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距离海面数百米高的雪崖之上,苏尔特正手持冰枪焦急地等待着,目光望向那片刚刚传来震爆的海域。
他望着旋涡深处隐隐闪烁的七彩光屑,眼中闪过一抹担忧之色,当即朝那片汹涌的水域上空飞去。
那里的海水已经完全紊乱,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搅得天翻地覆,连浪花也透着一股说不清的诡谲气息。
“不会出事吧……”
苏尔特眉头紧皱,作为创造出灵媒流派的君王,他对巫术也有着很深的涉猎。
所以能隐隐察觉到,那旋涡底下似乎藏着某种危险的东西。
略一思索,他小心翼翼地朝海面降了几分,打算冻结些许海水来查看深海的情况。
可当冰枪触碰到海水的刹那,苏尔特的脸色便猛然一变,只见远处竟然有模糊的虚影缓缓浮现,看上去像是某种形态特殊的怨灵。
“这是……诅咒?”
他神色警惕地盯着远处,那几道虚影正静静悬浮在海面上,面容模糊不清,空洞的眼眸却死死盯着自己。
不仅如此,苏尔特还发现手中的冰枪正在被某种力量侵蚀,表面竟缓缓浮现出一张张狰狞的人面,连散发的寒气也变成了刺鼻的毒雾。
他心头一凛,当即将被污染的冰枪丢进漩涡中心,寒冰之翼猛然一振,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急速升回了百米高空。
“难道是凯撒的手段?”
苏尔特眼中闪过一抹后怕,这片海域似乎被那诡异的七彩光屑污染,连海水都浸透了诅咒与毒素。
寻常人要是沾上一滴,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
随后他再次朝远处望去,只见刚才那些模糊的人影已然消散,重新凝聚出的冰枪也恢复了正常。
苏尔特脸上闪过几分喜色,这种诡异的攻击如果命中断脊者,就算它侥幸逃走了,恐怕也得花几百年的时间清除这些负面效果。
这可不是他在危言耸听,诅咒和毒素是巫师学中最深远的流派,同样也是维斯洛特流传最广泛的巫术。
这种力量不像那些巫师造物,以及某种威力极强的巫术,它最厉害的地方就在于难缠,足以把人硬生生折磨疯掉。
就像某些诅咒可以让人永远无法入眠,或是制造无尽的饥饿感……
短时间内确实不会死去,可持续消耗下去,再坚韧的意志也会被碾碎。
当年那些信奉真神的邪教徒,就曾对帝国边境的一座小村庄,施下过类似的诅咒。
所有村民眼中看到的景象都会被扭曲,就算是自己亲人的面容,也会变成狰狞可怖的怪物。
等巡逻军团发现的时候,整座村庄已经变成了一座自相残杀过后的屠场,那场面,连身经百战的老兵都不忍多……
苏尔特望着海面上逐渐平息的旋涡,再次飞回到雪崖边缘,心中暗暗揣度,凯撒应该没事。
毕竟他的生命力堪称恐怖,先前被那头断脊者硬生生拍碎了半边身体,结果几秒之内就能恢复如初。
而就在这时,苏尔特猛然察觉身后有一股凶戾的气息正在逼近。
他神色骤然一凛,以为断脊者还留了什么后手在雪崖上。
可回眸望去,却见是那个叫莉娜的六臂女人正驾驭着腐败龙急速赶来,手上还提着几颗血淋淋的脑袋,看上去像是被活生生拔下来的。
“我主人呢?!”
莉娜驾驭着祸影降落在雪崖边缘,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苏尔特,丝毫不畏惧他身上散发的刺骨寒雾。
苏尔特眼中闪过一抹羡慕之色,他能看出这女人移植了纯正的巨龙血脉,但没想到她对凯撒竟然这么忠诚。
随后,他挥舞冰枪朝远处的海面一指,带着几分提醒意味的开口:“凯撒去追那头死龙了,现在战斗……应该已经结束了。”
莉娜脸上满是担忧之色,这次碰到的敌人跟以往完全不同,她很少见到自家主人多次吃亏。
就算是之前在地狱岛和康拉德交手,凯撒对他也没有到忌惮的程度,充其量只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可这头断脊者不同,她能感觉出来,主人在面对它的时候,每一次交手都格外谨慎。
“吼……”祸影同样有些不安地望向海面。
那头断脊者给它带来的压迫感很强,就算是那些趾高气扬的老年巨龙,散发出的威胁也远远比不上那头死龙。
哗啦——!
就在两人焦急等待之际,远处的海面骤然化作一片幽蓝色,随即朝两侧缓缓分开。
紧接着,凯撒有些狼狈的身影从深海急速飞出,周身依旧盘旋着六柄蛇剑,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一道道被重压撕裂的伤口。
“凯撒,怎么回事?”
苏尔特看着青年身上正迅速愈合的血肉,神色骤然变得凝重起来。
他可是亲自体会过那头噩梦海龙的难缠,诡异的控水能力,让自己和康拉德都不敢在海里与其缠斗。
甚至为了驱逐那头老海龙,他还曾费尽心思吸引其他海龙来围猎这家伙,结果全都被它一一猎杀,靠的就是控水能力。
凯撒轻轻拍了拍一旁神色激动的莉娜,随即神色凝重地望向海面,只觉得那头断脊者实在太狡猾:“听说过深海护罩吗?”
苏尔特略一思索,很快就想起来已经被覆灭的潮汐王国,那些鲛人确实掌握着一种特殊的防护手段。
“你说的是……潮汐王国的巫术法阵?”
“没错。”凯撒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这屏障又让他想起了克拉海姆,以及那些埋藏在深海的古老秘密。
看到青年点头确认,苏尔特脸上陡然闪过几分诧异之色。
他之前从未想过,那些鲛人的深海护罩能有这么危险,竟能伤到一尊半神:“难道……断脊者还和潮汐王国有关?”
凯撒神色复杂地摇了摇头,沉默了一瞬,想起了深海的复杂局势。
“那东西叫重水屏障,是来自克拉海姆的产物……那是比群星之海更远的深海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