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婆娘真不要脸，在这里胡说八道，明明是你儿子欺负黄燕！”一直躲在暗处看热闹的王三娘实在看不下去了，她本就是个爱管闲事、性格泼辣的人。


    平日里碍于黄郎在村里的势力，只能默默看着笑话。如今见张开菊如此不讲道理，比她还能撒泼，再也忍不住冲了出来，指着张开菊大声斥责。


    “就是，就是，我也看到了。”


    “他妈的你家这小子就不是人。”


    “他被打活该，你看黄燕衣服都扯破了，还好意思瞎咧咧。”


    “……”


    围观的村民们纷纷站出来指责郑家母子，七嘴八舌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突如其来的声讨，让张开菊顿时慌了神，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整个人弄得六神无主。但她也不是轻易认输的人，强装镇定地吼道：“这，这关你们屁事!”


    “老娘，看不惯，大路不平旁人铲，怎么啦？说不得。”王三娘那泼辣劲，一句顶了回去。


    原本，张开菊带着儿子出来，就是想找个机会将生米煮成熟饭。这样一来，即便黄燕不情愿，也只能乖乖就范，毕竟这门亲事是黄燕父亲都认可了的。


    可谁能想到，半路上杀出个姜昊，不仅坏了好事，还让黄燕的心上人揍了郑爽（她之前听黄郎提过姜昊）。


    如今又被众人指责，张开菊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满心盘算着如何挽回局面，让这门亲事顺利进行下去。


    就在张开菊绞尽脑汁想办法时，黄朗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怎么回事？你们在这干嘛呢？”原来，黄郎早就到了，一直躲在暗处观察。


    自家闺女的性格他清楚，又来了个姜昊，事态不是他想象的那样，就只能躲在一旁，如果简单的各自散去，他就没必要出面。


    他看着张开菊不依不饶的样子，再看看周围越聚越多的村民，心里清楚，若是再任由事态发展，整个村子很快就会知道这件事。


    以闺女的脾气，到时候事情恐怕不好收场。于是，他赶忙出来打圆场。


    “亲家，你来得正好，这小子和你闺女欺负爽儿。”张开菊见状，赶忙把难题抛给黄郎。


    “燕儿啊！叫你出来寻你哥哥，怎么人没寻着？”黄郎不愧是在官场和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瞬间就想出了一个借口，一边说，一边给黄燕使眼色。


    黄燕何等机灵，一看父亲的眼神和动作，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赶忙配合道：“啊！啊！……哥呀，没找着呢，谁知道这哈他又去哪儿啦？”


    “张姐，消消气，回家，有事我们回家说去。”黄郎转身，满脸堆笑地劝着张开菊，心里只想着赶紧把她劝回家里。


    他深知，关起门来，什么事都好商量，要是在外面继续吵下去，自己这村长的脸面可就丢尽了，事情也更难解决。


    “嗯，你看着办吧，走！爽儿，我们回去。”张开菊也明白，接下来的事还得靠黄郎去处理，不能把事情闹得太僵，便顺着台阶下了，拉着郑爽转身往回走。


    “燕儿，还不嫌丢人吗？快回家去。”黄郎双手抱胸，眼神威严地盯着黄燕，那眼神仿佛在说，还不赶紧走。


    “哦！”黄燕在父亲的威压下，满心不情愿地挪动着脚步，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姜昊，眼中满是不舍，临走时还不忘喊道：“昊哥，回头见啊！” 。


    姜昊目送着黄燕父女与郑家母子装模作样的离开，刚才站出来的乡邻们都慢慢滴向姜昊围了上来。


    姜昊啊，你小子行啊，都大学毕业啦！爽朗的笑声穿透人群，王三娘拨开众人走到近前，眼角笑出的鱼尾纹里盛满了欢喜。


    她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还沾着灶台上的烟火气，想起当年男人摔断腿时，是姜昊的爷爷背着药箱摸黑上山救治，这份恩情她始终记在心里。


    嗯，毕业了，三娘。姜昊腼腆地挠挠头，太阳映得他脸颊微红。山风掠过树梢，卷起几片枯叶，在两人脚边打着旋儿。


    人群里突然炸开几句议论，七嘴八舌的声音此起彼伏。


    “姜昊，你就不该救黄燕。”发话的人经常被黄郎家人欺负，恨死他家了。


    “姜昊啊，这回回来还走不，要不把黄郎家那个村医生赶走，你来。”


    “姜昊你就接你爷爷的班，乡亲们都盼着呢。”


    “……”


    姜昊被热情的乡邻们围在中间，像棵被风吹得摇晃的小树。


    他望着那些熟悉又亲切的面孔，有头发花白的老叔，有抱着孩子的婶子，每个人眼里都盛满期待。


    叔叔阿姨们，我还没想好呢。他的声音淹没在叽叽喳喳的询问声里，显得有些单薄。


    就在这时，山道上传来熟悉的呼喊：昊哥！我接你来啦！未见人影，清亮的声音已经穿透时空。


    黄超，你咋知道我回来？姜昊又惊又喜，上前给了发小一个结实的拥抱。


    两人身上还留着儿时在泥地里打滚的野气，即便一年未见，这份情谊也丝毫未减。


    “咦，昊哥，你行李呢？”黄超本来听到有人说姜昊回来了，就赶着跑来，想着为姜昊扛行李的，四下看了一圈都看到。


    “哦，还在路边呢。”姜昊见问指着路上散落一地的行李箱。


    “怎么搞的，到处都是，走我们收拾去。”黄超拉着姜昊就去收拾行李。


    “昊哥，回来都不提早说一声，不然我就去车站接你啦。”黄超一边收拾一边责怪姜昊没通知他。


    “没事的，我也是临时决


    定的。”本来同学还有个聚会，姜昊想到没多大意义临时决定离开。


    有两个女同学就一直喜欢姜昊，只是姜昊那孤僻的性格，不喜欢与人交往，更不要说女同学了。


    姜昊是整个医科大公认的校草，女同学很是喜爱，平时找理由接近，他都巧妙避开。毕业了再不抓住今后不知能不能见到就另一回事啦。


    女同学就以毕业聚会的理由邀请姜昊及几个平时要好的同学组织聚会，想在聚会上确立一些关系。


    姜昊知道真意，想到自己孤身一人，今后何去何从实在渺茫，女朋友就是个羁绊，更不想误了女孩的前程，就提前回家了。


    黄超扛着行李箱一蹦一跳并排和姜昊走在凹凸不平的路上，像小孩子一样嬉闹着，很久不见就是欣喜，本来从小就像亲兄弟一样无话不谈。


    黄超心里早就盘算着昊哥快毕业回家，一定要去巴城车站接他的，只是姜昊没告诉他，才落了他的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