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要抱我多久?”莫丽的声音从沈易怀中传出来。
沈易低头看向她。她恰好也在这一刻抬起头来,目光在昏黄的灯光中与他相遇。
那一瞬间的对视并不算长,却像一枚被投入静水的石子。
莫丽的目光先是闪躲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烛火拂动,随即又重新对上了他。
沈易没有回答。他低头吻住了她。
她的唇温热而柔软,像一枚被午后阳光晒透的果实,在气息交融的瞬间散发出细微的甜意。
她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双手推在他胸口,握成拳捶打着他的肩膀。
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近乎孩子气的恼意,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她不接受这份突如其来的亲近。
他没有躲开,也没有松手。她捶了一阵,力道渐渐轻了下来。
但她的唇却始终没有张开过,像一扇被从内侧锁紧的门。
直到沈易的手掌沿着她腰线缓缓向下滑落,覆在了她那处温软的弧度上,她的腰肢像被微风吹过的琴弦,轻轻颤了一下。
然后他的手指沿着那道弧度轻轻收拢。她的呼吸在不该停顿的地方停顿了一拍,锁紧的齿关终于在他掌心收拢的同一瞬悄然松开。
亲吻在那一刻变得更深了。
莫丽的手指还搭在他肩上,却没有再推拒。
窗外的月光穿过窗纱的间隙,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脖颈上,将那层正在缓慢加深的粉色镀成一片正在被月光反复抚摸的、泛着珠光的湖面。
他松开她时,她的气息还没有完全平复。
“这书房不错,还有休息的床榻,要不要跟我在这里休息?我保证什么都不会做。”
沈易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带着一点低沉的温度。
莫丽横了他一眼,仿佛要用这一眼将体内翻涌的气息理平。
“鬼才信你。我要是跟你在这里呆一晚上,还不被你吃干抹净。”
她垂下目光,不再看他,伸手略显仓促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和袖口。然后拉开书房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由近及远,渐渐远去。
沈易站在书房的窗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被阴影吞没的转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她衣料下肌肤的温软触感。
他抬起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正在被清冷月光静静镀亮的棕榈树上,宽阔的叶片边缘流淌着银辉。
她的身体已经动摇了,只是她的心还在泥沼中挣扎。
这不算什么,沈易想。落在别人手里,她或许会失去所有选择,沦为纯粹的棋子。
但落在他手里,至少……她还能保留那些尚未说出口的、关于未来的愿望。
沈易下到楼下时,客厅里很安静。
主楼的大部分灯光已然熄灭,只留下走廊壁灯和厨房门缝里透出的几缕暖黄光线。
他顺着那光亮走到厨房门口,隔着半掩的门,看到中森明菜正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
她微微倾着身,一手扶着锅沿,另一只手握着长柄汤勺,正轻轻地、有节奏地搅拌着锅里的汤。
乳白色的蒸汽从锅沿持续不断地升腾起来,在抽油烟机昏黄的光晕下,不断向上飘散、变形,最终被吸入通风口,只留下一室食物渐渐炖煮出的醇厚香气。
她似乎全然沉浸在这份专注里,没有发现他的靠近,只是偶尔低下头,鼻尖轻嗅,判断着火候,那侧影在蒸汽缭绕中显得格外温婉静好。
沈易悄无声息地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下巴自然而然地搁在她纤瘦的肩头。
她的身体先是条件反射般地微微一颤,随即侧过头,看清是他,紧绷的肩线才重新放松下来,化作一声带着娇嗔的轻叹。
“就知道是你这个花心的家伙。”
她的声音里没有多少责怪,反倒更像是一种无奈的认命与亲昵的抱怨。
沈易在她被蒸汽熏得微红、细腻如玉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留下一个微湿而温热的触感。
“做什么呢?”他的声音就响在她耳畔。
“霓虹的一道汤,可以温补,帮助睡眠的。”
她小声回答,手上的动作未停,汤勺与锅壁碰撞出细微而规律的声响。
沈易就着她的肩头,目光落在锅里微微翻滚的浓汤上。
“还有这么好的汤,你还挺会享受。”
中森明菜低下头,耳根和脖颈那一小片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浅淡的粉色,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
“这可不是我自己喝的,”她的声音更低了,“看你最近那么辛苦……特意给你做的。”
沈易做出感动的模样,将她纤细的身子转过来面向自己,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碰了一下,目光温柔。
“原来是给我做的。最贴心的,还是明菜你啊。”
这句话激起的涟漪瞬间漾满了整张脸庞,她的脸颊红得透彻。
“汤……汤还没煮好呢……”她被他专注的目光看得羞赧不已,小声提醒,声音糯软。
沈易却已拦腰将她稳稳抱起,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
“明天再煮。”他抱着她转身就往楼梯走去。
她羞得将发烫的脸颊埋进他肩窝,气息不稳地抗议。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几乎贴上她敏感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了句什么。
她立刻红着脸,握起粉拳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他坚实的胸口,嗔道:“你……你就知道欺负我……”
夜色沿着悠长的走廊无声蔓延开来,也将两个人交织的气息与尚未完全平复的心跳,一同裹入主卧室那方被暖意浸透的私密空间。
而此刻,庄园另一侧的客房里,莫丽并没有躺在床上。
她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里,身上只裹着一件丝质睡袍。
她闭上眼睛,试图驱逐脑海中那些不受控制的画面——
书房里紧密的拥抱、他灼热的呼吸、唇上残留的触感、腰间那只带着掌控力度的手……
它们如同潮汐,在她每次即将获得片刻平静时,便又一次汹涌地漫上心岸,留下湿漉漉的、滚烫的痕迹。
她烦躁地翻了个身,又翻回来,陌生的床垫发出细微的声响,枕头上陌生的、属于高级酒店洗涤剂的淡香,此刻却让她感到一丝冰冷。
隔壁房间,赫丽曼达同样被无眠困扰。
她没有开灯,只是侧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睁着眼睛,怔怔地望着窗外那片被薄云半掩的、显得格外朦胧的月亮。
母亲玛格达王妃苍白而温柔的面容,与沈易在花园里那句“我不想欺骗你”的话语,反复在她脑海中交织、碰撞。
她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如何向母亲解释自己身处千里之外的香江,卷入了一场远比预想中复杂、也危险得多的漩涡。
更不知道如何坦白,自己那颗原本只为任务而跳动的心,似乎正在某种强大而温柔的牵引下,偏离了既定的轨道。
风从窗缝挤入,发出呜咽般的细微声响,她终于闭上眼睛,将那杯早已凉透的水放回床头,伸手关掉了台灯。
房间瞬间被浓稠的黑暗吞噬,仿佛一整夜都将保持这样绝对的、令人窒息的寂静,唯有听觉的边缘,持续捕捉着那些来自建筑本身、来自远处海洋、来自内心深处的、细微却无法被真正锚定的声响。
第二天清晨的浅水湾庄园餐厅,气氛有些微妙。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长餐桌上,映照着精致的银质餐具,却驱不散空气中那份若有若无的紧张。
莫丽皇后和赫丽曼达公主显然都休息得不好。
莫丽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尽管她极力维持着前皇后的端庄仪态,用餐的姿态无可挑剔,但那刻意不与沈易进行任何眼神交流、甚至在他说话时略微侧过脸去的动作,都清晰地透露出一种疏离的冷意。
她默默地切割着盘中的食物,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不甚关心。
赫丽曼达则显得更加心神不宁。她碧绿的眼眸下同样有着疲惫的痕迹。
每当沈易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她便如受惊的小鹿般迅速垂下眼帘,脸颊微微泛红,握着刀叉的手指也收紧了些,显然是有些心虚,又或者是被昨夜花园中的谈话搅得心绪不宁。
两人都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餐厅里一时间只剩下餐具轻碰的细微声响。
沈易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他看向赫丽曼达,语气温和:“赫丽公主,你母亲的病情拖不得。
时间越久,治疗窗口可能就越窄,风险也越大。
正好你现在人在这里,不如就安排你母亲也来香江。
一来可以让她接受我们最新的药物治疗,二来你们母女也能在这里团聚,彼此有个照应。”
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自信:“至于药物的问题,你尽可放心。
我对易辉医药研发中心的技术和产品,有绝对的信心。它们对你的母亲,一定会有帮助。”
赫丽曼达原本混乱的思绪,被沈易这番直接切入她最核心关切的话语猛地拉回现实。
她先是一怔,随即心中涌起一阵懊恼——是啊,自己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母亲玛格达王妃的安危和健康,才是眼下最重要、最紧迫的事情!
她差点被那些复杂的情感和任务搅乱了心神。
“我……我马上就去联系母亲!”赫丽曼达抬起头,语气变得急切而坚定,碧眸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让她尽快来香江!”
沈易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嗯,要快。”
随即,沈易的目光转向了依旧沉默用餐的莫丽皇后。
她仿佛没有听到刚才的对话,只是专注地对付着盘中的食物,对他投来的视线恍若未见。
此时的莫丽,内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沈易昨晚在书房里那番“我喜欢您,莫丽皇后”的直白告白,以及他揭露她间谍身份却又不予追究、反而提供庇护的复杂态度,让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
诚然,如果沈易只是出于利益交换或单纯的强者庇护心态愿意帮助她和她的家族摆脱米国控制、应对沙特清算,她是乐意接受的,甚至可能考虑改换门庭。
但问题在于,沈易明确地、强势地表达了对她个人的“喜欢”。
这就不再是简单的要不要接受帮助的问题了,而是要发展一段在世俗眼中堪称“惊世骇俗”的感情——
成为他那个已经聚集了多位出色女性的“大家庭”中的一员。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和需要下的决心,远比单纯的政治庇护要复杂和艰难得多,让她难以抉择。
她默默地吃完了早餐,起身时姿态依然优雅。
赫丽曼达已经先行回房间去联系母亲了。莫丽也准备离开这令人窒息的餐厅。
“莫丽皇后,”沈易的声音适时响起,叫住了她,“既然来了香江,不去外面转转,一直呆在家里有什么意思?”
莫丽脚步一顿,心中本能地一紧,以为他又要像昨晚那样,叫她去某个私密空间“谈话”。
但听他说只是“去外面转转”,她紧绷的神经不由得松弛了一些。
心想,在外面,光天化日之下,还有司机和可能的行人,他总不能再像在书房里那样……对她做出什么逾矩的举动吧?
于是,她转过身来,脸上勉强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好啊。沈先生打算带我去哪里?”
沈易微微一笑:“跟我来,绝不会让你失望。”
莫丽回房间稍作收拾,换了一身更适合外出的便装,再出来时,沈易已经坐在等候的轿车里。
她坐进后座,刻意与他保持了一点距离。
车子驶出浅水湾庄园,在香江的街道上缓缓穿行。
沈易似乎真的只是带她参观,指着窗外的地标建筑、繁华商圈、历史街区,向她介绍着香江的风土人情和发展变迁。
车内虽然只有他们两人,但沈易的话题始终围绕城市本身,没有再提及昨晚书房里的任何私密话题,也没有重提那令人心跳加速的告白。
莫丽的心情随着车窗外流动的风景和沈易平稳的介绍声,渐渐放松了不少。
她甚至开始真的留意起这座东方明珠的独特魅力。
不知不觉间,车子驶离了繁华的市区,进入了相对宁静的郊野,沿着蜿蜒的山路,最终来到了清水湾。
车子在一座看起来有些年头、但依然气派的独栋别墅前停下。
“这里是我在香江买的第一座别墅,清水湾别墅。”沈易率先下车,为她拉开车门。
莫丽打量着这座掩映在绿树丛中的建筑,环境清幽,但似乎少了些人气。
“这里……好像没什么人住?”
“是有几年没常住了。”沈易引着她走进院落,一边走一边说,“有时候在附近片场拍戏晚了,会回来歇一歇。
当初还有女佣,后来……为了某些原因,都换掉了。”
他说的“换掉”,是指换成了“易辉卫士”机器人,以确保绝对的安全和秘密。
两人走在安静的院落里,沈易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你作为……肩负任务而来的人,难道不想知道我的秘密吗?”
他巧妙地避开了“间谍”这个直白的词,但所指不言而喻。
莫丽脸上掠过一丝羞恼,瞪了他一眼:
“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还这样问我,想让我怎么回答?我想知道的,你会告诉我吗?”
她随即又像是找到了反击的点,转而轻笑道,“你也不要太得意,你的秘密可不少。
比如你家里这些……复杂的人际关系。
如果我把它当作重要情报传回去,我想米国那边一定会很感兴趣。”
“这个消息?”沈易满不在乎地摇摇头,“这算什么秘密?顶多算生活作风问题。
你认为这能对我造成多大实质性的影响?这根本不是米国真正在意和想要的东西。”
他停下脚步,看向莫丽,目光变得深邃:
“他们真正想要的,是我情报组织的核心消息,甚至是如何找到并打击这个组织的方法。这样的秘密……”
“你会告诉我吗?”莫丽迎着他的目光,问道。
她的内心确实已经有所动摇,不仅是因为沈易昨夜那番“喜欢”的告白和“庇护”的承诺,更是因为沈易展现出的情报能力实在太过骇人——
他打印出的那些关于她与cia交易的详细对话记录,简直像是渗透到了cia内部一般。
面对这样一个神秘而强大的对手,米国的任务显得困难重重。
沈易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回答,他继续说道:
“其实,真正的秘密,我早就通过某种方式‘公布’出去了,只是米国,或者说很多人,并不相信,或者说拒绝相信。”
莫丽疑惑地看向他。
沈易的声音在空旷的院落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个秘密就是,我确实拥有某种……预知或获取关键信息的能力。
正如当初在阿联酋,我向他们解释情报来源时暗示的那样,也像在沙特王宫,我能提前预警袭击那样。那并不是作秀。”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但要让他们接受这一点,恐怕非常困难。
因为这等于承认,他们根本无法以常规手段‘攻破’或‘理解’我的情报来源。
这对于一个依赖技术和人力情报网的庞大机构来说,是难以接受的。”
莫丽听着,心头再次剧震。
如果沈易所说属实——结合她在沙特王宫亲眼目睹的预警,以及他后来促成两伊停火所展现出的对复杂局势的精准把握——那他确实是一个强大到近乎神秘的存在。
米国除了动用直接的暴力手段,似乎真的没有其他有效办法来对付这样一个非常规的对手。
两人走进别墅内部。
客厅的布置简洁而富有格调,但同样透着一种不常有人居住的清冷。
沈易走到酒柜旁,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莫丽。
莫丽接过酒杯,冰凉的触感让她稍稍冷静。
沈易接着刚才的话题,语气变得更为恳切:
“我之所以对你如此坦白,花这么多心思在你身上,我想……你心里应该明白。”
莫丽默然,轻轻晃动着酒杯。
她自然感受到了沈易的“用心”和“真心”,这在她以往充满算计和利益交换的经历中,确实显得尤为难得,内心不可能毫无触动。
“关于你家人的事情,”沈易抿了一口酒,继续说,“还有你在米国留学的弟弟。
就像我昨天承诺的,我会尽力保护他们,不让他们受到伤害。”
“我会解决米国那边的麻烦,也会妥善安排你的家人。至于沙特那边的潜在清算……我自然也有办法。”
“而要保证他们的安全,我需要你的配合。”沈易看着她。
莫丽抬起眼:“怎么配合?”
“你继续做你的‘任务’。”沈易清晰地说道,“就当昨晚书房里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就当我并不知道你真实的身份和任务。
你继续向米国传递‘情报’,以此维持他们对你的‘信任’,从而保证你弟弟在米国的安全,不会因为你的‘失效’而受到伤害。”
莫丽露出困惑的表情:“让我继续……做间谍?并且向米国传递情报?你为什么这么做?让我传递假情报吗?”
“当然不是简单的假情报。”沈易脸上露出一种胸有成竹的笑容。
“我要让你传递给他们的,是一个至关重要的‘情报’——就是我昨晚给你看的那个‘打印机’的秘密。”
莫丽想起昨晚那台被沈易称为“外星产物”、“聚宝盆”的打印机,以及那荒诞却令人心惊的“演示”,脸上不禁露出荒谬的表情。
“打印机?你让我告诉他们,你的情报是从一台打印机里来的?这太匪夷所思了!
他们会相信吗?而且,我空口白牙这么说,他们如何取信?”
“这个简单。”沈易的笑容加深,显得更加自信。
“如果,这台‘神奇’的打印机,最终落到了他们手上,由他们亲自‘研究’和‘测试’,他们自然就会相信了。”
莫丽更加难以理解:“如果真像你说的,这东西……这么重要,是你‘发家的宝贝’,又怎么可能落到我这个‘外人’手上?”
“这个也很简单。”沈易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与莫丽的距离,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转,带着一种暗示。
“如果我们之间……有了一种更亲密、更特殊的关系。
那么,我从信任你,到最终被你‘说服’或‘打动’,愿意与你分享甚至让你接触到我核心的秘密……
这个东西,因此机缘巧合落到你手里,再由你‘转交’出去,不就显得合情合理了吗?”
莫丽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脸颊瞬间飞起两团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又羞又恼,声音都有些不稳:“你……你的意思是,让我对米国方面说,我为了获取这个核心秘密,不惜……
不惜牺牲色相,取得了你的信任和感情之后,才伺机拿到的?”
“对。”沈易欣慰地点点头,似乎很满意她的理解能力。
“如此一来,整个逻辑链条就通顺了。一个前皇后,为了完成任务、保护家人,用自己作为筹码,接近目标,最终成功获取了关键情报和物品——
这个故事,米国的情报分析人员会乐于接受,也符合他们对你‘可利用’的评估。”
“可是……”莫丽并没有完全被说服,她蹙起眉头。
“就算他们暂时相信了这个故事,拿到了打印机。
但只要他们经过测试,发现这根本就是一台普通的打印机,没有任何特殊功能,不就立刻露馅了吗?
到时候,我和我弟弟的处境只会更危险!”
沈易脸上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神秘笑容。
“这你就放心好了。”他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只要让他们相信,这个东西可能具有那种能力,并且最终成功地落到了他们手上。
到时候……我自然有办法,让这台打印机,在必要的时候,呈现出他们希望看到、或者不得不相信的神奇作用。到了那时,他们就不会再有疑问了。”
他注视着莫丽的眼睛,语气笃定:“如此一来,他们就会彻底相信你传递情报的真实性和价值,从而对你更加信任和依赖。
你的弟弟在米国,也就获得了暂时的安全屏障。这才是第一步。”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沉稳,带着长远谋划的意味:
“之后,我们再想办法,寻找更稳妥的时机,把你弟弟从米国接出来,或者用其他方式,彻底解决这个后顾之忧。”
别墅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隐约的海浪声传来。
莫丽望着沈易,看着他眼中那份仿佛能掌控一切的自信和深不可测的谋划,再回想起昨夜他怀抱的温热和那句“我喜欢您”,以及莉莉安她们描述的“港湾”……
各种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激烈碰撞。
她知道,自己正站在一个至关重要的十字路口,而沈易为她指出的这条路,虽然离经叛道、充满了不可预知的危险,却可能是唯一一条能同时保全她所关心之人和她自己未来……
甚至可能带来某种意想不到归属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