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京华市。
游戏科学总部依旧灯火通明。
但这一次，不再是那种压抑的死寂，而是充满了欢声笑语和披萨炸鸡的香味。
“老板，数据出来了。”
技术总监陈默拿着一份报表，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说。”
林墨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只澳洲大龙虾，吃得正香。
“截止到晚上十二点。”
陈默咽了一口唾沫，“下载量突破……五千万。”
“同时在线人数峰值，突破八百万。”
“平均用户在线时长，超过了三个小时。”
“而且……”
陈默深吸一口气，“留存率高达78%！这是一个恐怖的数字，比我们之前所有的端游都要高！”
办公室里响起了一片吸气声。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一款游戏。
这是一个印钞机。
这是一个即将席卷全国的社交风暴。
“淡定。”
林墨擦了擦手，随手拿起一杯可乐，“这才哪到哪。”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京华市璀璨的夜景。
“现在的用户，大部分还是被骂声吸引来的好奇党，或者是被朋友拉进来的跟风党。”
林墨淡淡地说道，“等到春节，等到那些大学生回家，等到那些平时没时间玩电脑的打工人放假，等到七大姑八大姨都拿起手机……”
“那时候，你们才会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国民级游戏。”
他转过身，看着陈默。
“技术部那边，抗住了吗？”
陈默挺起胸膛，脸上带着一丝傲气。
“报告老板，稳如泰山！”
“kk互娱那边刚才好像在试探我们的网络协议，估计是想破解我们的同步技术。”
陈默冷笑一声，“但他们绝望地发现，我们的帧同步算法和弱网优化，根本不是他们那种堆砌代码能模仿的。哪怕是在4g信号只有两格的厕所里，我们的延迟也能控制在100毫秒以内！”
“这就对了。”
林墨笑了。
他指了指桌上堆积如山的宵夜。
“今晚大家辛苦了，全公司宵夜我包了，想吃什么点什么，最贵的！”
“另外，通知财务，这个月所有人工资翻倍。”
欢呼声瞬间掀翻了屋顶。
……
同一时间。
kk互娱总部，技术部会议室。
气氛冷得像是个冰窖。
马总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在他面前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着骚猪直播间里韩信那波行云流水的操作回放。
“谁能告诉我。”
马总指着屏幕，声音沙哑，
“这种操作流畅度，这种网络响应速度，为什么会在一个手机游戏上出现？”
底下的技术专家们面面相觑，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说话。
“我们拆解了他们的安装包。”
技术总监硬着头皮站起来，声音干涩，“马总，他们的底层架构……太诡异了。”
“他们似乎重写了一套底层的通讯协议，专门针对移动网络的波动进行了极端的优化。这种技术，我们目前……做不到。”
“而且……”
技术总监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我们在测试中发现，即使是在信号极差的环境下，这游戏依然能流畅运行。这不仅仅是技术问题，这是……这是对移动端特性的降维打击。”
马总沉默了。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在人群中七进七出的韩信，看着弹幕上那密密麻麻的“真香”。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他的脚底板直冲脑门。
...
京华大学，第二食堂。
正是午饭饭点，空气中弥漫着红烧肉和清蒸鱼的香气。
往常这个时候，食堂里最响亮的声音是阿姨敲击餐盘的“哐哐”声，或者是情侣间低声的呢喃。
但今天，气氛变了。
“上上上！胖子你顶上去啊！”
“我顶不住啊！对面安琪拉伤害太高了！”
“大招！开大招回血！你个憨批！”
“卧槽！丝血反杀！牛逼！”
嘈杂的嘶吼声此起彼伏，像是一场场小型的局部战争在各个餐桌上爆发。
庞宇端着餐盘，好不容易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位置。
他对面的舍友“胖子”根本没空看他，两只胖乎乎的大拇指在手机屏幕上疯狂摩擦，那块钢化膜都要被他搓出火星子来了。
胖子的餐盘里，那只原本他最爱的大鸡腿已经凉透了，油凝固在表皮上，显得有些凄凉。
但胖子毫不在意。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脸上的肥肉随着手指的动作一颤一颤的，嘴里还咬着半截没咽下去的米饭。
“first blood（第一滴血）！”
手机里传出一声激昂的女声播报。
“漂亮！”
胖子猛地一拍大腿，那半截米饭喷了出来，差点喷到庞宇脸上。
庞宇嫌弃地侧了侧身，掏出纸巾擦了擦桌子。
“至于吗？吃个饭都不安生。”
庞宇嘴上说着，手却很诚实地从兜里掏出了手机，熟练地打开了那个有着亚瑟头像的图标。
“宇哥，快上线！带我一把！”
胖子含糊不清地喊道，“我这把程咬金贼肉，对面三个人追着我砍，硬是没砍死我，太特么爽了！”
庞宇瞥了一眼胖子的屏幕。
战绩0-5-0。
“你管这叫爽？”庞宇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懂个屁！”
胖子趁着复活的间隙，终于咬了一口鸡腿，“以前玩端游，我这种手残党进去就是被喷，要么就是在那挂机等输。但这游戏不一样！”
胖子咽下鸡肉，眼睛发亮。
“我选个程咬金，也不用什么操作，就往人堆里一跳，转圈圈，没血了就开大招跑路。”
“对面那几个刺客气得跳脚，追了我半个地图，愣是拿我没办法！这种戏耍对面的快感，你这种技术流是不懂的！”
庞宇摇了摇头，点开了排位赛。
“邀你了，进。”
就在两人等待匹配的这几秒钟里，庞宇下意识地抬起头，环视了一圈食堂。
这一看，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太夸张了。
左手边那桌，四个戴眼镜的男生连饭都不吃，手机横握，嘴里喊着“中路团一波”。
右手边，一对平时腻歪得不行的情侣，此刻竟然没有互相喂饭，而是背靠背坐着，女生在喊“亲爱的救我”，男生在喊“别怕我来了”。
甚至连负责打扫卫生的阿姨，在休息的间隙，都凑到一个年轻学生的背后，好奇地盯着屏幕看。
“这游戏……有毒吧？”
庞宇喃喃自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