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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夜莺的歌声

    凌晨三点的临海市,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笼罩。


    市刑侦支队大楼的灯火在雨中显得格外朦胧,只有三楼会议室还亮着刺眼的白光。林深站在白板前,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燃到尽头,烟灰簌簌落在脚边。


    “死者张明远,临海大学历史系教授,被发现于其书房中,死亡时间约在昨晚十一点至凌晨一点之间。”林深的声音沙哑,他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八个小时,“现场无明显打斗痕迹,但死者颈部有轻微淤青,初步判断为机械性窒息死亡。”


    屏幕上投射出案发现场的照片。书房整洁得近乎异常,书籍按照书脊颜色从深到浅排列,桌上的钢笔与笔记本呈精确的90度角。唯一的异常是散落在地毯上的几页手稿,上面是某种难以辨认的古文字。


    “最诡异的是这个。”林深切换图片,会议室里响起几不可闻的吸气声。


    死者的双手被细致地摆放在胸前,十指交叉,食指与拇指间夹着一只巴掌大小的木雕夜莺。夜莺雕刻得栩栩如生,翅膀微张,仿佛下一秒就会振翅飞走。


    “夜莺...”刑警小王嘀咕了一声,“这已经是第三起了。”


    林深点头,用红色记号笔在白板上画下第三个圈。第一个圈标注着“李国华,古董商,死于两周前,现场留有一只木雕夜莺”;第二个圈是“陈雨薇,音乐教师,死于一周前”;现在,第三个圈将“张明远”圈了起来。


    三起命案,三位看似毫无关联的受害者,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那只木雕夜莺。


    “专案组成立四十八小时,我们掌握的线索几乎为零。”林深掐灭烟头,扫视着会议室里疲惫的面孔,“现场无指纹,无dna,监控要么坏了要么恰好拍不到关键画面。凶手很专业,或者说,很了解我们的工作方式。”


    “林队,技术科对木雕的初步分析出来了。”女刑警苏瑾推门而入,带着一身湿气。她将报告递给林深,“木材是黄花梨,雕刻手法专业,但无法追溯来源。值得注意的是,每只夜莺的喉咙部位都被涂上了少量朱砂。”


    “朱砂?”林深皱眉。


    “古代常用作颜料,也有...宗教仪式用途。”苏瑾补充道,“另外,我在张明远的电脑里发现了一些加密文件,小刘正在破解。但我在他的书桌抽屉里找到了这个。”


    那是一本泛黄的笔记本,翻开的一页上用钢笔写着一段文字:


    “夜莺不唱白日的歌,它在月光下啼血。当三只夜莺齐聚,古老的契约将被履行,门将开启...”


    “中二病犯了?”小王嘀咕。


    林深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被笔记本边缘的一行小字吸引:“夜莺社,1997年秋。”


    窗外雷声轰鸣,闪电劈开夜空,刹那间将会议室照得惨白。林深的手机在此时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接通,电话那头只有细微的电流声,以及若有似无的哼唱——是一段他从未听过的旋律,诡异而哀伤。


    歌声持续了十三秒,然后戛然而止。


    “林队?”苏瑾注意到他神色的变化。


    林深放下手机,屏幕显示通话时间为十三秒,但号码回拨过去已是空号。他走到窗边,雨水如瀑布般冲刷着玻璃。城市的霓虹在雨中晕染开来,像打翻的调色盘。某一瞬间,他似乎在对面大楼的天台上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但眨眼间便消失了。


    “重新梳理三位受害者的社会关系。”林深转身,语速加快,“他们一定有什么我们没发现的联系。李国华是古董商,陈雨薇是音乐教师,张明远是历史教授...古董、音乐、历史...”


    “还有这个夜莺社。”苏瑾指向笔记本上的字,“我马上查这个组织。”


    凌晨四点,雨势渐小。小刘终于破解了张明远电脑中的加密文件。里面不是研究资料,而是一个加密相册。照片拍摄于二十多年前,像素模糊,但能辨认出是七个年轻人的合影,背景是临海大学的老图书馆。每张照片的角落都标注着名字,其中三人被圈出:李国华、陈雨薇、张明远。


    “夜莺社,临海大学1995级学生自发组织的社团,成员七人,专注于研究地方民间传说与神秘学。”苏瑾将连夜查到的资料投影出来,“社团存在时间仅两年,于1997年秋天突然解散,无官方记录。我联系了当年可能知情的老师,但所有人都表示不记得有这个社团。”


    “不记得?一个七个人的社团,怎么可能没人记得?”小王质疑。


    “要么是时间太久,要么...”林深停顿,“有人希望它被遗忘。”


    他放大那张合影。七个年轻人站在老图书馆的台阶上,笑容灿烂。但仔细观察,会发现他们的站姿有些奇怪——不是随意的排列,而是以中间一人为中心,呈某种对称图案。中间那个高瘦的男生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但照片太过模糊,无法辨认。


    “找出另外四个人。”林深命令道,“如果凶手的目标是夜莺社成员,那么还有四个人可能处于危险中。”


    “已经确认两人在国外,一人去年因病去世。”苏瑾调出资料,“只剩下一个,顾云生,现在临海市档案馆工作。”


    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四点四十七分。林深抓起外套:“去档案馆。小王,你带人去保护另外两位在世的成员,确保他们安全。苏瑾,你继续深挖夜莺社的资料,特别是1997年秋天发生了什么。”


    雨后的街道弥漫着泥土与铁锈的气味。档案馆位于老城区,是一栋民国时期的三层建筑,外墙爬满藤本植物。林深抵达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他敲响侧门,许久才有一个睡眼惺忪的老者开门,正是顾云生。


    说明来意后,顾云生的睡意瞬间消散,脸色变得苍白。他将林深引进办公室,手指微微颤抖地倒了两杯茶。


    “夜莺社...已经很多年没人提起这个名字了。”顾云生坐下,目光躲闪。


    “张明远昨晚死了,现场留下一只木雕夜莺。李国华和陈雨薇这两周内也以同样的方式遇害。”林深直视着他,“顾先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顾云生长叹一声,摘下眼镜擦拭:“该来的还是来了...二十九年了,我以为那个诅咒只是我们的臆想。”


    “诅咒?”


    “夜莺社成立之初,我们七个人都对神秘学感兴趣。大二那年,我们在地方志里发现了一个传说:临海市在古代被称为‘夜啼城’,据说每到月圆之夜,城中某处会传来夜莺的歌声,听到歌声的人如果能解开它的谜题,就能实现一个愿望。”顾云生的声音低沉,“我们花了一年时间寻找,最后在老城区的一处废弃宅院里,找到了一口古井。”


    他停顿良久,仿佛在积聚勇气:“井边立着一块石碑,刻着古老的文字。我们中只有张明远能勉强解读,他说那是一种契约——向夜莺献上歌声,它将赐予你心中所愿。但我们当时年轻,只当是个游戏...”


    “你们做了什么?”


    “我们按照石碑上的指示,举行了一个...仪式。”顾云生苦笑,“每个人在纸条上写下自己的愿望,投入井中,然后围着井唱歌——一首不知名的古老歌谣。之后的两周,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李国华说他父亲重病痊愈,陈雨薇获得了一个梦寐以求的演出机会,我则通过了当时几乎不可能通过的考试...愿望以某种方式实现了。”


    林深记录着:“然后呢?”


    “然后我们发现了石碑背面的文字。”顾云生的声音开始颤抖,“张明远当时没有翻译完整。背面的文字写着,夜莺的馈赠需要偿还。二十九年后的同一个月圆之夜,夜莺将收回赐予的一切,并取走三倍的代价...”


    “二十九年后的同一个月圆之夜?”林深快速计算,“就是本月?”


    顾云生惨然点头:“今天是农历十三,月圆之夜就在两天后。我们七个人,当年许下的愿望,现在要以三倍偿还。李国华、陈雨薇、张明远已经...接下来还会有四个人。”


    “当年你们到底许了什么愿?”林深追问。


    顾云生沉默,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窗外,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进这间堆满旧档案的办公室。墙上的老式挂钟突然发出刺耳的齿轮转动声,打破了寂静。


    “我许愿...”顾云生刚开口,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苏瑾站在门口,脸色煞白,手里握着一份泛黄的报纸。


    “林队,我找到了这个。”她将报纸放在桌上,是1997年10月25日的《临海晚报》,头版头条触目惊心:“临海大学学生失踪案悬而未决,疑似卷入邪教活动”。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照片,几个年轻人被带上警车。尽管像素很低,但林深还是认出了其中一人——年轻的顾云生。


    文章提到,警方当时接到举报,称有学生在进行非法宗教活动。但搜查现场后,只找到一些“古怪的符号和物品”,没有证据显示涉及邪教。七名学生中有三人在询问后释放,另外四人...报道中没有提及下落。


    “顾先生,”林深缓缓抬头,“你刚才说夜莺社是‘自然解散’的。”


    顾云生的表情凝固了。他的手指不再颤抖,反而异常平稳地重新戴上眼镜。那一瞬间,林深在他眼中看到了某种深不见底的东西。


    “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并不好,林队长。”顾云生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刚才那个惶恐的老人,而是带着某种诡异的平静,“夜莺已经醒来,它的歌声无人能挡。你们不该追查这件事。”


    “另外四个学生到底去了哪里?”林深站起身,手悄悄按在枪套上。


    顾云生笑了,那笑容让林深脊背发凉:“他们成为了契约的一部分。而我们三个...是幸存者,也是守门人。但现在,门要开了。”


    话音刚落,档案室深处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嚓”,像是某种机关被触发。紧接着,一阵若有似无的歌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正是林深在电话里听到的那个旋律。


    苏瑾拔出手枪,但被林深制止。那歌声越来越清晰,仿佛无数个声音在合唱。他们脚下的地板开始微微震动,灰尘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


    “它在呼唤...”顾云生闭上眼睛,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虔诚的表情,“二十九年了,它终于要回来了。”


    林深的手机再次响起,是小王的紧急呼叫:“林队,我们在保护名单上的王建军家里,他...他死了。现场有第四只木雕夜莺。”


    电话那头传来小王惊恐的声音:“但不对劲,死亡时间...法医说至少是三天前。可是我们昨天还确认过他活着!”


    顾云生睁开眼睛,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无比幽深:“时间对夜莺没有意义,林队长。在它的歌声里,过去、现在和未来交织在一起。已经死去的人,可以活着;活着的人,可能早已死去。”


    歌声在这一刻达到高潮,随后戛然而止。震动停止了,尘埃落定,仿佛一切从未发生。只有桌上那份泛黄的报纸,无声地证明着刚才的诡异。


    阳光完全升起来了,照亮了办公室的每个角落。顾云生重新变回那个温文尔雅的档案馆员,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两天后月圆之夜,林队长。”他轻声说,“到时,一切都将揭晓。但请记住,有些门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离开档案馆时,林深回头看了一眼。顾云生站在窗前,身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他的嘴唇在动,仿佛在哼唱着什么。


    回到车上,林深收到技术科发来的新信息:对木雕夜莺的进一步分析发现,朱砂之下藏着极微量的有机物质,经检测是...人血。而且属于不同的人。


    更令人不寒而栗的是,dna比对结果显示,其中一份属于1997年失踪的四名学生之一。


    苏瑾启动汽车,声音干涩:“林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林深望向窗外苏醒的城市,晨光中的临海市车水马龙,人们开始新一天的生活,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


    “查清1997年那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说,“还有,找到当年处理失踪案的警察。如果夜莺社的事被掩盖,一定有人知情。”


    车子汇入早高峰的车流。林深没有告诉苏瑾,刚才在档案馆,当歌声响起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身影站在对面的屋顶上一—高瘦,穿着老式的校服,手里似乎拿着一只木雕夜莺。


    而当他想仔细看时,那身影已消失不见,只有一只真正的夜莺落在屋檐上,发出清脆的鸣叫。


    在临海市的另一头,一间昏暗的房间里,三只木雕夜莺被摆放在一个古老的符号中央。第四只夜莺刚刚被放置在一旁,它的喙部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一只苍白的手伸过来,小心地将四只夜莺转动方向,让它们面朝中心。手的主人低声哼唱着那首古老的歌谣,声音里充满了期待。


    “还差三只...”一个沙哑的声音呢喃道,“还差三只,门就开了。”


    窗外的天空,朝阳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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