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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霸总娘子和她的咸鱼赘婿 > 第80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第80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小友,你看这西湖,如今歌舞升平,繁华似锦。”


    李严伸手指着湖面画舫,“可这太平景象,又能维持多久呢?”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痛:“我大景朝,看似庞然大物,实则内忧外患,朝堂之上,党争不休,求和之声甚嚣尘上;北边大燕,西边大凉,虎视眈眈,野心勃勃,边境之地,摩擦不断,大战或许不远矣。”


    他看向陆恒,摇头叹道:“百姓所求,无非安居乐业,一日三餐,妻子孩子热炕头,老夫年轻时,何尝不想如此?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人人都想安稳,那谁去抵御外敌?谁去整顿朝纲?谁去守护这片繁华?”


    李严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陆恒心上,“身在这漩涡之中,很多时候,由不得自己选择,不是你想安稳,就能安稳的。”


    “大势裹挟之下,无人能独善其身。这,就是身不由己。”


    他这番话,像是说给陆恒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充满了无奈,又带着一种不容推卸的责任感。


    陆恒愣住了。


    他原本只是倾诉自己的小情小爱,生活困境,没想到引出了老者这番家国天下的感慨。


    但奇怪的是,这番话竟奇异地与他此刻的心境产生了共鸣。


    他被迫卷入与张清辞的争斗,难道不也是一种“身不由己”吗?


    他想安稳度日,可张清辞不答应,这世道不答应。


    两个不同时代,不同身份的人,在这西湖边上,因为一种相似的“无力感”,竟然有了一丝奇特的共鸣。


    陆恒心中的郁结似乎疏散了一些,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深的茫然。


    如果安稳只是奢望,那他的路,究竟该怎么走?


    “这与我有何关系?”


    陆恒忽然道,“朝代更替,历史常事,无非换个朝代做百姓,纳税而已。”


    李严脸色骤变,像是被刺到痛处:“荒谬!这与那些求和派有何区别?无视国家百姓,只顾自身安危,就是叛徒。”


    “哪有这般严重?”


    陆恒反驳,“识时务者为俊杰,历史车轮滚滚,没有永世王朝,王朝存续,在于百姓能否生存,正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水能载舟...”


    李严喃喃重复,眼神震动,这比喻让他耳目一新。


    “若朝堂上是昏君,”陆恒继续道,“不如早点换明君,让天下人过安生日子。”


    “住口!”李严厉声打断,“此话绝不可在外说。”


    这时,一个身着劲装的年轻人快步走来,对李严恭敬行礼:“老相爷,家父请您过府商议要事。”


    是赵文睿,知府赵端之子。


    李严神色稍缓,为二人引荐:“这位是江不语,潇湘子,这位是赵知府公子,赵文睿。”


    赵文睿眼睛一亮:“可是中秋作出《水调歌头》的江兄?你那诗最好!”


    李严好笑:“你懂诗词?说说好在哪?”


    “好听,顺口,不像其他人,娘们唧唧,跟深闺怨妇似的。”


    赵文睿挠头:“反正每每吟唱江兄的《水调歌头》,感觉酒量大增,能开怀多喝几碗。”


    陆恒哭笑不得,谦虚两句。


    李严摇头失笑,忽而问道:“文睿,你何时去北疆赴任?”


    “就这几日。”


    赵文睿郑重行礼,“多谢老相爷举荐之恩。”


    李严摆手:“为国举贤,应该的。”


    李严不再多言,只是拍了拍陆恒的肩膀,丢下一句:“小友,老夫住城南槐树巷,有空可来喝茶。”


    说罢,李严起身离去,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依旧挺拔,却带着一丝孤臣孽子的悲凉。


    赵文睿冲着陆恒抱拳一礼,紧随李严离开。


    陆恒望着他们背影,暗自摇头,赵文睿明明是文官之子,偏要去做武将。


    大景朝武将最不受待见,此去北疆,前途难料。


    陆恒独自坐了很久,直到夜幕完全降临,湖面只剩下点点灯火。


    天色已晚,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楚云裳离去的方向,又望向张清辞画舫消失的湖心,转身回家。


    走在暮色中,陆恒心情复杂,李严的话在他脑中回响。


    身不由己,想起楚云裳决绝的泪眼,心口依旧刺痛,


    既然安稳不了,那就争吧!


    夜色深沉,张府听雪阁内却灯火通明。


    张清辞斜倚在软榻上,指尖轻轻敲击着紫檀小几,发出规律的轻响。


    她面前摊着几份账册,烛光映照下,她的脸色比窗外的月色还要冷上几分。


    秋白垂手立在一旁,语气凝重地汇报:


    “小姐,陈家近来的动作十分蹊跷,他们联合了几家绸缎商,专挑我们新铺面附近,以更低的价格售卖相似布匹,虽品质略次,但价格低廉,吸引了不少贪图便宜的客商。”


    她顿了顿,继续道:“更麻烦的是,坊间突然流传我们用了劣等蚕丝,染料易褪,前日还有人当街扯破我们的布料闹事,虽然压下去了,但声誉已受损。”


    “最致命的是生丝,几家大丝商突然抬价,或是推说无货,我们库存最多再支撑半月,新丝若不能及时补充,工坊就得停工。”


    张清辞眼神越发冷冽,这一连串打击,招招致命。


    “还有”,秋白补充,“码头那边也传来消息,我们有两批货在装船时意外延误,虽未造成大损失,但时机太过巧合。”


    张清辞终于开口,声音如冰:“陈从海何时变得这般精明了?”


    秋白沉吟道:“确实蹊跷!先前我们低价抢占市场时,陈家的反击虽有力,却仍在常理之中,可眼下这些手段环环相扣,既狠辣又刁钻,不似陈老爷一贯作风,倒像是...有高人指点。”


    “高人...”张清辞轻声重复,指尖停顿。


    她忽而笑了,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让阁内的空气更冷了几分。


    “我知道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中积雪,“是他,陆恒。”


    秋白愕然:“那个被赶出去的赘婿?他怎会有这等本事?”


    “别忘了中秋诗会。”


    张清辞淡淡道,“能写出《水调歌头》的人,岂是寻常之辈?这些手段,看似商业博弈,内里却透着不像是大景朝的机巧,闻所未闻。”


    她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异彩:“挖我匠人,坏我声誉,断我原料,好一个釜底抽薪。”


    “我倒要看看,他还能使出什么手段。”


    窗外寒风呼啸,张清辞冷冽一笑。


    “好久没遇到像样的对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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