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白俊平被抬到了马车上。
满淮山赶着马车,带着白俊平两口子走了,金大彪也跟着去了。
张带弟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很多人都围过来看热闹。
众人嘁嘁喳喳的,看着张带弟的惨状,大家都在猜测,白俊平造成了那个样子,张带弟是不是罪魁祸首?
“这是咋回事儿啊?张带弟。”
送走了生死未卜的白俊平,杨花儿转头问张带弟。
身体一直在发抖,张带弟的眼睛,还死死地盯着地窖。
地窖里为何只有白俊平一个人?老虎去哪儿了?
张带弟的魂儿已经被吓没了。
杨花儿的话,她都没有听见。
“带弟啊,白俊平咋在你屋子里的地窖里啊,不会是你下的毒手吧?”
七大姑看张带弟失魂落魄的,没有吱声,她也问了一句。
张带弟的脸上,都是白俊平媳妇儿挠的血道子,有一道特别的深。
白肉都翻出来了,还在滴着血。
看着很吓人。
七大姑的破锣嗓子,成功的将张带弟的思绪拉了回来。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这个时候的张带弟,她只觉得自己浑身都长了嘴巴,也没有办法说明白了。
“不是你?张带弟,白俊平可是在你的地窖里发现的。”
杨花儿看着张带弟。
“就是啊,你这两天就不对劲儿,屋子里一直拉着窗帘子。”
“你一定有事儿,带弟啊,你和白俊平是咋回事儿?”
“看白俊平那个样子,估计活不成了,带弟啊,你不会杀人了吧?”
……
众人七嘴八舌的。
张带弟坐在地上,她抬头看着众人一张一合的嘴巴,她只觉得心里憋着一口气。
她的屋子里,站了很多人。
刘红升也站在人群中。
张带弟可怜兮兮的看着刘红升,这个时候,她多么希望,刘红升能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在她这边。
但是,刘红升却冷眼看着张带弟。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张带弟真的有点心寒,她眼泪哗哗哗的,流得更凶了。
“张带弟,你别哭了,究竟是咋回事儿?我劝你还是说实话吧,我已经报警了,一会儿公安就来了。”
赵村长拄着拐杖,这几天他真的是挺头大的。
赵家屯这个小地方,原本就像是一潭死水,几年都没啥大事儿,现在可倒好,接二连三的出事儿。
真是要了他的老命。
听赵村长这样说,张带弟再也绷不住了。
“不要啊,村长,你一定要为我做主,白俊平不是我害的,真的不是我。”
张带弟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她就差给赵村长下跪了。
“白俊平那么壮的一个男人,你一个女人,的确弄不了他,张带弟,你还是说实话吧,你是不是有帮手?”
杨花儿看着张带弟,她又看了一眼张带弟的屋子。
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张带弟一把拉住了杨花儿的裤脚子。
“花儿,你救救我,真的不是我,是老虎,白俊平是他害死的,不是我啊,不是我。”
连惊带吓的,张带弟哭咧咧的,她说话也有点颠三倒四的。
“张带弟,撒谎你也找一个好一点的理由啊,咱们屯子啥时候有老虎啊,你还不如说,白俊平遭了狼了。”
八大姨看着张带弟,她也不是落井下石,实在是张带弟的话漏洞太多了。
一个强壮的大男人,竟然被她塞在了黑漆漆的地窖中。
“不是,不是真的老虎,他就是老虎。”
越着急,张带弟越说不清楚了。
“你是说,有个叫老虎的男人,进了你的屋子,将白俊平塞到了地窖,是吗?”
杨花儿低着头,看着面目狰狞的张带弟。
听杨花儿这样说,张带弟点头如捣蒜。
“对对,就是这样的,那个男人,他拿着刀子,他威胁我,我不敢吱声,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啊。”
说到了伤心处,张带弟又哭了。
“怪不得,这两天你天天关门关窗的,带弟啊,你咋这么傻啊?要是他起了歹心,杀了你咋整啊?”
七大姑看着张带弟,她只觉得张带弟很可怜。
张带弟有点尴尬。
她和老虎的关系,其实没有那么简单。
现在老虎跑了,张带弟想着,她还是保住自己要紧。
“张带弟,那个男人,是不是和前两天那几个人,是一伙的?”
杨花儿的眼睛盯着张带弟。
抬头看了一眼杨花儿,张带弟觉得,自己就像被扒光了衣服,她的所有秘密,在杨花儿面前,都无法遁形。
张带弟知道,这个时候她要是隐瞒,真是一点好果子吃都没有了。
“是,杨花儿,他们就是一伙的,老虎从你那跑了之后,就钻进我的屋子里,他拿着刀威胁我,不让我吱声,他就是一个畜生。”
抽抽噎噎的,张带弟遮遮掩掩的话,让周围的人窃窃私语。
孤男寡女的在一个屋子里待了两天,还能发生什么好事儿。
“这几个人,究竟来赵家屯干啥?”
杨花儿眼睛锐利的,继续问张带弟。
倒抽了一口凉气,张带弟想着,她要不要说实话。
杨花儿好像看透了张带弟。
她沉声道:“张带弟,你最好实话实说,这可不是小事儿,是事关人命的大事。”
杨花儿的话,让张带弟的身体一激灵。
“我,我也不是很清楚,我问过他,他说——”
张带弟眼睛盯着杨花儿,她不知道说了实话,杨花儿会不会急眼了。
“这几个人,是不是冲着我来的?”
杨花儿看着张带弟,声音很清亮。
张带弟马上点头。
“花儿,我也是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打听出来,这几个男人,他们好像和你有仇,说是想要你的命,你想想,你啥时候惹了这群凶神恶煞啊,他们要是不进屯子,白俊平也不能出事儿啊。”
是狗改不了吃屎的,说着说着,张带弟就将所有的过错,又往杨花儿身上推了。
“我不认识那几个人,张带弟,一会儿警察来了,你最好实话实说,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杨花儿的话音刚落,村子外已经响起了警笛声音。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张带弟的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