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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叶枫逆袭录 > 第455章 暗流涌动455

第455章 暗流涌动455

    清晨的阳光还未完全穿透雾霭,苏青已经坐在书房里,面前的卷宗堆积如山。昨夜收到的密报让他一夜未眠——北境边关三个哨站连续三日没有传回例行报告,这绝不是寻常的通信中断。


    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檀木的微凉触感让他保持冷静。多年的朝堂生涯教会他一件事:越是表面平静的水面,越是暗流汹涌。


    “大人,兵部右侍郎李默求见。”管家在门外低声通报。


    “请他在前厅稍候,我换身衣服便来。”


    苏青起身走向屏风后,心中已有几分猜测。李默此人向来中立,从不参与朝中派系争斗,今日突然造访,必然与北境之事有关。


    前厅里,李默正端着一杯茶,却一口未饮。见苏青进来,他立即放下茶盏起身行礼:“下官冒昧打扰,实乃有要事相告。”


    “李侍郎不必多礼,请坐。”苏青在主位坐下,示意下人退下,“可是为北境之事?”


    李默略显惊讶:“大人已经知晓?”


    “三座哨站失联,这不是小事。”苏青平静地说,“兵部可有了对策?”


    “这正是下官担忧之处。”李默压低声音,“按照流程,昨日便应派出快马前往查探,可尚书大人却以‘年久失修,通信中断乃寻常事’为由,将奏报压下了。”


    苏青眼神一凝:“刘尚书?”


    “正是。”李默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这是下官在整理旧档时偶然发现的——三个月前,北境驻军曾上报军械损耗,请求补充一批新式弓弩。兵部的批复是‘库存不足,待明年春再议’。”


    “但据我所知,工部上月刚交付三千套新制弓弩入库。”苏青接过密信,快速浏览。


    “问题就在此处。”李默的声音更低了些,“下官暗中查过入库记录,那批弓弩登记在案,可前日抽查库房时,却发现数量对不上,少了整整八百套。”


    窗外传来鸟儿扑棱翅膀的声音,两人同时沉默了片刻。


    “李侍郎将此秘事告知于我,是冒了风险的。”苏青将密信折好递还。


    “下官在兵部十六载,虽不求闻达,却也懂得‘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的道理。”李默神色肃然,“北境乃国之屏障,若真有变故而朝廷不知,你我皆是千古罪人。”


    苏青沉吟片刻:“此事还有谁知晓?”


    “除了下官,只有库房主事王诚。此人可靠,其子正在北境军中服役。”


    “好。”苏青起身踱步,“李侍郎先按兵不动,继续暗中查探那批军械的下落,但要小心,不可打草惊蛇。北境那边,我自有安排。”


    送走李默后,苏青回到书房,提笔写下数封密信。墨汁在宣纸上晕开,每一笔都沉稳有力。这些信将通过不同的渠道送往北境,有些明,有些暗,有些甚至要绕道西疆再折返,为的就是避开可能存在的监视。


    最后一封信写完,他轻轻吹干墨迹,唤来心腹侍卫陈平。


    “你亲自去一趟北境,不要走官道,扮作贩马商人,经河西走廊绕过去。”苏青将最厚的一封信交给他,“沿途留意各关卡盘查情况,特别是对北行之人是否格外严格。”


    陈平郑重接过密信,贴身藏好:“属下明白,何时动身?”


    “即刻。马匹和行装都已准备好,从后门走。”


    陈平离开后,苏青推开窗,让晨风灌入书房。远处宫城的飞檐在晨曦中若隐若现,这座看似平静的帝都,底下不知藏着多少暗涌。


    午后,苏青奉诏入宫。


    穿过重重宫门,太监引着他往御书房去。途经御花园时,恰逢长公主带着一群女眷在赏菊。见到苏青,长公主微微颔首示意,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目光里有探究,有审视,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


    苏青心中了然——宫里怕是也听到了风声。


    御书房内,皇帝正批阅奏折,见他进来,放下朱笔:“苏爱卿来了,赐座。”


    “谢陛下。”


    “北境之事,你怎么看?”皇帝开门见山,将一份奏折推到他面前。


    苏青快速浏览,这是北境节度使呈上的例行汇报,字里行间一切如常,只在末尾提及“近日天候不佳,驿道时有阻滞”。


    “太过平静了。”苏青直言不讳,“三座哨站同时失联,绝非天候不佳可以解释。臣怀疑,要么是北境有变,要么是信息传递的通道出了问题。”


    皇帝靠在龙椅上,手指轻敲扶手:“刘尚书说朕多虑了。”


    “刘尚书执掌兵部多年,自然有他的判断。”苏青斟酌着措辞,“只是边防无小事,谨慎些总不为过。臣建议,可派监察御史暗中前往,以巡查边贸为名,实查边防。”


    “你有人选?”


    “监察院侍御史赵明诚,此人细心果敢,上月刚完成江南漕运案的调查,尚未分配新职。”


    皇帝沉思片刻:“准奏。不过——”他话锋一转,“苏爱卿,你觉得朝中如今,是太平,还是不太平?”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苏青心中警铃微响:“陛下坐镇中枢,四海升平,自然是太平盛世。”


    “朕要听实话。”皇帝的目光如炬。


    苏青起身,深深一揖:“太平之下,暗流未息。东宫之位空悬已三年,各部官员心思浮动;北方戎狄虽表面臣服,实则厉兵秣马;江南水患虽平,流民安置尚未完全;加之今年多地收成不佳,粮价已有波动之势......太平是太平,却如履薄冰。”


    “好一个如履薄冰。”皇帝忽然笑了,只是笑容里没有多少温度,“那你再说说,这冰最薄处在哪里?”


    “臣不敢妄言。”


    “朕恕你无罪。”


    苏青深吸一口气:“在人心。朝中大臣各有心思,地方官员盘根错节,政令出不了京城者十之三四。长此以往,恐生祸端。”


    御书房内一片寂静,只有更漏滴答作响。


    良久,皇帝缓缓开口:“你退下吧。北境之事,朕准你所奏,但需秘密进行,不得声张。”


    “遵旨。”


    走出御书房,苏青后背已渗出冷汗。皇帝今日这番话,显然是对朝局不满,甚至可能已察觉到某些他尚未掌握的情况。


    行至宫门,一顶软轿停在面前。帘子掀起,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户部尚书周文远。


    “苏大人,巧啊。”周文远笑容可掬,“可否借一步说话?”


    两人来到宫门外不远处的茶楼雅间。周文远屏退左右,亲自斟茶:“苏大人可知,昨日廷议,刘尚书提议裁减北境军费三成?”


    苏青端茶的手一顿:“理由是什么?”


    “说是‘天下承平,边关无战事,养兵十万徒耗粮饷’。”周文远压低声音,“但据户部收到的线报,北境今年的军粮消耗,比去年增加了两成。”


    “这不合常理。”苏青皱眉,“若无战事,军队规模不变,粮耗为何增加?”


    “这正是蹊跷之处。”周文远从袖中取出一本簿册,“更奇怪的是,兵部对此的解释是‘加强操练,提升战力’,可增加的粮草中,有三分之一是豆料。”


    苏青眼神一凛。豆料主要用途是喂养马匹,大量增加豆料,意味着北境的战马数量在增加,或者战马的活动强度大大增强。


    “此事陛下可知?”


    “奏报已呈上,但被留中不发。”周文远意味深长地说,“如今朝中,主张削减边费的声浪越来越高,以刘尚书为首,已有七位大臣联名上奏。”


    “都有谁?”


    周文远报出几个名字,都是朝中颇有分量的官员,分属不同派系,却在削减边费一事上立场一致。


    “他们背后,是否有人串联?”苏青问。


    “这就不得而知了。”周文远饮尽杯中茶,“苏大人,山雨欲来啊。你我虽非同路,但都不愿看到这太平盛世生出乱子。北境若有事,江南第一个遭殃——商路断绝,漕运受阻,天下粮仓就成了无源之水。”


    苏青明白他的意思。周文远出身江南世家,关心的首先是江南利益。但至少在维护边关稳定这一点上,两人的目标一致。


    “周大人的提醒,苏某记下了。”他起身拱手,“来日方长,还望大人多留意户部账目,若有异常,及时通气。”


    离开茶楼,苏青没有回府,而是让轿夫转道去了城西的清风观。这是一座小道观,香火不旺,却是他与某些人秘密会面的地方。


    观主玄清道长是他的旧识,见他来了,不发一言,直接引他进入后院的静室。


    静室内已有一人在等候,黑袍罩身,看不清面容。


    “如何?”苏青问。


    “查到了些眉目。”黑袍人的声音沙哑,“那批失踪的弓弩,最后出现在幽州。接收方是一家镖局,名义上是护镖所用,但那家镖局三个月前刚成立,掌柜的是生面孔,镖师却个个身手不凡,像是行伍出身。”


    “镖局名称?”


    “威远镖局。明面上接些货物押运的生意,暗地里却经常往来北境与京城之间。”


    苏青沉思:“能查到背后是谁吗?”


    “暂时不能,对方很谨慎,所有交易都用现银,不留字据。不过,”黑袍人顿了顿,“有一趟镖很特别,押的不是货物,而是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郎中,擅长治外伤,尤其精通箭伤刀伤。是从南诏请来的,在威远镖局待了半个月,然后被送往北边,至今未归。”


    苏青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重金聘请擅长治外伤的郎中送往北境,这绝非常规镖局会接的生意。


    “继续查,但务必小心。对方行事周密,绝非寻常势力。”


    黑袍人点头,悄无声息地离开,如从未出现过。


    玄清道长推门而入,端来一盏清茶:“苏大人,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道长也听到了风声?”


    “出家人不问世事,却也看得见香客脸上的愁容。”玄清在他对面坐下,“近来有不少生面孔来观中,求的都是平安符,可眼神躲闪,心神不宁,不像寻常百姓。”


    苏青心中一动:“可记得样貌?”


    “其中一人,左手缺了小指。”玄清缓缓道,“这样的人不多见,所以贫道记得清楚。”


    缺了小指......苏青猛然想起,三年前边军曾有一批士兵因触犯军纪受刑,其中最常见的刑罚便是断指。这些人退役后,大多生活无着,有些就成了私人护卫,甚至落草为寇。


    “多谢道长。”苏青将一锭银子放在桌上,“今日之事......”


    “贫道今日只在静室打坐,从未见过任何人。”玄清垂目道。


    离开清风观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将城墙染成血色,归鸦点点掠过天空。苏青站在观前石阶上,望着这座他生活了二十年的京城,忽然感到一阵寒意。


    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收紧,而网的中心,似乎是北境,又似乎不止北境。


    他想起昨日收到的一封家书,是远在青州老家的侄子写来的,提到今年家乡收成不好,但官府征收的粮赋却比往年还多两成。当时他只道是地方官苛政,如今串联起来想,却有了不同的意味。


    如果北境真在暗中扩军备战,那巨大的粮饷从何而来?除了克扣军械、虚报账目,是否还有加征赋税?


    回到府中,苏青立即修书数封,分别发往各地门生故吏,请他们暗中查探今年赋税实情。又写了一封信给正在北境附近巡查的旧部,嘱咐他留意边关动向,特别是有无频繁的小规模冲突。


    夜深人静,苏青独坐书房,将所有线索摊在桌上。失踪的军械、增加的豆料、被压下的奏报、联名削减边费的大臣、神秘的镖局、擅长治外伤的郎中、缺指的香客、加征的赋税......


    这些散落的点之间,一定有一条看不见的线。


    他铺开宣纸,提笔写下两个字:军、粮。


    然后又写下:动机、时机、同谋。


    最后在纸的中央,重重画了一个圈,在圈中写上:谁?


    烛火噼啪一声,爆了个灯花。苏青抬头望向窗外,夜空无月,只有几颗孤星,在厚重的云层间时隐时现。


    山雨欲来,而这场雨,恐怕会淋湿整个王朝。


    他吹灭蜡烛,却没有就寝,而是在黑暗中静静坐着,直到东方既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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