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透，郭城宇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姜小帅的房门口，没推门，只是贴在门板上听了听 ， 里面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想来还没醒。


    他轻轻进入房间，把今天要穿的衣服摆好：浅灰色的宽松运动裤，米白色的纯棉 t 恤，连袜子都是浅口的船袜，袜口松松的，不会勒到脚踝。


    他转身往厨房走，锅里早就温着小米粥，是凌晨五点起来熬的，熬得稠稠的，还加了几颗红枣，医生说红枣能补气血，对伤口恢复好。


    等姜小帅揉着眼睛走出房间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小米粥、水煮蛋（蛋黄是溏心的，是他爱吃的样子），还有一碟清炒青菜，。


    “醒了？先去洗漱，粥刚盛出来，温着呢。” 郭城宇递给他一条挤好牙膏的牙刷，连水温都提前调好了，不烫也不凉。


    姜小帅接过牙刷，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暖融融的。洗漱完坐下吃早餐，他刚想伸手拿鸡蛋，郭城宇就先一步帮他剥好了，递到他碗里：“慢点吃，别噎着。”


    “我又不是小孩。” 姜小帅小声抱怨，却还是乖乖把鸡蛋塞进嘴里，溏心蛋黄的香在嘴里散开，比平时吃的更甜些。


    吃完早餐，郭城宇蹲下身，帮姜小帅穿鞋子 ， 是双软底的帆布鞋，鞋舌早就拉开，鞋带也松好了，怕勒到他的脚。


    “脚还疼吗？待会儿去医院要是走不动，我就抱你。”


    “不用！我能走！” 姜小帅赶紧摇头，试着站起来走了两步，虽然还有点轻微的酸胀，但比之前好多了，至少不用一瘸一拐的，“你看，我能慢慢走了。”


    郭城宇看着他稳稳的脚步，眼里闪过一丝欣慰，却还是伸手扶着他的胳膊：“别逞强，我扶着你，稳当点。”


    两人慢慢走到楼下，郭城宇打开副驾车门，还特意把座椅往后调了调，让姜小帅的腿能舒展开，脚不用蜷着。


    车子发动后，郭城宇没开太快，特意避开了有坑洼的路段，怕颠簸到他的脚：“医生说今天要是恢复得好，就能拆绷带了，拆了之后再养几天，就能正常走路了。”


    “真的？” 姜小帅眼睛亮了亮，转头看着他，“那是不是就能去看油菜花了？”


    “当然能。” 郭城宇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笑，“等你完全好了，想去哪就去哪，都听你的。”


    姜小帅的耳尖悄悄红了，没再说话，只是转头看着窗外 ，晨光洒在路边的树上，叶子泛着浅绿的光，连空气都带着春天的甜味，他心里忍不住期待起来。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郭城宇想抱姜小帅进去，却被他坚决拒绝：“我自己能走，你扶着我就行。”


    郭城宇没办法，只能扶着他的胳膊，慢慢往骨科楼走。


    姜小帅的脚步不算快，每走一步都很稳，偶尔碰到不平的地面，郭城宇都会及时扶紧他，轻声提醒：“慢点，这边有台阶。”


    到了张医生的办公室，里面已经有几个病人在等。


    郭城宇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让姜小帅坐下，自己则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之前的检查报告，时不时看一眼姜小帅的脚，怕他不小心碰到。


    “姜小帅。” 护士叫到名字时，郭城宇赶紧扶着姜小帅站起来，慢慢走到检查床前。


    张医生伸手拿起姜小帅的脚踝，轻轻按压了几下：“这里疼吗？转动一下试试。”


    姜小帅慢慢转动脚踝，除了有点酸胀，没别的感觉，摇摇头：“不疼，就是有点酸。”


    “恢复得不错。” 张医生笑着点头，让护士拿来剪刀，“绷带可以拆了，以后不用缠了，就是还不能跑跳，再养一周，就能正常走路了。”


    拆绷带时，姜小帅的脚有点痒，忍不住想动，郭城宇赶紧按住他的膝盖：“别动，忍忍，拆完就好了。”


    护士动作很轻，一层层把绷带拆下来，露出的脚踝还有点淡淡的淤青，但已经不肿了，比之前清秀多了。


    姜小帅看着自己的脚，忍不住笑了：“终于不用裹着绷带了，热死了。”


    “别高兴太早。” 张医生递来一瓶消肿药膏，“每天早晚涂一次，涂的时候轻轻揉两分钟，促进吸收。饮食清淡点，别吃辣的、发物。”


    郭城宇赶紧接过药膏，连忙记下来，连 “不能长时间站立” 都记得清清楚楚，生怕漏了一条。


    姜小帅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暖烘烘的，这人总是这样，把他的事看得比自己的还重。


    离开医院时，已经快十一点半，太阳渐渐暖起来，照在身上很舒服。


    “饿了吧？” 郭城宇扶着姜小帅往停车场走，“带你去吃清淡的私房菜，我朋友开的，菜都做得软和，适合你吃。”


    “好啊。” 姜小帅点头，他确实有点饿了，早上的粥早就消化完了。


    私房菜离医院不远，开车十分钟就到了。


    郭城宇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帮姜小帅拉开椅子，还特意把脚垫放在他脚边：“脚累了就搭在上面。”


    菜单递过来时，郭城宇直接接过：“我来点，最近你不能吃重口味的，点在清淡的，都是你能吃的。”


    他点了香菇青菜（煮得软烂）、山药排骨汤（山药炖得面，排骨去了骨），还特意嘱咐服务员：“所有菜都别放辣，少放盐。”


    姜小帅看着他熟练地点单，忍不住笑了：“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


    “你喜欢吃什么我在不知道，那岂不是太不用心了。” 郭城宇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笑意，“我记着呢。”


    菜很快上来了，郭城宇先给姜小帅盛了碗排骨汤，把里面的山药挑给他：“山药面，好吃。” 然后拿起鲈鱼，仔细挑掉里面的刺，把鱼肉放在姜小帅碗里：“没刺了，放心吃。”


    姜小帅张嘴吃着鱼肉，鲜美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比他吃过的任何清蒸鱼都好吃。


    他抬头看了眼郭城宇，发现对方没怎么吃，就盯着自己，忍不住把碗里的山药夹给他：“你也吃，别光看着我。”


    “我不饿，你多吃点。”


    郭城宇摇摇头，却还是把山药吃了，又给姜小帅夹了块青菜，“多吃点蔬菜，补充维生素。”


    吃完饭，郭城宇结完账，扶着姜小帅慢慢往外走。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姜小帅看着路边的樱花树，开得粉粉的，忍不住说：“郭城宇，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我。”


    “跟我还客气什么？” 郭城宇低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以后，我还会照顾你更久。”


    “嗯！” 姜小帅眼睛亮了，忍不住伸手牵住了郭城宇的手，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薄的茧，握着很踏实。


    郭城宇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紧紧回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蹭过他的手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温柔。


    姜小帅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慢慢往前走。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连影子都紧紧靠在一起。


    路边的樱花花瓣随风飘落，落在他们的肩膀上，像在为这份温柔的约定，添上最美的注脚 ， 等脚完全好了，他们要一起去看遍所有美景，一起把这些平凡的日子，过成最甜蜜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