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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霸总娘子和她的咸鱼赘婿 > 第143章 唯一的掌舵人

第143章 唯一的掌舵人

    救回楚云裳的当夜,陆恒并未沉浸在温存之中。


    他命沈七夜即刻前往红袖坊,向金嬷嬷报平安,并言明楚云裳需静养一段时日,暂避风头。


    金嬷嬷虽心有不悦,但听闻周钧之事,也知风波不小,只得同意,并应陆恒所请,让司琴随沈七夜一同离去,照顾楚云裳。


    沈七夜带着司琴回到陆恒的隐秘据点,陆恒已等候多时。


    他看着惊魂未定、泪眼婆娑的楚云裳,心中柔软处被触动,但眼神却愈发坚定。


    “云裳!”


    他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你和司琴,即刻随沈墨去另一处安全屋,接下来一段时日,我恐无暇他顾,杭州城将风波骤起,你是我的软肋,我不能让你再涉险境。”


    楚云裳抬眸,看着他臂上包扎的伤口,看着他眉宇间深藏的疲惫与决绝,瞬间明白了他的处境。


    她不是不通世事的深闺女子,红袖坊的历练让她懂得权衡,她不想成为他的负累,他的包袱。


    “我懂。”


    楚云裳用力点头,压下心中的不舍与担忧,“我会照顾好自己,等你,你万事小心。”


    陆恒看着她强作镇定的模样,心中一疼,柔声道:“放心,我已安排妥当,若事有不顺,我便带你离开这是非之地,天下之大,大燕、大凉,何处不能容身?总有我们的安身立命之所。”


    这是他给她的承诺,也是一条最后的退路。


    楚云裳眼中泪光闪动,最终化为一句:“我等你。”


    送走楚云裳和司琴,陆恒屏退了左右,连沈磐和沈渊都被命令守在院外。


    他独坐于昏暗的房中,只留一盏孤灯。


    他让那几名韩明远派来的军士,自行前去向韩明远汇报今夜画舫之事,他知道,这事瞒不住,也没必要瞒。


    房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陆恒需要绝对的安静,来思考这盘几乎陷入死局的棋。


    周钧在手,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


    周崇易绝不会善罢甘休,韩明远态度不明,陈、周、钱三家虎视眈眈,张清辞冷眼旁观,一步走错,便是万劫不复。


    夜渐深沉,屋内毫无声息。


    守在院外的沈渊和沈磐等人心急如焚,却不敢打扰。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屋内突然传来一阵大笑声,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几分释然,更有一种拨云见日的畅快。


    “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众人面面相觑,担忧更甚。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屋门从内打开。


    陆恒站在门口,虽眼眶深陷,面带倦容,但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


    “都进来!”他声音沙哑,唤了一声。


    众人鱼贯而入,疑惑地看着他。


    陆恒目光扫过众人,首先对沈七夜下令:“七夜,你立刻设法,往通判周崇易府上送一封信。”


    “公子请吩咐。”


    “信上就写:周公子安然无恙,陆恒惶恐,唯恐周大人爱子心切,兴师动众,事态扩大,于双方皆不利,故不得已暂请周公子于隐秘处做客,静待风波平息;此地隐秘,常人难寻,必保周公子无虞。”


    陆恒语气平静,但话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自明。


    沈七夜立刻领会:“是,属下明白,这是告诉周崇易,他若敢轻举妄动,他儿子的性命就难保了。”


    “去吧,小心行事。”陆恒挥了挥手,沈七夜飘然离去。


    清晨,通判府内,周崇易一夜未眠,爱子被掳,他心急如焚,却又投鼠忌器。


    陆恒背后站着韩明远,此事一个处理不好,便是泼天大祸。


    正当他焦躁不安时,心腹送来了陆恒的信。


    看完信,周崇易脸色铁青,猛地将信纸揉成一团。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陆恒这是在警告他,不要妄动,否则周钧性命难保。


    “好个陆恒!好手段!”


    周崇易咬牙切齿,但理智告诉他,此刻发作不得。


    儿子在人家手上,他只能忍,“回复送信之人,本官要见陆恒,问他,想怎样?”


    当日下午,杭州城西郊,一片名为“落枫林”的僻静树林。


    秋风萧瑟,红叶飘零,平添几分肃杀。


    林间空地处,陆恒早已摆下一张木桌,两把椅子,桌上置有清茶点心,仿佛不是来进行一场关乎生死的谈判,而是友人小聚。


    周崇易只带了两名贴身护卫,如约而至。


    他看到气定神闲的陆恒,心中怒火更炽,但面上却不露分毫,依言在陆恒对面坐下。


    “陆判官,好雅兴。”周崇易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目光扫过桌上茶点,“在这等情境下,还有心思设宴品茗?”


    陆恒微微一笑,亲手为周崇易斟上一杯茶:“周大人谬赞了,天地肃静,正是洗涤心尘的好去处;何况,大人是读书人出身,当知即便身处漩涡,心中亦需留一方山水,请。”


    周崇易冷哼一声,并未碰那茶杯:“山水在心?陆判官,钧儿现在何处?你待他如何?”


    他终究忍不住,率先提及儿子。


    陆恒却不接招,反而抬手指了指周遭飘落的红叶,悠然道:“大人看这枫叶,生于斯,长于斯,最终落于斯。它不关心北疆是否风雪交加,也不在意京城如何风云变幻,只在乎这方水土是否丰饶。此乃生存之道,亦是智慧所在,不知大人以为然否?”


    周崇易眉头微皱,品味着陆恒话中深意,语气稍缓:“草木无知,只循本能,人为万物之灵,岂能只顾自身一隅?”


    “大人说的是。”


    陆恒点头,话锋却是一转,“然,《左传》有云,‘居安思危,思则有备,有备无患’。对于杭州而言,何为安?何为危?是远在千里之外的边患,还是近在眼前,可能破坏本地民生稳定的动荡?”


    他目光清澈地看着周崇易,“下官窃以为,让杭州百姓安居乐业,商路畅通无阻,仓廪充实,府库丰盈,方为父母官最大的‘安’。至于朝堂上的风往哪边吹,只要不直接影响这西湖的波平浪静,又何须过分挂怀?”


    周崇易沉吟片刻,不自觉地端起了那杯微凉的茶,啜了一口,道:“你倒会诡辩,守土有责,保境安民自是本分。然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朝廷大局,岂能因一地之私而罔顾?”


    陆恒立刻抓住话头,笑道:“大人高义!然《孟子》亦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确保杭州这一方百姓不受战火波及,不被苛政烦扰,商业繁盛,民生富足,难道不正是对朝廷最大的忠诚吗?若天下各处皆如杭州般安定富庶,我大景何愁不强?反之,若为虚名而卷入不必要的纷争,致使本地民生凋敝,恐怕才是真正的有负圣恩吧?”


    周崇易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他深深看了陆恒一眼。


    随后,他放下茶杯,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真实的忧虑:“陆判官,你可知如今这‘波平浪静’何其难得?北疆战事一起,各方势力交织,都想在这江南富庶之地插上一手,或要钱,或要粮,或借此党同伐异,维持这西湖的波平浪静,谈何容易?”


    “本官如履薄冰,唯恐一步行差踏错,便辜负了朝廷信任,更愧对这杭州的黎民百姓。”


    陆恒心中了然,知道火候已到。


    他亲自为周崇易重新斟满热茶,声音压低,变得无比认真:“正因为维持不易,才需未雨绸缪,掌握主动。大人,若有人能助您,不仅守住这波平浪静,更能让您成为这西湖真正唯一的掌舵人,让所有外来的风浪,都需先经过您的准许,才能拂过这湖面呢?”


    周崇易瞳孔微缩,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听懂了陆恒的暗示。


    “唯一的掌舵人”,这话语中的诱惑力,对于一个有志于掌控地方实权的官员来说,是巨大的。


    他看着陆恒,不再将他仅仅视为一个绑架儿子的狂徒,而是开始认真审视这个年轻人提出的“合作”可能性。


    林中一时寂静,只有风过枫林的呜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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