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一家人到了陆家喝茶聊天,吃糕点时,宋清雅就把自己在那个商店的遭遇说了出来。
李雪梅听后,没有太惊讶:“是有这种问题存在啊。”
“有时候我去买东西也会被看售货员不起的,没办法,咱们一开口说话就暴露了外地人身份。”
“有的本地人有那种骨子里的优越感,觉得她们这里以前是国际大都市,见多识广,看外地人都是乡下人,泥腿子,俗气。”
“别以为咱们一口京腔能压得住她们,她们更喜欢听外国话,觉得说几句洋文时髦哩。”
“你都不知道,我们老陆空降过来管理这一大摊子,也被下属刁难过,这里大部分是本地人,说起来,真是愁白了头发......”
宋清雅听完心情沉重:“看来确实不好管啊。”
“可不是,不然怎么会让老陆空降过来,只是他一开口训话,下属的表情就好看了,有的直接本地话嘀嘀咕咕的。”
“我们全家都在努力学地方方言,至少挨骂的时候听得懂。”
宋清雅听得哭笑不得:“果然资本家多的地方,事儿也多。”
李雪梅:“可不是,老陆已经在整顿了,只是需要时日,任重道远。”
姜念由此想到了小叔子霍远,去地方收拾恶霸还得自己带人手。
算是有远见了,不然进得去未必出得来。
霍骁:看来还是他这工作好,纪律严明,不准抱团。
正说这话,陆景文回家了。
本来周日是休息日,但他也有忙不完的文件要处理。
得知宋夫人来了,自然要抽空回来待客。
看到霍骁,很是高兴。
赞赏地拍了拍他肩膀。
“好些年没见过你了,孩子都这么大了,不错啊,早成家挺好的。”
霍骁笑:“恭喜陆叔叔高升了。”
陆景文苦笑:“我这工作可是一块硬骨头,你都不知道,这三四个月,我都累得睡不好,就怕担不起身上的担子,明年没脸回京开会做报告。”
说完,不由地挠后背。
越挠越痒。
冲夫人喊:“媳妇,快给我抓一抓。”
李雪梅笑他:“家里来客人了,还挠痒,也不怕被笑话。”
陆景文笑:“痒起来钻心啊,控制不住。”
“都是熟人,生病了,有什么好瞒着呢。”
又对霍家人解释:“你们也不要担心,我这也不算大病,不传染人。”
宋清雅关心问:“看过医生了吗?”
“看过了,不顶用,可能年纪大了,毛病多。”陆景文坐下后自己又狠狠挠了几下。
李雪梅边给他挠痒,边向大家解释:“他好像水土不服,最近后背长了好多疙瘩,抹了各种膏药也不止痒,打了消炎针也不管用看,挺受罪的。”
宋清雅听着都皱眉:“念念,你给陆叔叔看看,这皮肤病能治吗?”
姜念刚才已经观察了陆景文的气色。
现在不用看也知道病因。
不过,长辈面前自然要谦虚一些。
“我看看。”
她走过去。
李雪梅把丈夫脖子衣服领着往后一拉,姜念就看到了许多密密麻麻的小疙瘩。
“长了不少啊。”
有的抓破皮了。
还有的一抓一道红痕。
陆景文叫苦不迭:“有的医生说是病毒,打了抗病毒的针也只能止住几天不养,后来又复发了。”
“有的医生说是痱子,抹了花露水也不管用,再说这都秋天了,哪里来的痱子,应该还是水土不服,也不知道是这海城靠海,得了湿热病,听说湿热病很不好治。”
姜念问他:“是不是晚上也睡不好觉,一晚醒来好几次。”
陆景文惊奇:“这......你怎么看得出来的?”
姜念:“看你的头发,两鬓白了不少,再加上这些疹子,外在症状很明显了。”
陆景文:“所以我这病是睡不好导致的?”
姜念:“是因为你工作压力大,经常熬夜,看文件用眼过度,肝血虚,血虚生燥热,所以长疹子,反复不痊。”
“越睡不好,病情越严重,头发白得更快,发为血之余,身体的血不够了,就没法滋养头发,头发就白了。”
“估计你这头皮也痒吧。”
陆景文闻言高兴道:“哎,我这可是遇上神医了,能把我这病情分析得头头是道啊。”
“我家陆唯学了几年医学了,可没这本事,上两次回来,只知道用酒精和碘伏给我消毒,一点屁用都没有。”
李雪梅赶紧维护儿子面子:“诶,你忘记你儿子学的是西医,哪里能望诊的。”
“念念这是学了中医,估计是有名师指点,所以能看出你这病因。”
姜念点点头:“确实,这病要是按照西医看就是普通的皮肤病。”
“那赶紧给我开个中药药方。”陆景文急切道。
“我可是被折磨得一点面子都没有了,有时候开会也挠痒痒了。”
姜念想象他这么个大人物开会的时候挠痒痒,被下属认为是泥腿子,也正常了。
很影响威信啊。
必须帮他治好。
“那我给你开一个药方加一个食材方子。”
姜念从自己随身包里取出了纸笔,当场开方。
陆景文:“这个药方才三味药啊?”
姜念:“三味药也能治大病,每味药各司其职,你放心,你只要喝了这药,晚上准能睡个安稳觉。”
“行。”陆景文把药方交给门口的警卫员,“让秘书去抓药。”
“是!”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不时抓痒。
只盼着药早点拿来煎煮上。
李雪梅把食疗方交给做饭的保姆,让她马上安排煲汤。
“还好遇到了念念给你看病,不然,你这病估计怎么也治不好了。”
陆景文笑:“是啊,这是缘分,她开学第一天我们就遇到了,今天你和佳宁逛街又遇到了,我们几家缘分不浅。”
姜念忽然心里一动,确实和陆家挺有缘分的,那这个陆佳宁,拐来当嫂子如何。
家风正,知根知底,和大哥的职业还能相伴。
可怜大哥快三十了,还没媳妇呢。
顺着话题便说:“我之前遇到佳宁妹妹都不认识,她和我大哥还是一个空飞队的。”
“我大哥估计也不知道她是陆叔叔你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