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沉默半晌，陈永明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冷哼一声，“顾明，你当初如何跟我保证的，你说接手项目之后，一定能比王腾做的更好。”


    见顾明进入公司时间长资历深，再加上看不惯王腾，将王腾视作竞争对手，他才选择顾明，将他一手扶起来。


    顾明当初一脸保证，他多年没有在公司做出一番成绩，就是没有人带着他，没有人脉。


    顾明有经验、有能力，就缺少一个领头人，他听信之后，便将顾明一手扶了起来。


    没想到中看不中用，将项目做的一塌糊涂，早知道他不选顾明。


    陈永明继续喋喋不休说道，“你说只要给你机会，就能让手底下的项目焕然一新，做的不比王腾差，而现在项目进度缓慢，一塌糊涂，路上随便拉个大学生做的都比你好，亏你还进公司这么多年，我算是明白，你为何进入公司多年始终在底层打转。”


    陈永明的话算将顾明最后遮羞布彻底拉开。


    顾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跟调色盘一样，精彩极了！


    顾明从未料想过陈永明竟然大庭广众之下将他臭骂一顿，还扬言随便拉个大学生做的比他好。


    他不敢多说，怕陈永明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


    陈永明见顾明不出声，便知他说对了，“王腾如今入职黑米，手底下的销量不停增长，而咱们的欧泡，卖的连人家的一半都不到，你他妈的这么给我干的？”


    陈永明的不停质问，顾明的冷汗渐渐流下来，他想开口解释，却不知说什么。


    陈永明压根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你当初提出持续走高端化策略，定价要高、品牌形象树立、结果呢？用户骂我们高价低配，智商税之类的。”


    顾明不敢出声，静静听着陈永明的谩骂，意见他提出来的不假，但也是经过陈永明的同意，要不是陈永明同意，谁敢将策略吩咐下去。


    坐在真皮沙发上的陈永明，越说越气，猛地一拍桌子，吓得顾明打激灵，“顾明，这就是你说的，你比王腾干得好？”


    细数王腾走后的半年，公司里可谓鸡犬不宁，他想将顾明培养起来，哪知顾明自己不争气，项目拉不起来。


    他当初真是气昏头了，才选择顾明。


    现在细想顾明跟王腾差得远，难怪王腾最后特意疏远顾明，不跟他做兄弟。


    顾明缩了缩身子，将头颅深深埋下，一言不发。


    陈永明盯着顾明，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顾明，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聪明，见王腾落魄，自己上位，特得意，所以过去要踩几脚是吧？”


    顾明脸色惨白，他不知为何陈永明突然提起去年旧事。


    陈永明也顾不上顾明惨白的脸色，“呵，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你搞的小动作。”


    陈永明直接将顾明的老底掀翻，细数去年旧事，开会时的阴阳怪气、当众给王腾难堪、没事去王腾的办公室晃荡，刷一波存在感。


    陈永明看在眼里，就想瞧瞧顾明有没有真本事，如今他知道了，顾明没有！


    顾明越听越心惊，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靠几分，他没想到陈永明竟然将去年的一件件事记住。


    陈永明淡淡瞥他一眼，冷冷说道，“从今日起，项目部转交老刘负责，而你去公司售后负责。”


    顾明嘴唇不停哆嗦，身子站不直，他抬起头，眼神死死盯着陈永明，“陈总，售后那是坑，去了回不来，我不去！”


    陈永明的目光淡淡扫过他，“由不得你，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顾明瘫坐地上，他想不通，明明前日对他和颜悦色的陈总，今天突然换一副面孔，看他的眼神犹如看陌生人。


    丝毫颜面不给他。


    脑海里大大的几个字，完了，一切都玩完了！


    命运如此不公，他才风光了几个月，就被调到累死累活的售后，还不如他之前的岗位。


    他拼死拼活的抗议，陈永明丢下几个字，不去，滚蛋！


    顾明听后才停止闹腾，踉踉跄跄转身离开办公室。


    办公室里，陈永明点燃一根烟，吞云吐雾。


    他看着窗外的景象，不禁想起王腾在公司的时候。


    王腾在的时候，项目部研发速度快、质量高，井井有条，从来不用他操心。


    而现在公司内部一团糟，项目迟迟不能进展，口碑一落千丈。


    他突然有点想念王腾在公司里的时候，念头出现脑海一瞬间，他疯狂摇头，王腾那个叛徒，要不是当初贩卖机密，他不至于将顾明扶持，对抗王腾。


    周秘书适时端起热茶递到陈永明手边，见陈永明一脸愁容，开口娇滴滴询问。


    陈永明没有隐瞒，将一切全盘托出，周秘书点点头，“陈总，我记得那段时间，不少人出入王腾的办公室。”


    她随口的话，陈永明脑海里，忽然浮现一个想法，若是那日，拍照片的不是王腾，而另有其人呢？


    不可能，就是王腾拍的！


    但王腾之前信誓旦旦在他面前保证，问心无愧。


    画面久久在他的脑海中，挥散不去，万一王腾冤枉呢？


    不知为何，他的心脏揪得生疼，愈发觉得猜想正确，若是这样，那他岂不是白白将人才拱手送人。


    陈永明吩咐周秘书查那天的监控，经过调查，那日鬼鬼祟祟进入王腾办公室的另有其人。


    破案了！王腾当初没说谎，他是被冤枉的。


    陈永明悔不当初，他掏出手机，向王腾拨打电话，可发现无论如何也打不通。


    远处的王腾莫名打喷嚏，小孙站在他身旁，关切道，“王哥，最近天冷，莫不是感冒了？”


    “可能吧！”王腾点点头，“哦，你刚才蹲在原地笑啥？”


    小孙一脸神秘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临走之前，他联合欧泡认的清洁工李大爷，偷偷潜入顾明的办公室，将桌上的项目策划书调包。


    也算是为好兄弟王腾报仇。


    他的动静不小，附近的程序员有人发觉，但默不出声，静静将这事瞒下来。


    自从得知王腾入职黑米，小孙过三四个月，假模假样给王腾发消息，拉他一把，让王腾去向雷总那边讲一讲，说不定能通融。


    没想到雷总满口答应，小孙顺利入职黑米，调到不错的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