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兄弟,咱们好像不认识吧,我手下的人已经给你们道歉了,没必要闹的太难看吧。”许大印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对着张扬隔空喊话道。
“道歉?”张扬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指了指地面上的钱,“许老板管这个叫道歉?”
“好好好!那我也体会一把道歉的感觉。”
张扬说完扬起手臂对着刚走过来的苏助理就是一个大嘴巴,力道很大,苏助理整个人都被扇飞了出来。
张扬扇完擦了擦手,对着一旁的胖子吩咐道:“许胜,道歉!”
许胜和张扬认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不紧不慢的从包里掏出一沓钱扔在苏经理面前,笑嘻嘻的说道:“对不起了~您,这点钱就算是我们的赔礼。”
许胜扔完钱,还不忘拍了拍手上的浮灰,站回到张扬身侧后,脸上的笑容比许大印刚才笑的还要灿烂几分。
这一番操作下来,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这哪是打一个小助理的脸,这就是当着众人的面,抽恒太地产老总,许大印的脸。
几秒之后,议论声响起。
“卧槽,这小子是谁啊?竟然这么狂,许老板的助理说抽就抽,一点面子都没留。”
“年少轻狂该不会是从这来的吧,说实话,刚才那一巴掌抽的确实挺爽,看的我都手痒痒,就是接下来想收场可见难喽。”
“扔钱的动作也很帅,有点天龙慕容复的意思,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要有热闹看了,许大印可是圈里出了名的护短!”
……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恒太这边的人也傻眼了。
他们跟着许大印混了这么多年,走到哪不是趾高气昂,什么场面没见过。
在工地里和包工头打架,在政府办公室和大领导拍桌子,但像今天这样,当着许总的面被打脸,抽完了还学着他们扔钱侮辱一番,还真是头一次见。
许大印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紧着脸上闪过一丝阴狠,又被他隐藏了起来。
那张保养的十分得当的脸上,肌肉抽搐了两下,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那沓钱,又抬起头看向张扬。
至于说被打的苏助理,他其实不怎么在乎,一条狗而已,他身边有都是,打了也就打了。
但打狗还得看主人,更何况是当着他的面打的,他在意的是他的脸面。
“有意思。”许大印淡淡的说道,脸上不喜不怒。
三个字,说的很平静,却让他身旁的一行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他们太了解许大印了,这次是动了真怒了。
张扬却是毫不在意,脸上挂着淡笑,“许老板觉得有意思就好,我还以为你不爱看呢,你手底下的人不老实,刚才就算是我帮忙了,不用谢我。”
不用谢我?
这话一出,在场的众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狂啊!
许大印本人更是被气的差点笑出了声。
“年轻人,我很好奇。”许大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叼在了嘴上,身后立马有人点着了火,抽了一口烟后,这才开口道:“你到底是哪家的?”
这话问的虽然含糊,但所有人都知道,能在房地产这个圈子里混的,每家身后都会有点背景。
许大印这是在摸底,他想知道眼前的年轻人背后站的到底是谁,能让他狂成这样。
张扬听到这话,歪着脑袋笑了笑,看了身旁的许胜一眼,问道:“许总问我是哪家的,胖子你知道吧,我是哪家的来着?”
许胖子配合的天衣无缝,一本正经的胡诌道:“京都城,张家!”
“哦对。”张扬一拍脑门,对着许大印咧嘴一笑,“听见了吗许老板,京都城张家,许老板可能不认识我这种小门小户的,还入不了您的法眼。”
许大印深吸了一口烟,脑子里也泛起了迷糊。
张家?
像张姓李姓这种的,一般都是大姓,又是在京都这个皇城根,单凭一个姓氏还真不好猜。
但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既然敢报号出来,至少说明也得是个人物。
站在许大印身旁的一个中年男人有些忍不住了,向前迈了一步,压低声音道:“许总,这小子简直太狂了,要不要我……”
后面的话他没说,手上却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许大印抬起手,“不急。”
弹了弹烟灰,看向张扬继续说道:“你爸叫什么名字?”
“我爸?”张扬被问的一愣,随手立马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张从军,许老板难道和我爸认识?”
那个年代,从军、从戎、国栋、爱国一类的名字本就多。
许大印觉得张从军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抬头又看了张扬一眼,发现他脸上都快笑出花了,顿时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玛德,被这小子耍了。
“好好好,你小子有种,我许大印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二十几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今天你既然想玩,那我就陪陪你。”
就在许大印说话的时候,一排挂着奉a牌照的车队驶进了大院,张扬用余光瞄了一眼,心中更有底了。
“玩玩?好啊。”张扬伸出一只手,食指弯曲勾了勾,大喊道:“你过来啊!”
“我草拟大爷!”许大印被这一幕气的直接爆了粗口,推了一把身边的中年男人,大喊道:“给我弄死这个小比崽子,出了事我兜着!”
听到老板都发话了,中年男人不再犹豫,对着身旁的几名保镖挥了挥手,直奔张扬一行人冲了过去。
嘴里大喊着,“给我弄死他!”
邱天见到对面要动手,立马挡在了张扬的身前,亮出一个起手式,军体拳。
那个年代的房地产圈子里,就没有几个不涉黑的,一群地产老总见状不光不后退,反倒是向前凑了几步,笑呵呵的看起了热闹。
人群里万客地产的王师看了一眼旁边的媳妇,小声说道:“朴珺,咱们要不要帮这个年轻一把。”
朴珺只是犹豫了几秒,就摇了摇头,“咱们还没摸清这小子的底下,万一只是个愣头青,和许疯子对上就有些不值当了。”
“哎!”王师叹了口气,似乎在惋惜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