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森脸一白。
赵助理冷冷道：“有签名就交出去。谁签的，谁负责。”
何森低下头。
“我认。”
冯刚看了他一眼。
“先把东西拿出来。”
赵助理打开三号柜，从冒烟的硬盘架下方抽出一块黑色离线盘。
离线盘外壳已经烫手。
她疼得一抖，差点掉落。
陆红豆伸手接住，用绷带垫住掌心。
“这东西能读？”
赵助理急喘。
“能，但要离开西井后，用隔离终端读。里面有边界重置原始指令、失联队伍转接记录、周怀权限日志。”
冯刚把离线盘装进防水袋，贴身收好。
“还有总协调官名字吗？”
赵助理咬了咬唇。
“有代号。真名可能在主控室。”
何森忽然抬头。
“总协调官代号‘守灯人’。我只在权限链里见过一次。”
老人脸色一变。
“守灯人？”
吴小邪看向他。
“你知道？”
老人盯着地上的七盏灯，声音发沉。
“老一辈下墓时，守灯人不是职位，是祭位。墓里点灯的人，最后不能出墓。”
王胖子咧了咧嘴。
“那这个总协调官挺适合，直接留这儿。”
张雪看向地上第一盏小红灯。
“第一盏。”
赵助理忙道：“第一盏不能直接断，它连着直播信号。断了，外面马上黑屏。”
吴小邪蹲下看线。
“不能断，就反接。”
何森一愣。
“反接？”
吴小邪指着第一根黑红线。
“它想洗直播，我们让直播反向录它的灯序。红豆，用红牌影压一下。”
陆红豆立刻皱眉。
“又用红牌？”
张雪看她。
“只露影。”
陆红豆沉了口气，把包着红牌的油布压在伞下，让影子落到第一盏灯旁边。
第一盏小红灯猛地一晃。
直播球在门外发出刺啦声。
骚猪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
“下面什么情况？直播球突然弹出好多红字！”
呆小妹紧跟着道：“弹幕说画面变清楚了，但全是代码！”
赵助理惊喜道：“有效！它把灯序当成直播校验了！”
周怀声音第一次出现明显失控。
“停下！”
陆红豆冷笑。
“急了？”
吴小邪快速道：“胖子，钢钎压线尾。别砸断，压住就行。”
王胖子蹲下，小心把钢钎压到线尾。
“胖爷干细活也不差。”
何森看着第一盏灯里的红光开始倒流，声音发颤。
“直播信号在抓取西井底层数据……这会把主控室位置也暴露出去。”
冯刚沉声道：“最好。”
直播球机械音断断续续从通讯里传来。
【画面恢复了！】
【我看见坐标了！西井主控室坐标！】
【代码流里有周怀权限号！】
【保存！全网保存！】
【雪爷他们把灯序反打回去了！】
设备间灯光猛地变暗。
地上第三盏小红灯毫无预兆亮起。
赵助理脸色骤变。
“第三盏队牌灯！他跳过边界灯，直接接队牌！”
所有人胸前的队牌同时发热。
王胖子倒吸一口气。
“烫烫烫！它还真来！”
冯刚立刻道：“遮队牌！”
众人纷纷按住胸口。
陆红豆把红牌影一收，转身挡到张雪身前。
“雪姐，你队牌热吗？”
张雪低头看了一眼。
队牌没热。
热的是背后的黑金古刀刀鞘。
吴小邪脸色难看。
“它绕开队牌，找雪姐的刀影！”
何森恐惧地看向张雪。
“它在把她判成独立队长。只要第三灯亮完，所有散队都会归到她名下！”
王胖子瞪大眼。
“这墓还会甩锅？”
陆红豆眼神彻底冷下。
“它想让雪姐当新旗。”
张雪抬手，握住黑金古刀刀柄。
老人急声道：“别拔刀！刀一出，队旗就有杆！”
陆红豆立刻压住张雪手腕。
“雪姐，别给它杆。”
张雪看她一眼，手松开。
“嗯。”
第三盏小红灯越来越亮。
门外传来混乱声。
呆小妹急喊：“门后那些失联选手在往下面看！他们好像听见雪姐的声音了！”
骚猪声音发慌。
“不对，他们在喊归新队！我靠，他们要归雪姐队！”
吴小邪咬牙。
“第三灯必须立刻断。”
赵助理脸色发白。
“第三灯不能打黑结，它没有黑结，只有主线，在主控室那边。”
冯刚问：“这里断不了？”
何森摇头。
“断不了，只能下主控室。”
王胖子骂道：“那还等什么，冲啊！”
周怀的声音再次响起。
“来不及了。张雪，你越强，外盘越喜欢你。它不需要你答应，只要别人都认你。”
门外，混乱的“归队”声越来越近。
陆红豆脸色冷得吓人。
“谁敢认雪姐，我先打醒谁。”
张雪抬起铜盏，看向走廊更深处。
那里有一道向下的井门。
门上七盏主灯，已经亮了三盏。
第三盏红光正沿着门缝往外爬。
张雪声音很淡。
“去主控室。”
冯刚立刻下令。
“所有人快下！赵助理带路，何森跟上。胖子断后，吴小邪看线。红豆护大姐头。”
王胖子扛起钢钎，回头朝通讯里喊。
“上面都别乱认队！谁再喊归队，胖爷回来削他！”
呆小妹立刻回道：“知道！我们在让他们盯地面！”
骚猪也喊：“我让他们一起想绳子了！”
吴小邪脚下一顿。
“你还真推广开了？”
骚猪委屈道：“有用啊！”
张雪没有回头。
她走到井门前，铜盏火压上第三盏主灯的红光。
红光停了一瞬。
门内，周怀低声笑了。
“张雪，你终于来了。”
陆红豆金刚伞一展，伞尖指向门缝。
“周怀，洗干净脖子。”
王胖子跟上来，咧嘴冷笑。
“别洗了，浪费水。胖爷一会儿直接给你砸平。”
冯刚抬枪，声音冷硬。
“何森，开门。”
何森看着七盏主灯，手抖得厉害。
“这门一开，就进西井主控了。里面的守灯人，会点第四盏。”
吴小邪沉声问：“第四盏管什么？”
赵助理声音发紧。
“管活人档案。”
何森补了一句，嗓子哑得厉害。
“第四盏亮，系统会宣布你们死亡。”
井门内，周怀的声音贴着门缝传出来。
“准备好了吗？”
张雪抬起黑色金刚伞，另一只手按住鬼哨。
“开。”
何森咬牙刷卡。
井门红光一闪。
厚重的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门后，巨大的主控室出现在众人眼前。
无数屏幕挂满墙面，屏幕里全是参赛队的脸。
主控室中央，有一座古井。
井口上方悬着七盏红灯。
第四盏，已经亮起一线。
周怀站在古井旁，手里拿着主卡。
他身后，还有一个穿黑色赛组制服的人。
那人没有抬头，只慢慢把手放到第四盏灯下。
周怀笑着开口。
“欢迎进入西井。”
黑衣人抬起脸。
何森和赵助理同时失声。
“守灯人……”