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丽质顿时怔住。
“王兄怎会知道？”
李越朝李泰努了努嘴。
“胖雀说的。”
李泰脸色当场变了。
“王兄，你怎能如此？”
李越笑道：
“你不是说她最藏不住心事么？”
李丽质抿着唇，既羞又急。
“我只是想去看看，又不是非去不可。”
“现代有许多规矩，你若去了须得收敛些性子，你这点心思太容易写在脸上，往后遇见那些巧舌如簧的小郎君，只怕三两句话便把你哄走。”
“王兄！”
李丽质羞得跺脚。
李承乾赶紧转过身去，装作没有听见。
李泰却笑得肩膀直抖。
“我早就说过，丽质不适合撒谎。”
李越把小世子交给乳母，向李丽质道：
“你若真想去，便去。”
李丽质眼睛骤然亮起。
“当真？”
“不只是你，待承乾、胖雀与恪弟各自所掌事务稳定，便让你们陆续去现代进修。”
李承乾也转过身来。
“我也能去？”
“自然，你掌文宣与民政，现代的教育和公共管理都值得亲自看看。”
李泰立刻道：
“那我呢？”
“你去看科学院与工业体系，至于能不能带回真本事，便看你自己的本领。”
李丽质眼中满是欢喜。
“多谢王兄。”
她说完便要出门，刚走出几步，忽然又折返回来。
“王兄。”
李越警惕地看她。
“还有何事？”
李丽质咬了咬唇。
“你上回做的核桃仁版宫保鸡丁，还有葱爆羊肉，丽质还想吃。”
李越神色顿时有些僵硬。
“宫中御厨不会做？”
“会做，可总不如王兄做的好吃。”
李泰当即接话：
“我也颇为想念。”
李承乾也点头。
“我也是。”
李越看着面前三人沉默许久，终于长叹一声。
“罢了。”
“年夜饭时，我亲自下厨，你们几个都给我等着。”
李丽质眉眼弯弯。
“多谢王兄！”
夜色降临之时，长安城内灯火渐次亮起。
......
郑州都督府。
书房中，谢行简与三位来自现代的人相对而坐。
周岚负责两界医疗合作，陈可为临床医师，赵闻则来自制药企业，负责药品供应与试点管理。
案上摆着一只白色小药盒。
盒中放着数枚浅蓝色药片。
谢行简盯着药片看了半晌，才缓缓开口：
“此物，当真有用？”
周岚看向陈可。
陈可打开资料夹，语气认真。
“此药名为西地那非，主要用于治疗男性勃起功能障碍，它不会凭空让人产生欲望，患者仍须有正常刺激，此药只是帮助改善血流，使勃起更容易维持。”
谢行简神色严肃。
“何时服用？”
“通常在夫妻生活前约两刻钟至半个时辰服用，具体情况因人而异。药效可维持数个时辰，但每日不得重复服用超过一次。”
“服用之后若未行夫妻之事，可有害处？”
“通常不会造成严重问题，但可能出现面部潮红、鼻塞、视觉异常等反应，若症状明显，应立即停用并就医。”
陈可翻过一页。
“患有严重心脏病、近期发生过心梗或脑卒中、血压过低、肝肾疾病严重者，必须先经医师评估，尤其不能与硝酸酯类药物同服，否则可能造成危险。”
谢俊站在旁侧，已取出纸笔认真记录。
“也就是说，此药并非人人可用。”
“对，必须登记、问诊、评估，从低剂量开始观察，不能当作寻常壮阳药私下转卖。”
赵闻补充道：
“政务院交代得很清楚，只能先行小范围试点。”
谢行简立即正色。
“本官自然知晓，此乃仙界医药，乃济世利民之物，绝非下作的春药，医馆那边须写清告示，不得令百姓误解。”
谢俊低下头，唇角轻轻动了动。
方才叔父在私下还说此药神妙，转过身来面对仙界来人，立刻便化作忧国忧民的清正大臣。
周岚取出另一份文件。
“政务院已经同意小范围试用，首批可选成年男子数十名，必须本人自愿报名，经医馆问诊之后方可取药，试用地点暂定郑州。”
“每名试用者都要记录个人信息和效果还有不良反应，夫妻之间的私事严格保密，医务人员只询问必要信息。”
“明日我们会逐人回访，若数据稳定，才会考虑扩大范围。”
谢行简拱手道：
“诸位放心，本官必当慎办。”
他转头唤来管事。
“去医馆，将此前登记过男科隐疾者的名册取来，交予医官筛选，须本人自愿，不得借机取笑。”
管事入内，躬身应诺。
谢行简将药盒递给他。
“这些送往医馆，按仙界医官所言，逐枚登记，不得私藏，不得误服。”
“喏。”
管事双手接过药盒，转身离开书房。
赵闻起身。
“既然试点安排妥当，我们便先回住处。明日再来查看记录。”
周岚与陈可也随之起身。
谢行简一路送三人至都督府门外，言辞恭敬。
“周医官仁心仁术，实乃华佗再世。”
“陈医官学问精深，区区男科小疾，在君手中定能迎刃而解。”
“赵掌柜远来相助，带来此等济世良药，郑州百姓必当铭感于心。”
陈可被夸得有些不自在。
“谢都督不必再送了，回去歇着吧。”
“应当的，应当的。”
谢行简仍将三人送出老远，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缓缓转身。
他刚关上府门，侧门旁便悄悄探出管事的脑袋。
“老爷。”
谢行简眉梢微动。
“药送去了？”
管事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从袖中摸出个小布包。
“小人留了两颗，余下的已经送往医馆。”
谢行简眼中立刻闪过满意之色。
管事压低声音：
“老爷，此药当真有仙界医官所说的神效？”
谢行简将布包接过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才收入袖中。
“仙界之物，岂会有假？”
管事还想再问，谢行简已经轻咳一声，肃然道：
“本官今日偶感不适，须回后宅静养，无论何人来访皆说本官抱恙，不见外客。”
“喏。”
谢行简捏着那两枚小药片，唱着小曲儿慢悠悠走向后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