【前面就是万崇山地界了,都打起精神,此行非同儿戏,小心为上】”


    “【哦】”


    被兄长一训,单衡悻悻地闭上了嘴。


    山门处恢复了往日的冷清。


    陆琯回到后山茅屋,再无杂事烦心,便将全副心神都投入到了修炼之中。


    这几日,他隐隐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气运转,似乎触碰到了一层无形的壁障。


    灵气在经脉中流转的速度,从一开始的顺畅,变得越来越缓慢,最后几如蜗行,在丹田之外凝滞不前。


    陆琯心头一动,他明白,这是炼气八层的顶峰,即将破境的预兆。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咬牙,将体内所有灵力尽数调动,汇成股洪流,朝着那层坚韧的桎梏,狠狠撞了过去!


    经脉中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比之先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陆琯闷哼一声,但他眼神坚毅,没有半分退缩,只是疯狂地催动着功法。


    一次,两次……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几乎要力竭之时,只听体内传来声极其细微,仿佛蛋壳破碎般的轻响。


    那股静滞不动的灵气,终于再次缓缓流动起来。


    而且,比之前更加欢快,更加磅礴。


    陆琯顾不得欣喜,立刻沉下心神,内视丹田。


    只见在那片气旋的深处,原有的八道灵痕旁,一道崭新的、更为凝实的灵痕,正在缓缓生成。


    七、八、九。


    九道灵痕,井然有序地环绕着丹田核心,散发着莹莹光泽。


    陆琯长长吐出口浊气,压抑了数年的郁结之怨,仿佛也随着这一口气,被一并吐了出去。


    他脸上露出一丝发自内心的笑容。


    再次尝试运转功法,新生的灵力在体内奔腾,雄浑了不止一筹。


    陆琯心念一动,并指如剑,口中默念法诀。


    一抹青光自他指尖弹出,落在屋外的空地上。


    几乎是瞬间,一株粗壮的藤蔓便破土而出,迎风便长,表面还生出了几根尖锐的木刺。


    陆琯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幽木泛生诀》,随着他境界提升,威力果然也水涨船高。


    他散去法诀,断掉了灵力输送。那株耀武扬威的藤蔓立刻失去了生机,迅速枯萎,化作一地飞灰。


    接下来的数日,陆琯除了巩固境界,便是重新熟悉自己荒废了十余年的两门功法。


    他身具木灵根,主修的自然是木属性的《幽木泛生诀》。


    除此之外,他还辅修了门水属性的《沧澜绝溟功》。


    小屋后的空地上,陆琯一遍遍地尝试。


    幽木功还好,有木灵根的天然亲和力加持,即便多年未曾施展,施展起来依旧有模有样,只是略显生疏。


    但那沧溟诀,却是几乎忘了个干净。


    无奈之下,陆琯只得从储物袋的角落里,翻出那本满是尘土的破旧功法书,从头一个字一个字地啃起。


    好在他如今神识远非昔日可比,几日下来,总算有了些成效。


    他调动体内灵力,按照沧溟诀的法门运转,口中轻念法诀。


    刹那间,周遭空气中的水汽被尽数引动,在他身周汇聚成一道道细小的水流,盘旋不定,最终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形成个不断旋转的蓝色水球。


    然而,他如今的灵力,尚不足以支撑此术太久。


    不过十数息的功夫,陆琯便觉丹田一空,灵力后续无继。


    “轰”的一声闷响。


    那水球骤然炸开,积蓄其中的水流四散喷涌,将地面打得一片泥泞。


    陆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衣衫尽湿,狼狈不堪。


    他正欲调息片刻,远处石径上,一个急促的呼喊声由远及近。


    “【陆兄!陆兄!】”


    是阿成。


    他一路狂奔而来,跑到近前时,已是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了,阿成?】”


    陆琯撑着地站起身,自己也是气喘吁吁,状态比阿成好不了多少。


    “【快……快跟我去山门那儿!】”


    阿成指着山门的方向,脸上满是焦急。


    “【好,你稍等片刻】”


    陆琯应了一声,迅速回屋换了身干爽的衣物。


    二人一前一后,在石径上飞奔。


    路上,陆琯问道。


    “【出什么事了?这般火急火燎的】”


    “【前……前去换防的师兄弟们,回来了!】”


    阿成喘着粗气道。


    “【回来了?】”


    陆琯心中一凛。


    “【这才过去不到一个月,怎会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心中,陡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我也是听说的……】”


    阿成语无伦次地解释道。


    “【一开始,只说是魔修袭扰边境城镇……后来,又听说魔修的主力打到了天虞腹地,就在万崇山一带……再之后……再之后就听说,外出的师兄弟们,中了埋伏,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死伤惨重!】”


    话音未落,二人已冲到了山门口。


    眼前的景象,让陆琯瞳孔骤然一缩。


    原本宽敞整洁的广场上,此刻竟躺满了一地的伤员。


    呻吟声、哀嚎声、焦急的呼喊声混杂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草药味。


    幸而有几位宗门长老正在坐镇指挥,才勉强维持住了秩序,没有让场面彻底失控。


    “【这边缺人手,你们两个,快过来帮忙!】”


    一名护法队的弟子冲着他们大喊。


    陆琯和阿成对视一眼,立刻被拉入了忙碌的救治人流中。


    陆琯身具木灵根,其灵力天生带有几分生机,对于疗愈外伤有奇效。很快,他便被一名执事单独拎了出来,专门负责去救治那些伤势尤为沉重的同门。


    在一处临时搭起的草棚下。


    陆琯见到了躺在担架上的单衡。


    他浑身遍布着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最骇人的,是他那张脸。


    整张脸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双目紧闭,嘴唇乌青,正自无意识地痛苦抽搐,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响。


    一旁的单清,状态也极差。


    他浑身浴血,灰头土脸,一条手臂软软地垂着,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正满眼血丝地看着自己的弟弟。


    “【陆琯?】”


    看到陆琯过来,单清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希冀的光芒。


    “【快!陆师弟,你快帮我看看我弟弟!他这是中了什么邪术?可有法子解?】”


    他声音沙哑,带着丝哀求。


    “【单兄莫急,容我先探查一番】”


    陆琯神色不变,沉声安慰道。


    他走到担架旁,伸出手指,一缕精纯的木属性灵气,悄无声息地渡入了单衡的体内。


    灵气顺着单衡的经脉一路游走,所见景象,让陆琯心头也是一沉。


    其经脉之内,瘴气横生,一股阴冷、死寂的黑气盘踞其中,正疯狂地侵蚀着他的生机。尤其是丹田要害,更是一片狼藉,几乎被那黑气彻底占据。


    片刻后,陆琯收回手指,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单兄,令弟所中之毒,太过霸道。我境界低微,怕是不敢贸然施救】”


    他直言不讳。


    这并非推脱之词,而是事实。


    这股阴毒之气,他从未见过,远非寻常毒物可比。


    见单清的脸色瞬间煞白,陆琯话锋一转,手上法诀一掐。


    数根坚韧的绿色蔓丝凭空生出,如同有生命一般,迅速爬上单衡的右臂,将他手臂上那道最深的伤口牢牢缠绕起来。


    丝丝绿意顺着蔓丝渗入伤口,单衡脸上的痛苦之色,似乎稍稍缓解了一些。


    “【这究竟是什么毒?怎会如此烈性?】”


    单清看着弟弟,脸上满是绝望和自责。


    “【若我没看错,这应该是尸毒的一种,而且是经过魔道秘法炼制过的,非同寻常】”


    陆琯沉吟道。


    他顿了顿,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这样吧,单兄,你立刻带令弟去百草堂,寻凌琰执事。他是宗门内有名的丹师,精通药理,见识广博,或许他有办法解此奇毒】”


    “【对!百草堂!凌执事!】”


    单清如梦初醒,立刻招呼着身旁的几名同门。


    一行人手忙脚乱地抬起担架,朝着百草堂的方向狂奔而去。


    陆琯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满地的狼藉,眉头缓缓皱起。


    天虞,怕是真的要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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