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中,王小山在纳戒上轻轻一叩,一道赤芒闪过,凤头枪便稳稳落在掌心。
枪身通体赤红。
枪尖锐利,隐隐有火光流转。
他五指一收,枪杆在掌中轻旋,带起一道炽热的气浪。
眼神讶异,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好枪法!”
狂暴力量涌入枪身。
手腕一抖,枪尖猛然刺出,目标前方巨石。
这些石料经特殊加固,寻常兵器难伤分毫。
“轰!”
巨石炸裂,化为齑粉。
空气仿佛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
枪身震颤,赤色火焰骤然升腾,化作展翅火凤,呼啸而出。
王小山眉梢微挑,眼中战意升腾。
身形一旋,枪随身走,枪影如虹。
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炽烈的轨迹。
地面被余波扫过,竟留下焦黑痕迹。
“果然非同一般!”
收枪而立,他低头凝视枪尖。
火光映照在脸上,眸中满是兴奋光芒。
大楚王国里的武学,在这等武学面前,不过沧海一粟。
王小山收枪微笑。
现场一片狼藉。
翌日清晨,计麟棠恭敬行礼:
“参见执事!”
“不必多礼。”
王小山示意他坐下,对昨日之事心存感激。
“楼主今后有何打算?”
王小山问道。
计麟棠苦笑:
“我这把年纪,能在临江城安稳度日就知足了。”
若非王小山出现,他恐怕早已被贬。
“想成为四级制药师,接任京城司药监执事吗?”
王小山问道。
“您要离开?”
计麟棠立即会意。
“半年内我必走。”王小山点头:“若你愿意,我可助你晋升四级。”
王小山说得轻描淡写,仿佛万药门司药监执事之位不值一提。
在他眼中也确实如此。
“师父在上!”
计麟棠激动跪拜。
“起来吧。”王小山扶起他:“这制药心得你拿去参悟,一月内必成四级。五日后随我离开,临江城万药门交由白英杰打理。”
王小山递过连夜整理的制药心得:
“修行在个人,能领悟多少看你自己。”
“师父在上!”
计麟棠恭敬接过,如获至宝。
王小山不再多言。
计麟棠激动离去,着手安排交接事宜。
五日后,他将随王小山启程。
结束万药门的拜访,王小山刚踏入薛家大门,乐羽便迎面而来,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
“小山!可算回来了!”
乐羽大步上前,一把揽住王小山的肩膀,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身上的酒气还未散尽,显然已经喝过几轮。
王小山浅笑:
“乐大哥,你这是...”
“走走走,喝酒去!”
不等王小山说完,乐羽便拽着他的衣袖往内院走。
“怎么?不乐意陪我这个姐夫喝几杯?”
王小山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岂敢。”
庭院石桌上,酒坛已经摆好。
乐羽迫不及待拍开泥封,浓郁酒香顿时弥漫开来。
他给王小山满上一大碗,酒液在月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来!”
乐羽端起酒碗,豪迈地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滚动。
放下碗时,他满足地抹了把嘴角,眼中带着几分醉意:“痛快!”
王小山端起酒碗,动作优雅得多。他轻抿一口,眉头微皱:“这酒...”
“怎么样?”乐羽眼睛一亮,身子前倾:“这可是我珍藏的烈焰烧,一般人我可不舍得拿出来!”
王小山感受着喉咙里火辣辣的灼烧感,嘴角微扬:
“够劲。”
乐羽闻言大笑,又给两人满上。
三碗下肚,他的脸颊已经泛红,眼神却愈发清明。
乐羽放下酒碗:
“小山啊...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王小山抬眸,看到乐羽难得严肃的表情:
“但说无妨。”
乐羽深吸一口气。
“薛家这次损失惨重,年轻一辈的修为...。”他的手指攥紧又松开:“我想请你帮忙培养几个好苗子。”
王小山没有立即回答。
手指轻轻摩挲着酒碗边缘,眼中神色变幻。
乐羽紧张地盯着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好。”王小山道。
乐羽不仅是薛颜雪的姐夫,也是乐巧慧的哥哥。
既是自己姐夫也是自己的小舅子。
这层关系实在不好拒绝。
简单的一个字,让乐羽眼睛一亮。
他猛地站起身,酒碗都被碰翻了:“当真?”
王小山点点头,嘴角微扬:“不过...”
“不过什么?”乐羽急切地追问,身子几乎要探过桌子。
“得按我的规矩来。”王小山道。
乐羽拍案大笑:“那是自然!”
看他如此高兴,王小山低头喝酒,笑而不语。
乐羽兴奋地来回踱步,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明日我就让人来给你挑选!”
次日清晨,演武场上已经站满了薛家子弟。
王小山负手而立,目光如刀般扫过众人。
年轻人们紧张地站得笔直,有几个甚至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第一关。”王小山的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在我威压下坚持一炷香。”
话音刚落,一股恐怖的气势骤然爆发。
几个修为较弱的子弟当场跪倒在地,脸色煞白。
其他人也是汗如雨下,双腿不住颤抖。
乐羽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他看到自己的侄子乐明已经摇摇欲坠,却仍咬牙坚持,眼神欣慰。
一炷香后,场上只剩下不到二十人。
王小山收回威压,那些坚持下来的年轻人顿时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第二关。”王小山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参悟这个基础阵法,半个时辰。”
众人手忙脚乱地接过玉简,有几个额头已经渗出冷汗。
一个瘦高的青年突然眼睛一亮,手指在空中快速划动,竟然勾勒出了简易的阵纹。
王小山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你叫什么名字?”
“回前辈,晚辈李必。”
青年恭敬行礼,眼中却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王小山点点:“就你了。”
下午,铸器坊内,热浪滚滚。
铁锤敲击声此起彼伏。
王小山负手而立。
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忙碌的身影。
他的视线在每个人手上的动作停留片刻,又很快移开,脸上看不出喜怒。
薛家年轻子弟们察觉到他的目光,更加卖力地挥舞铁锤。
有几个甚至因为紧张而动作变形。
铁块被砸得歪歪扭扭。
汗水顺着他们的脸颊滑落,在通红的炉火映照下闪闪发亮。
王小山眉头微皱,缓步走到一个角落。
那里,一个沉默寡言的青年正专注地捶打一块精铁。
他的动作并不快,但每一次落锤都精准无比,火星四溅中,铁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平整。
“你叫什么名字?”
王小山突然开口。
青年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来。他的眼睛在炉火映照下显得格外明亮,脸上沾着几道黑灰,却掩不住坚毅的神色。
“梁晋。”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王小山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块奇特的矿石放在案上:
“认识这个吗?”
梁晋的目光立刻被矿石吸引。
他放下铁锤,小心翼翼地捧起矿石,手指轻轻摩挲着表面,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是...赤焰铁?”
王小山:“不错。能处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